第102章 I Have a plan
“关于这个动作...其实是我为了破解魔女的防护而想出来的办法。”
夏雨琳的语气坦然得令人发指。
“在多次交手中我发现，魔女在受到远程攻击时会本能地激活一种类似护盾的魔法，普通的攻击魔法都很难在第一时间突破。”
“但近身接触时，这层屏障就无法展开了”
“近身缠斗，这是目前我找到的最有效率的压制手段。”
说得头头是道。
说得义正言辞。
说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信了。
陈嘉懿推了推眼镜，表情很微妙。
“好，合理。”
陈嘉懿翻了一页文件，又停下来。
“那么...至于你刚才说的...别的不雅照片？”
“那是口误会长。”
“......行。”
陈嘉懿缓缓合上了文件，重新看向沙发这边。
这次，她的视线没有落在夏雨琳身上。
而是落在了田雯雯和小柳身上。
“接下来...”
小柳的肩膀立刻绷紧了。
“根据冬棘的报告...”陈嘉懿放下茶杯，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天在漫展现场，纯白之心曾将魔女控制住。”
“随后在冬棘前去支援的过程中...”
她停了一下。
“是你们两个把魔女放走的。”
小柳的脊背一下子挺直了，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看起来脑子里有七八句话在打架，但没有一句能完整地蹦出来。
“我、我们——那个——其实——”
“是我做的决定。”
田雯雯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小柳的磕巴衬托下显得格外利索。
陈嘉懿的视线平移过去。
“你们也有自己的私心？”
田雯雯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有。”
“说来听听。”
“昨天凌晨。”田雯雯的坐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讲话的语速不快不慢，“我和小柳接到了一个A级魔物讨伐任务。”
小柳在旁边使劲点头。
“报告里写的是我们两人协力完成了击杀，但实际情况和报告不一样。”
陈嘉懿的手指又开始轻叩桌面了。
“不一样在哪？”
“那只A级魔物的实力远超预估。”田雯雯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复述一份迟到了一天的修正报告，“战斗进行到中段时，我和小柳的魔力已经接近见底。”
“继续打下去的话，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最差的结果——”
她没说完。
但在座的都听懂了。
小柳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就在那个时候...魔女林晓夜出现了。”
田雯雯的声音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起伏。
“她从我们头顶落下来，一镰刀砍掉了魔物的脑袋，动作比我见过的大多数魔法少女都要利落...虽然她取走了魔力结晶...”
小柳忍不住插嘴了：
“但是她救了我们的命！”
“嗯。”
田雯雯点了一下头：
“如果没有她，我和小柳大概率撑不到支援到达。”
办公室又安静了几秒。
陈嘉懿靠在椅背上，手指停止了敲击。
“所以你们放走她是在还这个人情？”
“一部分原因。”
田雯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们是魔法少女，按理说是她的敌人，但她还是出手了...之后跟她接触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她虽然态度很差，但并不坏。”
旁边的小柳听到这里，猛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对对对！而且那时候的她真的...”
田雯雯用一个眼神堵住了小柳剩下的话。
小柳把嘴闭上了。
苏云袖坐在另一边，一直没吭声：
这段讲述她是第一次听完整版。
没想到前因后果还挺复杂。
“有意思。”
陈嘉懿推了推圆框眼镜，手掌轻轻按在桌面的文件上。
“纯白之心说她有自主意识、有行事逻辑、教化有成效。”
“你们说她主动救了两个陌生的魔法少女，不像恶人。”
她的视线在四个人之间慢慢扫了一圈。
“这么一看......各位魔法少女对这位魔女小姐的评价都蛮高的啊。”
此话一出。
沙发上的四个人各怀心思地沉默了一瞬。
夏雨琳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
田雯雯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偏差。
苏云袖没有发表个人意见，但也没有反驳。
小柳单纯地觉得那个人真的很厉害很酷。
陈嘉懿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和桌面碰出了一声轻响。
“好。”
“该了解的情况基本上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我们正式讨论一下关于这位林晓夜的处置方案。”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空气都跟着沉了一截。
处置。
这两个字从分会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完全不同。
夏雨琳的手指动了一下。
“说实话...这件事还蛮难办的。”
陈嘉懿翻开了另一份文件。
“对于这种高威胁魔物，标准流程是直接杀掉...不过。”
陈嘉懿抬起头。
“鉴于目前的情况比较特殊，加上在座各位提供的信息...我个人认为标准流程不一定是最优解。”
她叹了口气。
“但是...上层能不能同意就不好说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夏雨琳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就在所有人都在各自消化这个沉重话题的时候...
“那...那个！”
一只手怯生生地举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汇聚过去。
小柳。
她缩在沙发中间，举着右手。
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但举得很高很高。
“我...我有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