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谈判
江明市魔导协会。
会长办公室。
“咚咚——”
夏雨琳站在门前，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屋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请进。”
门被缓缓拉开。
林晓夜第一个走了进去。
进门后的她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像下来视察的领导一样四下打量了一番。
办公室蛮宽敞。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实木办公桌，正对面是一组灰色的布艺沙发，中间隔着一张矮茶几。
茶几上还摆了几瓶饮料。
林晓夜的视线在那几瓶饮料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
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最大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整个人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小沫和夏雨琳也跟着走了进来。
小沫顺手把门带上了，然后很自然地靠在门边的墙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夏雨琳则是坐到了林晓夜旁边的长沙发上。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陈嘉懿。
江明市魔导协会分会长。
她手里捏着一只白瓷茶杯，杯口还冒着热气。
看着林晓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句招呼不打就占了最舒服的位置的时候，陈嘉懿手上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停滞了一瞬。
说实话，林晓夜的反应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按照之前收到的汇报...
陈嘉懿以为这个小反派被带回来之后，怎么着也得闹腾一番。
至少得两个魔法少女架着胳膊才能把人拖进办公室，进门就对着她这个管事的破口大骂，说不定还要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现在看来...
虽然那目中无人的劲儿确实让人火大。
但对比之前的行为记录，这位魔女小姐似乎确实是乖了不少？
陈嘉懿对着林晓夜轻笑了一下。
“欢迎来到江明市魔导协会，魔女小姐。”
“嗯。”
“一路辛苦了，要喝点什么吗？”
“我...不用。”
林晓夜的视线在桌子上的饮料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到陈嘉懿脸上。
“说正事。”
陈嘉懿推了推眼镜：
“好。”
她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对面坐了下来。
“这是我们拟定的合作框架。”
文件被放到了茶几上，推到了林晓夜面前。
林晓夜低头扫了一眼。
纸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她一行没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接着...
直接合上。
“我看不懂这个。”
陈嘉懿微微挑了一下眉。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我想要什么，口头说清楚就行；签字画押什么的...对于我这个魔女来说也没有意义不是吗？”
陈嘉懿笑了。
这倒是句大实话。
“那就口头来。”
陈嘉懿往后靠了靠：
“协会这边的诉求其实很简单，我们希望你以友好合作者的身份参与部分活动，但考虑到种种因素...目前您只要授权我们使用您的形象联名周边，以及在必要时联合出战就可以了。”
“联合出战？”
“对，简单来说就是遇到高危魔物的时候...需要你配合魔法少女一起上。”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打怪？”
“你需要魔物身上的魔力结晶不是吗？”
“......”
林晓夜沉默了片刻。
应该是田雯雯和小柳她们说出来的。
可恶。
“...继续吧。”
“作为回报，协会不会再追究你之前的各种行为，同时会为你提供住所、生活费、以及魔导协会内部资源的有限使用权。”
陈嘉懿顿了顿。
“另外，考虑到你的特殊身份，日常生活方面需要有人负责看管...纯白之心小姐主动申请了这个职位。”
旁边的夏雨琳适时地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林晓夜瞥了她一眼。
“所以说白了就是跟她同居呗。”
“准确来说...您的安全以后就纯白之心保障了。”
陈嘉懿的措辞很讲究。
“安全第一嘛~”
林晓夜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
行。
无所谓。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分身。
就算谈崩了，她损失的也只是一坨暗影魔力而已。
在这种局面下谈判简直轻松的可怕。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爽快。
在场的三个女人可一个比一个精。
“我有三个条件。”
林晓夜竖起了三根手指。
“请说。”
“第一，我不受魔导协会的管辖，你们可以邀请我配合，但不能命令我。”
陈嘉懿没有犹豫：
“可以，我们尊重魔女的生存方式。”
“第二，我要自由，我想出门就出门想回来就回来，别给我搞什么宵禁或者跟踪。”
陈嘉懿皱起了眉头：
“如果有纯白之心的陪同和允许，您去哪里都可以...但独自外出这种事情...恕我无法满足。”
“也行吧...第三。”
林晓夜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钱。”
“这是最好满足的了。”
陈嘉懿笑了。
“我想以纯白之心小姐的工资就足够把您养的很好了...开个玩笑，经费的话我会申请的，不过估计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有答复。”
“可以。”
林晓夜答应的速度比陈嘉懿想象的要快上不少。
她试探性地看向林晓夜：
“那......我们算是达成初步共识了？”
“凑合吧。”
林晓夜把视线移向别处：
“要是事后反悔，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报复你们。”
“不会的。”
陈嘉懿站起身，重新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她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
“林小姐，你比我预想的要好沟通得多。”
“是吗。”
“我原本还准备了一套说服方案，现在看来完全用不上了呢。”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看向林晓夜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看来纯白之心确实很有办法呢。”
这句话说完，陈嘉懿转头看了一眼夏雨琳。
夏雨琳眨了眨天蓝色的眼睛，笑得特别无辜。
林晓夜也懒得深究了。
不管这帮人私底下打什么算盘，她的本体此刻正安安全全地站在落生市的某条破巷子里。
这种安全感是绝对的。
“今天就先到这里。”
陈嘉懿合上了桌上的文件。
“天色不早了，后续的手续和细节明天再处理，大家都去休息吧。”
“好的。”
夏雨琳走到沙发边，弯下腰凑近林晓夜。
“走啦。”
“别凑的这么近。”
林晓夜有些嫌弃地偏开了脑袋，跟着正在打哈欠的小沫往门口走去。
路过茶几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轻轻拿起了那瓶虽然不认识但看着就很高档的饮品。
陈嘉懿全程目送着林晓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门关上之后，她的笑容仍然没有消失。
“有意思...”
陈嘉懿走到窗户前，双手背在身后，
她正准备眺望远方休息眼睛，顺便讲几句感慨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了楼下那块空地的异常。
魔导协会的工作人员全部围在了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仔细一看...
在大厅休息的小柳和田雯雯也在人群中。
陈嘉懿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