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老师
林晓夜躺在床上。
她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那张柔软大床的惬意了，满脑子都是系统失联的事情。
如果只是程序崩溃或者死机了那还好说。
可万一......
万一它真的因为替自己承受了太多精神攻击，而彻底嗝屁了怎么办？
那自己不成千古罪人了吗？
虽然那家伙又贱又屑，整天变着法子嘲讽自己，但它也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更重要的是，它替自己挡了刀啊！
“不不不......”
林晓夜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档案库和商城都还能用，这说明核心程序还在运行...对！它肯定只是宕机了，或者陷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
精神攻击......
对了。
精神攻击！
林晓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如果是手套的话！
这玩意儿既然是那只大蜘蛛的结晶熔铸的，还能让她进入陆晚萤的精神空间。
那是不是......
也能用它来探查一下系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甚至......
把它给重新激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可行！
绝对可行！
就在林晓夜越想越觉得靠谱，准备撸起袖子开始一场系统拯救计划的时候——
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声音很轻。
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林晓夜的动作一顿，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了不耐烦。
啧。
谁啊？
夏雨琳吗？
这家伙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忘拿钥匙了？
她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步子走到门前。
她已经想好了。
一开门就要好好嘲讽一下那个丢三落四的家伙。
“我说你是不是......”
门开了。
林晓夜仰起头，准备好的嘲讽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空无一物。
夏雨琳那高挑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嗯？
她愣了一下，缓缓低下头。
然后，她就对上了一张写满了不爽和别扭的小脸。
是小沫。
林晓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小鬼头怎么来了？
“你......”
林晓夜刚想开口问她来干嘛。
却发现...
小沫好像不太对劲。
她的目光四处游离，就是不和她对视，一会儿抠抠屁股，一会儿又伸手抓住自己的裤腿，小动作多到让林晓夜眼花缭乱。
一股不太妙的预感涌上了林晓夜的心头。
这小鬼......
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林晓夜当即决定要先发制人。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一副我累了要休息了的样子，转身就准备把门给带上。
“没事我关门了啊。”
“等等！”
果不其然，就在门缝只剩下一条线的时候，一只小手猛地伸了进来，死死地扒住了门框。
小沫急了。
“我有话要说！”
她的声音都比以前慌张了不少。
“哦？”
林晓夜挑了挑眉。
上钩了。
她松开手，重新把门打开，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还矮了一点的小鬼头。
“行了...那就进来吧。”
她侧过身，让邓沫进了房间。
“说吧，到底什么事？”
林晓夜随手关上门，抱起胳膊，“要是想问那个白毛魔女的事，直接去找夏雨琳就行，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我懒得再说一遍。”
小沫进了房间后，反而更拘谨了。
她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听了林晓夜的话，愣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那个。”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终于抬起头看向林晓夜。
“我就问一个小问题！”
“这不还是要问吗...算了你说吧。”
“魔女...是不是都能免疫或者抵抗幻术？”
小沫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也是，那个白毛也是这样...”
来了。
正题来了。
林晓夜心里门清，夏雨琳那个腹黑的家伙肯定在外面跟这小鬼头说了些什么。
系统不在。
现在，就得靠自己来把这个戏继续演下去了。
她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
她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陈述道：
“我们这类存在，精神力天生就比你们魔法少女要强韧得多...你的幻术对我效果不大，对上那个白毛也一样不是吗。”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说实话...我能做到的也只是大幅减弱效果，并不能完全免疫...从那个白毛能轻易破解你幻术的这点来看，她的精神力，应该在我之上。”
这话半真半假。
自己的确不能完全免疫。
但分身可以。
而把那个不存在的白毛魔女捧得高一点，既能加深自己在魔法少女们心中美强惨的印象，也能让她们更加忌惮，不敢轻易去找麻烦。
一举两得。
小沫的脸色随着林晓夜的话，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她最强大的底牌。
她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在真正的强敌面前竟然如此的一文不值。
这个现实，对她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话问完了？”
林晓夜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开始下逐客令：
“问完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没有！”
小沫猛地摇了摇头。
那双黯淡下去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她死死地盯着林晓夜，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既然我的幻术没用...那我该怎么赢过她？”
“赢？”
林晓夜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吐槽。
“不去打不就行了？非要去送死干嘛？”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小沫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桀骜和散漫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执拗。
那双眸子里燃烧的，不是平日里不服输的斗气。
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复仇的火焰。
这眼神...
在商讨给陆晚萤报仇的时候，小沫好像也是这个眼神......
这家伙......
她是来真的？
就连林晓夜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随口胡编的那个白毛魔女，对于小沫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必须要跨越过去的目标，一个必须要亲手复仇的敌人。
而自己...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了解魔女的人，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这......
这算不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就在林晓夜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该怎么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的时候......
小沫往前走了一小步。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终于。
她用一种混合着不甘与别扭的复杂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林姐姐......”
林晓夜心头一跳。
别搞。
好肉麻...
小沫深吸了一口气：
“当我的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