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柔情老沫
“......”
林晓夜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矮一点的小鬼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当小沫的老师？
嘶。
这几个字林晓夜都认识。
但合在一起，再从小沫这家伙的嘴里说出来......
林晓夜就有些听不懂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麻烦。
太麻烦了。
她现在自己都一堆破事没处理完。
系统失联，身体带伤，还得提防着夏雨琳那个腹黑女时不时地骚扰，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带一个除了嘴臭和阴人外一无是处的小鬼？
教她什么？
教她怎么用触手打架吗？
林晓夜扯了扯嘴角，刚想开口用最经典的嘲讽语气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怼回去。
可是...
话到嘴边，她又顿住了。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自己...
一直在计划着一次华丽的退场。
虽然剧本还没想好，但林晓夜真的已经对这个结果期待已久。
那么......
退场之后呢？
自己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一个传说？
一个故事？
一个让夏雨琳那个家伙午夜梦回时，会咬着被角默默流泪的白月光形象？
好像...
还不太够啊~
林晓夜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小沫的身上。
眼前这个小鬼，满脸都写着不甘和执拗。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复仇火焰，几乎要将她自己吞噬。
她想要力量。
不计代价地想要。
如果......
如果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个继承者呢？
一个继承了自己暗影魔法，继承了自己战斗技巧的徒弟。
当自己死后，这个小鬼头带着一身与自己相似的力量，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跃。
每当她出手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从她的影子里看到自己曾经的模样？
夏雨琳看到小沫出手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怀念？
是欣慰？
还是......
更加刻骨的思念？
这个剧本...
嘶。
好像...
有点带感啊！
林晓夜的呼吸都跟着急促了不少。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计划！
既能满足自己那点恶劣的趣味，又能给自己的退场大戏增添一笔浓墨重彩的悲情色彩——
看啊。
那个孤高的魔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终究还是将自己的力量传承了下去。
简直完美！
至于系统那边...
系统那边毫无疑问是林晓夜的首要目标。
但小沫已经找上门了，自己再怎么说也得先把她安顿好。
想到这里。
林晓夜看向小沫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麻烦的累赘，而是像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一块......
能为自己宏大剧本增光添彩的关键道具。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那是一种混杂着算计和一丝丝恶趣味的笑意。
“咳。”
林晓夜清了清嗓子，收敛起脸上的表情。
她重新换上了一副慵懒又疲惫的模样，摆了摆手，慢悠悠地开口：
“拜师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小沫的眼神瞬间一紧，似乎想要再劝说林晓夜几句。
“急什么？”
林晓夜瞥了她一眼：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精神状态简直是一塌糊涂，就你这样还想学东西？回去睡一觉，把脑子清醒清醒再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我......”
邓沫咬了咬下唇。
她想说自己不累，自己可以坚持。
但对上林晓夜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红色眼瞳时，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得不承认。
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很糟糕。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小沫在怎么说也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而且...
林晓夜自己也受了重伤，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知道了。”
出乎林晓夜的意料。
小沫居然真的点了点头，很干脆地应了下来。
没有顶嘴。
没有不服。
她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回过头，看了林晓夜一眼，声音很低，但异常清晰。
“你......也好好休息。”
“我随时都有空。”
说完，她便带上门，消失在了走廊里。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晓夜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就......
走了？
这么听话？
这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小沫吗？
林晓夜甚至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感。
自己刚才那场戏...
是不是演得有点太过了？
这小鬼，该不会真的被自己给唬住了吧？
甚至...
有点被自己的人格魅力给折服了？
嘶...
林晓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怎么说呢。
小沫来拜师这件事给了林晓夜一个新的灵感。
但问题是...
没了系统之后，林晓夜干什么都隐隐约约有种不安的感觉。
可恶。
如果那个又贱又屑的家伙还在，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疯狂吐槽自己演技浮夸了。
虽然有时候很烦人...
但这至少能让林晓夜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个观众。
而现在...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连个捧哏的都没有。
不行。
林晓夜用力晃了晃脑袋。
收徒弟的剧本可以慢慢排演，但找回系统必须是现在就要执行的首要目标！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那只黑色的半指手套已经被林晓夜召唤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能够进入他人精神空间的能力......
系统虽然是个程序，但它或许一直以精神链接的方式寄宿在自己的脑子里。
那么。
用这个手套，是不是也能进入系统的空间？
或者说...
至少能用它来探查一下系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
这个想法一旦冒头，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林晓夜眼神一凝，缓缓平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