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结束以及开端
战斗一触即发。
各种魔术组成的弹幕锁定了焰彩,向她轰来。
焰彩无论使用什么防御手段,都无法防御住这些攻击。
焰彩干脆不躲,直接用身体硬抗攻击。
目光锁定诺埃尔。
“重力操控!”
焰彩在诺埃尔身上施加数十倍的重力。
诺埃尔从半空直直落到地上。
咔!
诺埃尔脚下的地面龟裂,可见重力的恐怖。
但她没有倒下,连忙在脚下施加浮空魔术,抵御重力。
但她本人并不好受,浮空魔术和重力两种力同时作用在她身上,对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载。
“噗!”
诺埃尔嘴角喷出一口鲜血。
焰彩捕捉到她痛苦的表情,取消了施加在她身上的重力。
“诺埃尔,为什么…”
焰彩不想伤害她,艾琳死后,诺埃尔就是她最后的朋友了。
于是焰彩解除了防御魔术,任由魔术弹幕将自己击穿。
“诺维雅,你做什么!”
诺埃尔沉声喊道:
“继续攻击我啊!没看出来我是想杀了你吗!”
一方拼命攻击,而另一方却无动于衷,将攻击全盘接收。
这算得上哪门子战斗!
“继续攻击我啊!诺维雅!你那强大异端能力呢!”
焰彩全然不顾诺埃尔的呐喊,摇了摇头:
“我不会伤害你的,诺埃尔。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我向你道歉,请你不要再逼我跟你战斗了。”
她不明白诺埃尔到底为什么要攻击她。
但她是绝对不会伤害诺埃尔的。
诺埃尔听完这话,眼中流露几分失望,攻击的魔术弹幕减少了很多。
随后一个个魔术阵跟着消失。
她落到地上,深深地叹口气,转过身,面对这棺椁。
“诺维雅,你走吧,不要打扰我和艾琳。”
焰彩摇头:
“我不会走的。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诺埃尔你为什么不让别人参加艾琳的葬礼,为什么又无缘无故攻击我。在你告诉我这些事情的答案前,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如果是以前的焰彩,诺埃尔让她离开,她或许真就离开了。
可现在焰彩很担心诺埃尔。
或许艾琳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才让她做出这种举动。
但无论如何,焰彩都需要一个理由。
“焰彩,你有爱过谁吗?”
毫无预兆的,诺埃尔问了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焰彩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但脑海中还是浮现了某个人的面孔。
“爱过吧…只是在我意识到我爱她时,她已经死去好久了。”
安洁莉雅,那个陪伴了焰彩六百多年的人。
就连原来没有感情的她,也会为安洁莉雅哭泣。
“安洁莉雅是吗?”
诺埃尔知道安洁莉雅是陪了她很久的人。
但别的就不清楚了,就连那位安洁莉雅是不是女神教的神明,还是仅仅同名,她也不清楚。
“真是可悲啊,用漫长的陪伴去等候一份没有结果的爱。她跟我一样可悲。”
诺埃尔满是褶皱的手掌抚摸着黑色的棺椁,眼睛望着棺中人的面庞。
“诺维雅,你根本不懂爱,也没真正爱过谁。”
“所以你辜负了安洁莉雅,辜负了艾琳,辜负了艾瑞娜,辜负了每个爱你的人。”
焰彩摇了摇头,向诺埃尔走去。
教堂大厅已经被魔术轰成了废墟,只有高台上的女神像和满是鲜花的棺椁完好无损。
“诺埃尔,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或许辜负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成为我难以挽回的遗憾。我改变不了过去,我能做的,只能是尽量不辜负你们。”
“我知道艾琳离世你很难过,我同样难过,我听人说过,葬礼的意义就是让人们一起分担悲伤。我可以跟你一起…”
“滚开啊!”
诺埃尔猛的转过身,发踹一声低吼,紫色长发飞旋如瀑。
正要伸手抓住诺埃尔手臂的焰彩愣住了,手掌悬在半空。
她们之间相隔一步,却似有一座深渊横在她们中间。
“诺维雅,我说过你不懂!别装做为我担心的模样自以为是的关心我。我不需要!”
她双眼通红,眼角溢出的泪打湿了脸上的妆容。
“诺埃尔…”
焰彩僵住了。
到底为什么…
诺埃尔是爱着艾琳的对吧。
所爱之人死去对她而言是很悲伤的事情对吧。
可为什么…
她要拒绝我。
为什么抗拒所有人。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拥有她。也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属于我。诺维雅,请你滚开好吗?”
诺埃尔只想自私一次。
诺维雅抿了抿嘴。
将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
“我知道了…对不起。”
焰彩转身,走过变作废墟的教会大厅。
穿越教会厚重的门扉。
离开教堂后,门扉自动关闭。
焰彩回头,透过即将关闭的门缝,看见安洁莉雅的雕像。
一束光透过教堂顶部的圆窗照在满是鲜花的石台上,黑色的棺椁前,站在光里的老人手中拿着一瓶紫色的药剂,一饮而尽。
诺埃尔殉情了。
几乎没有人会想到被誉为史上最伟大的魔术师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诺埃尔的葬礼跟艾琳的葬礼一起举办的。
筹备这场葬礼的人是焰彩。
这是她第一次为他人筹备葬礼,所以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比如给来参加葬礼的人发请柬,把礼堂各处都摆满了鲜花,请天使们来演奏音乐。
葬礼结束后,也有人说这根本不像是一场葬礼,而是舞会。
焰彩在她们的墓前矗立好久。
回忆着与她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明明只有几十年而已,她却感觉无比开心。
她很庆幸能遇见这样一群人。
艾琳,里斯特,亚摩斯,诺埃尔。
虽然没能参与他们生命的全部,但至少陪他们走到了最后。
悲伤依然留在心底,但回忆起过往的点滴,总有暖意流淌。
焰彩弯腰,在四个墓碑前放上一束鲜花。
晚星垂吊,晚风吹拂。
焰彩白色的长发随风飘扬,似有人撩起她的头发。
“我会记得你们的。”
…………
此后十余年,焰彩一边独自生活,一边收集着老友们的遗物。
潮湿的悲伤浸染着她的生活,在每一个寂静的夜里,她都会想起他们以及与他们共处的过去。
但是很快她便察觉这一切毫无意义,悲伤不能让人死而复生,收集故友的遗物,也无非是多几分念想。
她越发厌恶自己的那颗会产生情绪的心脏。
新人类史2684年。
焰彩进入通天塔,设置通天塔后续的楼层。
通天塔在诺埃尔设立的管理协会维护下,通体镌刻了加固塔身和自我修复的魔术阵。
论起魔术的复杂程度,在未来近千年的时间,也没有第二人能复刻。
就这样,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了一百一十五年。
精灵高原的雪落了又融化,重复了一百一十五次。
新人类史2799年。
通天塔总共二百三十二层。
如今的人类,只攻略到了四十一层,四分之一都不到。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通天塔只允许诺维雅学院的学生进入。
而诺维雅学院的学制为一般为五年,很少有学生能在五年拥有通过通天塔四十层的力量。
六月十三号。
焰彩离开通天塔。
蔚蓝穹顶下。
焰彩挥舞着背后的翅膀穿越厚厚的云层,在蓝色的背景下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痕迹。
穿越一朵朵白云,焰彩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她看清了这片地区。
百年时间过去,诺维雅学院的面积已经扩大了数倍,几乎将整个谨慎湖围了起来。
湖面上建起了许多精美绝伦的建筑,每栋建筑上方都有着诺维雅学院的旗帜。
焰彩继续向下俯冲,想要看得更清晰一点。
忽然,她身旁出现两个魔术阵,术阵中飞出两条金色的链条将她的翅膀捆住。
空禁!
焰彩忽然想起诺埃尔当初就有在学院内设置空禁的想法。
没想到如今已经实现了。
轰!
焰彩直直地落入谨慎湖中。
蔚蓝的湖面激起直径长达三十米的浪花,浪花泛起的涟漪向湖岸推去。
白发少女被冲到水与陆的交接处。
蓝色的波浪末端有着白色的浪花,在沙滩上起伏,冲刷着沙滩上的脚印。
焰彩迷迷糊糊睁开眼。
落入眼中的是一双雪白娇小的脚,白蒜般的脚趾小巧玲珑。
视线向上移动。
遮隐在雪白长袍下的细长小腿。
一只雪白的手臂,跟海一般颜色的长发。
没有被长袍遮掩而裸露在外的肩膀,纤细的天鹅颈,以及精巧的下巴。
“喂…”
“喂…”
“…终于见到你了…”
迷迷糊糊中焰彩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在说什么。
最后,焰彩的眼睛彻底合上,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
“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房间内,焰彩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她的身体。
“谁把我衣服扒了?”焰彩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你醒了。”
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焰彩寻声望去,看见一个蓝头发的娇小少女,看着只有十二岁的样子。
“你好,这里是哪?还有,你是谁?”
“这是我住的地方,因为你之前昏倒在湖岸边,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就把你带回来了。我叫艾丽丝。诺维雅学院的学生。”
艾丽丝怯生生地说道,同时走到一个破旧的木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长袍。
“你的衣服因为都脏了,我帮你洗了还没干,不嫌弃的话先用我的衣服吧。”
焰彩看着她,不解地问道:
“内衣呢?”
“呜…内衣?”
艾丽丝呆萌地眨了眨蓝色的眼睛。
焰彩沉默两秒,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艾丽丝面前。
掀开她的袍子。
两秒后合上。
艾丽丝唰的一下脸涨红,头冒蒸汽。
焰彩深吸一口气,接过艾丽丝的长袍,套在自己身上。
“艾丽丝,你一个人独自生活吗?你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