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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沛流离八千年可得相逢慰长生?第88章魔术师的执念0%

第88章魔术师的执念

此次袭击袭击事件在学院内外都造成了极大轰动。

而魔术师协会元气大伤,让全世界都看到诺维雅学院的实力和资本。

可谓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诺埃尔在这次事件之后开始着手优化学院的防卫工作。

成立了专门的学院防卫部以保证学院的安全。

与此同时,诺维雅学院周围城市化的进程也在加快。

来自两片大陆的人们在此定居,给学院发展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而亚摩斯在袭击之后,留下了暗伤,身体情况变差了很多。

于是他将自己的大半工作都交给了学院副院长米卡多。

自己就在宅邸里当个照顾焰彩和艾琳的男保姆。

“这是什么造型?”

这天诺埃尔回到家,下意识先去厨房给那两个生活残废准备晚餐,却在厨房里看到了一头站着的狮子。

他穿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面前熬着肉汤,肉汤里放了许多补身体的食物。

听到声音,亚摩斯转过身来,露出被火焰撩焦变得乌黑的皮毛。

“呵!”

诺埃尔看到他滑稽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

亚摩斯白了她一眼,将围裙摘了下来,随手挂在墙上的吊钩上。

“你不在的时候,我今天尝试教诺维雅做饭。”

“哦,然后呢?”

诺埃尔提起一些兴趣。

“她会了吗?”

亚摩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把锅烧穿了,高温油直接淋到火上,卷起的火蛇把我们的头发都烧焦了。”

诺埃尔笑了笑:

“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诺维雅大概是一辈子都学不会做饭了。”

亚摩斯深以为然。

因此更加不放心她了。

他深深叹口气。

“哎,你说我们走后,她要是饿肚子怎么办啊。”

“那有什么关系,她做的饭除了人吃不下去,她自己倒不是吃得津津有味的,也许她压根就没有味觉。”

诺埃尔摊了摊手。

“你说得倒也是。”

亚摩斯转过身,拿起橱柜里的调料瓶,开始调料肉汤的味道。

“可我就是不放心她啊……还有你。”

诺埃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靠着门框望着亚摩斯:

“我会照顾诺维雅和艾琳的。我可是你们这群人里最年轻的,应该也会最晚离开。事情交给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也太辛苦了。”亚摩斯淡淡地说。

诺埃尔没好气地说道:

“呵,我可是为你们这群人操心了大半辈子,就算辛苦我也习惯了。”

“嗯。”

亚摩斯点点头:

“诺埃尔,谢谢你。”

“年纪都多大了,还说这么肉麻的话。”

“诺埃尔,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说了,肉不肉麻的都是其次了,你说对吧?”

亚摩斯隐隐在暗示什么。

诺埃尔对艾琳的感情,他和里斯特多少是能感觉到一些的。

艾琳失去意识后,他们都在为诺埃尔感到惋惜。

诺埃尔沉默片刻,眼眸低垂:

“我懂你的意思,可我已经没机会了。”

“不,你还有。诺埃尔。”

亚摩斯说:

“在魔王城里。”

“在那里的不是真正的艾琳。”

诺埃尔也知道了亚摩斯知道自己心意的事情。

“你就不想知道答案吗?”

诺埃尔沉默片刻:

“不想。”

“我已经老了,如今更是看淡了很多事情,亚摩斯,爱或不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已经陪了她六十多年啊,比你们之中任何人都要久。”

诺埃尔说完也不给亚摩斯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亚摩斯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叹口气。

她们三个每个人不让人放心啊。

一个太过懵懂,一个失去记忆,一个自以为大度,实际上却是怯弱。

可她们的事情,谁又能说什么呢。

这样也好,他们这些老友都能保持最后的体面面对生命的最后。

半年后,亚摩斯去世了。

那是一个无比寻常的夜晚,他躺下休息后便再也没有醒来。

死神悄无声息的带走了他。

没有痛苦。

焰彩发现他时,他脸上只有淡淡地笑容。

应该是寿终正寝。

亚摩斯是个战士,人生大半时间都花在与魔族的战斗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葬身战场,马革裹尸。

结果却跟无数寻常人般死在床上。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诺埃尔操办了他的葬礼。

所有受过他帮助的天使都参加了葬礼。

那一天,亚摩斯葬礼的会场满是雪白的天使,宛如天堂。

会场大厅内。

穿着白袍的神官在诵读悼词。

黑色的棺椁里装着亚摩斯的尸体,周围布满了鲜花。

很漂亮。

在台下一排排灰褐色的木椅上,天使们虔诚的低着头,手中拿着一束花。

天使对他人的死亡没有感到悲伤,她们只会为死亡献上祝福。

对他们而言死亡是另一种意义的重生。

在天使们的后面,是其他前来参加葬礼的人。

他们大多是亚摩斯的朋友或战友。

焰彩,艾琳,诺埃尔三人站在棺椁右侧,视线注视着棺椁内的狮子。

艾琳这次没有哭。

只是淡淡地望着亚摩斯,眼神平静如水。

反倒是诺埃尔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悲伤。

“亚摩斯会去乐土的。”

焰彩低声说道。

她心里也悲伤,但比里斯特死的那一次要好上很多。

因为她知道亚摩斯死得没有痛苦。

寿终正寝是一个人最好的结局了吧。

“嗯,一定会的。”诺埃尔低声说道。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艾琳和诺埃尔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没过多久,艾琳便跳不动舞了。

随着天空落下白雪,艾琳便下不来床了。

诺埃尔将学院的事务交给米卡多,终日陪在艾琳的身边。

一边一边跟她讲述她们的过去。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感受到自己天命。

诺埃尔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大限不远了。

窗外下着雪。

诺埃尔坐在床边,握着艾琳的手,看着她的睡脸。

她的目光逐渐深沉,浑浊的液体从眼角溢出。

她缓缓俯下身,额头抵住艾琳的手背。

“为什么命运偏偏对我不公呢?”

“我的生命已经全是你的身影,可你的记忆没有我的丝毫痕迹。”

“我真的嫉妒她,即便你什么都不记得,也会去牵她的手…”

房间内传来呜咽声。

房间外,白头发的精灵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下巴低着膝盖,微微歪着头,眼里露出一丝不解与困惑。

在森林高原花开那天,艾琳去世了。

诺埃尔没有举行筹备葬礼,而是独自一人坐在艾琳的尸体旁,牵着她的手枯坐了三天。

全世界最后一位勇者死亡的消息在这三天里传遍了精灵高原,并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全世界传播。

焰彩几次去跟诺埃尔搭话,都没得到回应。

诺埃尔宛如一座雕塑,牵着艾琳的手,望着她。

看着她们这副样子,焰彩很难过。

胸膛的那颗心在作痛。

艾琳死后第四天。

诺埃尔为艾琳举办了简单了葬礼。

简单到什么程度。

只有诺埃尔一人参加。

就连焰彩也不被她允许参加艾琳的葬礼。

但凡对她这般行径有所异议的人全都遭到了她魔术的狂轰乱炸。

而诺埃尔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自私。

她为了艾琳付出的一辈子,可从未有一刻真正拥有她。

所以在艾琳死后,诺埃尔决定为自己自私一次。

艾琳葬礼开始到第二天。

诺埃尔邀请焰彩来举行葬礼的教堂。

雪白的教堂内。

黑色精致的棺椁放在教堂最前面。

诺埃尔穿着一身黑衣,站在棺椁前,一只手轻轻按着棺椁。

听到脚步声靠近,诺埃尔缓缓地转过身,望着前来的焰彩。

“诺维雅,知道我为何拒绝所有人的吊唁,偏偏邀请你?”

诺埃尔淡淡地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你心情好了吧。”

焰彩说道。

“不,我现在心情坏透了。”

诺埃尔突然抬起手,一个术阵在她手掌前出现。

“魔术展开。”

下一瞬间,整座教堂被密密麻麻的术阵遮蔽。

轰轰轰。

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魔术攻击向焰彩射来。

魔术弹幕轰击持续了十五秒。

焰彩在这十五秒内死亡了五十三次。

身体很快恢复原样,焰彩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错愕的盯着已经悬浮在半空中诺埃尔:

“诺埃尔!你想干嘛!”

诺埃尔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诺维雅,不老不死的异端。你知道吗?艾琳生前称呼你为最伟大的魔术师。”

“我这一生取得了无数成就,被世人誉为千古第一奇才,史上最伟大的魔术师。可这诸多头衔,都抵不过艾琳给你头衔。”

她抬起一只枯黄的手,指着焰彩:

“你这从未认真对待过魔术的异端,凭什么获得她这样的赞誉!”

焰彩无法理解。

为什么诺埃尔会生气。

为什么要攻击自己。

“诺埃尔,你想干嘛!”

被无缘无故这样对待,还被好友背刺。

焰彩有些生气了。

“我要打败你,焰彩。”

诺埃尔周身浮现一个个魔术阵,在她周围和背后组成一面巨大术阵墙。

“我才是最伟大的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