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颠沛流离八千年可得相逢慰长生?第117章恶之种90%

第117章恶之种9

来到谢菲莉亚城的第三天。

城区的一座旅店内。

白发少女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流着口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一个男人坐在床边的靠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手里的碳素笔在纸上勾勒床上少女的轮廓。

安洁莉雅所创建的巴别塔虽在很久以前便覆灭了,但它所留下来的文明遗产依旧造福着如今的世界。

如造纸术,活字印刷术等技术都是她留下来的。

床上的焰彩被光照到了眼睛,皱了皱眉,然后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她看清了坐在床边的男人。

贺拉斯,他今天没穿铠甲,而是穿了一身深褐色的便服。

看见焰彩醒来,贺拉斯地下了头,不去看她眼睛。

“贺拉斯?你怎么在这?”

焰彩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来多久了。”

“昨晚我们分开后,我就打听你的下落。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贺拉斯说。

“就闯入你房间这件事,我向你道歉,但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

焰彩环视一圈,以前也有这种经历,跟艾琳他们在城镇落脚时,会被突然闯进来缉拿通缉犯的卫兵们给围住。

但这次他没有带人,而且态度看上去还不错。

“你找我有事吗?”

焰彩单刀直入。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先警惕起来,但焰彩不一样,她没把这个男人放眼里。

贺拉斯咽了咽口水:

“好吧,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异端?”

焰彩眉头一皱,她记得救赎教似乎没有捕杀觉醒者的传统:

“是的。”

“那队救赎骑士,是不是你杀的?”

“是的。”

焰彩大方的承认了,她也不怕别人报复缉拿她什么的。

贺拉斯问她这个问题,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你一个人?”

贺拉斯语气有些诧异。

“是的。”

贺拉斯沉默片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他们?”

焰彩想了想,当时自己确实有些冲动,被艾丽丝刺激到了。

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看那群人不爽。

“因为,他们杀了人。”

“他们是受都主教的命令去处决恶种。”

“恶种也是人啊,你们只是给一群人换了个称呼,就不把他们当人了吗?”

焰彩歪了歪头,冷漠的眼神盯着他,语气平淡。

这回轮到贺拉斯沉默了。

焰彩安静的看着他。

片刻,贺拉斯缓缓叹口气。

“是啊,这座城里,恶种已经不是人了。我也不会因为你杀了救赎骑士这事逮捕你,你既然有能消灭救赎骑士团的力量,自然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他有叹了口气自嘲似的说道:

“更何况,这座城市里,也没人真正在乎他们的死亡。”

“所以你找我就为了问这些事情?”

焰彩说道:

“没别的事情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贺拉斯没有动,依旧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

“我确实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拒绝。”

贺拉斯脸色一僵。

“你就不能先听听什么事情?”

焰彩打了个哈欠:

“反正是些麻烦的事情,我最讨厌麻烦了。”

“不麻烦,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那也不干。”

焰彩又躺到了床上,把被子盖上:

“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做事。”

贺拉斯表情又僵了一下,这位女士的性格…还真独特啊。

“没事,我们可以谈,你想要什么?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东西,无论是钱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我现在只想好好睡顿回笼觉…”

焰彩在床上翻了个身。

贺拉斯:“……”

“多莉丝,帮我杀两个人,谢菲莉亚城的都主教特里维康以及我的父亲。”

贺拉斯沉声说道:

“只要你帮我杀了他们,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焰彩微微抬眼,稍微提起一些兴趣。

“你为什么想要杀他们?”

“为了…报仇。”

“哦。”

焰彩依旧不感兴趣。

“我要睡了,没有别的事的话你就离开了吧。”

贺拉斯望着床上的少女,深深叹口气。

从椅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焰彩忽然睁开眼,像是想起什么:

“等一下。”

贺拉斯身子微微一震:

“你改变主意了?”

焰彩说道:

“谢菲莉亚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

救赎教会。

无论是女神教还是救赎教会,旗下都有一个专门执掌教规审判的部门,名曰,审判庭。

在谢菲莉亚城,救赎教内有五个派系,五个派系又分为两大类。

以都主教为首的本宗派系,和其余四个其他势力而形成的归化派系。

归化派系中又有梵正派,穆斯派,盎然派,平果派,它们原本都是谢菲莉亚城城中原有的超凡势力,后来加入了救赎教。

如今谢菲莉亚城的形式是五派相互制衡,表面上以都主教为首,而实际上,教内资源大多占据在归化派手中。

而救赎团团长蓝伯特的死亡,更是给了本宗派系一记沉重的打击。

其他四个派系都想着借此扩大本派势力的权利,削减本宗派系的权利。

于是审判庭中,这段时间送来许多救赎教的神官。

审判庭内,一位穿着黑色教女服的黑色长发女子,正坐在摆着满满当当案宗的办公室前,翻阅这两天的审讯记录。

“这一群王八蛋!”

道尔蒂发出一声怒吼,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把桌上的案宗甩地上。

道尔蒂胸口不断起伏,大口喘着,很快情绪平复下来。

看着这满地的案宗,犹豫片刻后,老老实实将它们从地上捡起来。

吱呀…

办公室的木门打开了,一个略带沧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见道尔蒂正在整理这满地狼藉,关上了门,走到她身旁帮她捡起地上的案宗。

“从门外就听见你这搁这骂人了,大清早的,怎么就这么大火气?”哈里将案宗放到她办公桌上。

道尔蒂瞥了一眼眼前男人,身上还戴着酒气,眉头微皱,但想到他最近的遭遇,也就不追究他这不合教礼的举动了。

她拿起一本教宗,满脸怒气:

“这些都是昨天送来的,你猜是谁的案子?蓝伯特的,一个在教会里当了五年神学教师的男人,居然是杀死蓝伯特的凶手?开什么玩笑?”

“这群人诬陷也要懂点常识吧,至少把审讯录上带血的指纹印给清理一下吧!”

哈里瞥了一眼桌上这一堆案宗:

“这些都是?”

“是啊,全是!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自首的,不用看我都知道,他们肯定是受了那群混蛋的胁迫。”

道尔蒂把案宗拍桌上,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

“算了,我都习惯了,反正这些案宗我是不会签的,一桩罪案怎么能变成他们诬陷攻讦别人的武器。”

哈里沉默两秒。

“你就算不签,还有别的审判官会负责的,一桩案子只要有一个罪人就行。”

道尔蒂微微惊讶,眼里流露出几分诧异:

“哈里…蓝伯特可是你朋友,你就一点不在乎他案子吗?”

哈里抿了抿嘴,转过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

他是个卷宗,一个教会里的闲职,平时的工作就是把书卷从书架上取下,交给需要的人,把别人交给他的书卷分类放好。

这种枯燥无味的工作,他做了数年。

以至于他渐渐麻木了,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战士。

“蓝伯特的案子,我不会交给别的审判官负责的。”

道尔蒂咬了咬牙。

“道尔蒂,你应该知道,其实别人只想要个凶手,并不在乎真相。”

哈里面朝着书架,淡淡地说。

“我明白…这世界上谁都可以不在乎真相,但你不行,哈里。你可是蓝伯特的战友!”

“蓝伯特已经死了。”

哈里语气依旧平淡,平淡的有些绝望。

办公室内沉默得漫长。

“哈里,你个懦夫。”

女人语气平淡,平淡得有些失望。

随后是木门打开的吱呀声。

“我去找主教定下这件案子的所有权,在我回来前把我桌上这堆垃圾给处理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哈里站在书架前,缓缓回过头,望向审判官办公桌上的案宗。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本案宗翻阅起来。

片刻,他放下案宗,深深叹口气,幽幽道:

“道尔蒂,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懦夫…”

“可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有个主教外公。”

………

午后天空下起了小雨。

道尔蒂从主教办公室走出来,在走廊的窗前停下脚步,望着外面灰暗的天空。

淅淅沥沥的雨。

灰暗的街道。

行人匆匆,戴着宽大的雨帽。

在教堂大门前的广场上站着着一位蓝发少女。

她是那样与众不同,如同那灰暗世界的唯一颜色。

道尔蒂心中微动,从走到楼下。

雨不算大,她冒着雨走到少女面前。

“你是在等人吗?可以先进教会躲躲雨。”

艾丽丝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是的,我等你好久了。道尔蒂审判官。”

少女的声音很动听。

道尔蒂眉头微皱,她是来找自己的。

“嗯…我没见过你,请问你是?”

“我叫艾丽丝。”

她抬起头,望着道尔蒂:

“我想向你推荐一场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