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命运感知
“呵，神之血。”
菲莉娅眯起眼睛，感慨似地说道：
“上一个文明纪元还是给我留了个大麻烦啊。”
“？”
焰彩歪了歪脑袋。
“好了，焰彩，你想问的都问完了，我该说的也说完了，今天就到这吧。”
菲莉娅准备送客了。
“我要怎么找到你？”
焰彩问道。
“你找我做什么？”
“复仇。”
“呵，你何时理解的这个词汇？”
“菲莉娅…不，海耶，我总有一天会杀死你的。”
焰彩平静地盯着她，语气同样平淡。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句誓言。
“你杀不死我，正如同我也杀不死你一样。我们之间的争斗毫无意义。”
菲莉娅说道。
“不过…复仇吗？焰彩，你学坏了，安洁莉雅可没教过你这些吧。”
焰彩没有接话。
“菲莉娅，你就不能换副面孔吗？”
菲莉娅的面貌和声音都跟安洁莉雅一模一样。
这让焰彩有些犯恶心。
“这就是我本来的样貌，为什么要换？”
“……”焰彩盯着她的脸沉默两秒。
“至于你问的，该怎么找到我，焰彩，你不需要找到我，当有必要的时候，我会来到你身边的。”
菲莉娅向她挥了挥手：
“那么…下次见。”
………
焰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处于虚空中。
脚下是那一颗蔚蓝的星球。
她有些怅然若失。
不是物理宇宙的空间，灾兽，神明的赠礼。
新的信息太多，让她一时有些接受不来。
在缓了一阵后，她准备返回大地。
………
法兰帝城。
焰彩降落到一座魔塔上，随后离开魔塔，来到大街上。
今天的法兰帝城很热闹。
大街上四处都是欢腾庆贺的人群。
人们庆祝着人类第一次踏足星空。
焰彩走入欢庆的人群中，也感受到那么几分喜悦。
“焰姐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焰彩脚步顿了顿，回过头。
蓝头发的少女已经冲到她怀里抱住了她。
不远处的克洛宁松了口气。
焰彩有些无措地望着怀里的蓝发少女：
“艾丽丝…”
“你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艾丽丝闷闷地说道，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
“抱歉…让你担心了。”
看着少女的样子，焰彩心中生了一丝愧疚。
“没事，焰姐姐没事就好。”
艾丽丝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在焰彩消失的这段时间，她着急坏了。
不过最后焰姐姐没事就好。
“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焰彩将怀里的女孩推开，看着她：
“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回到星之塔后，焰彩将之前在外太空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艾丽丝。
艾丽丝听完这些信息后非常震撼：
“灾兽？这世界上还存在那种东西吗？怎么完全没听你讲过。”
“因为你也没问过我。”
焰彩淡淡地说。
克洛宁听到这些消息后小巧的眉头皱起来，陷入了深深地忧虑。
“按照多莉丝姐姐所说，那位名叫菲莉娅的神明应该是人类文明的敌人对吧，可她说今后没必要在对人类文明下手，这是什么意思？”
迪娜米结合之前前往星空时的一些经历，给出了一个猜测：
“会不会是因为…人类很难再离开地球。”
如今的人类，所有的能源和科技体系都是围绕着名为源气的能源展开的。
这种能源高效有用，但是，在离开星球一定范围后，它突然消失了。
那就意味着，这种能源或许只能在星球上使用。
人类文明的上限被锁死在近地轨道。
艾丽丝听完这些推测后并没有太过悲观。
她只觉得那个名叫菲莉娅的神明小瞧了人类文明。
虽说如今的世界是以源气作为能源基底的，但物理法则依旧作效。
只要给人类时间，他们就能研发出电能，核能，并以此为基础开发科技。
没有什么锁死上限这一说。
“需要告诉奥古斯塔斯这些事情吗？”迪娜米问道。
奥古斯塔斯在奔赴星空这事上付出了很多努力。
她们该告诉他，他这些年所努力的方向，是一个错误的方向吗？
艾丽丝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好…真相对于他们而言，太残酷了。”
她眼中流露出几分同情与怜悯：
“他们现在正在庆贺成功，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
焰彩没有说什么。
其他人也暗自点头，认同艾丽丝的想法。
与其面对残酷的真相，不如在温柔的谎言中享受理想的达成。
即便那理想已经抵达了神明设置的尽头。
………
第二天。
焰彩又来到了诺埃尔魔塔。
从窗户翻进去的。
她是来找玛格丽特的。
“那个…我可以拒绝吗？”
焰彩脚步停了下来，躲在一个书架后面，透过书架看向不远处的蜜雪莉雅以及站在她面前的德博拉。
“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头一个想要拒绝成为弟子的人。”
蜜雪莉雅问道：
“能告诉我原因吗？”
德博拉低着头，犹豫片刻后怯生生地说：
“因为奥古斯塔斯老师眼里的星空真的很漂亮。”
“你打算继续跟着他追逐星空？”
“嗯…”
蜜雪莉雅眯起眼睛：
“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高塔议会已经做出决定，将接下来的主要目标放在飞行源能器具的研发上，并不会对踏足星空进行更多的投入，星之塔作为接下来研发计划的核心一环，也必须专注于飞行源能器具的开发上。”
“也就是说，以后你们都不太有可能研究摘星这样的源能器具了。”
德博拉愣住了：
“为…为什么？明明昨天大家都很高兴…向星空进发不是一件很伟大的事业吗？”
“原因很简单。”
蜜雪莉雅淡淡地说：
“因为不挣钱。”
“这…”
“追名逐利，这才是人类的底色，而且历史只会记得第一个进入星空的人，接下来再向这项事业上进行投入已经没有意义了。”
德博拉面露难色：
“老师…他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老师他怎么说的？”
蜜雪莉雅拿起身旁的一张信纸：
“这是他的辞呈。”
“老师他要离开法兰帝？！”
“是的。”
“那…那我…”德博拉满脸纠结。
“不太可能，德博拉，议会不让你跟他离开的。”
“……”
“成为我的弟子吧，这是你最好的选择，诺埃尔魔塔不会亏待你的。”
“……”少女沉默不语。
蜜雪莉雅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她的回复。
………
焰彩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见了玛格丽特。
“很有意思对吧？”
玛格丽特也望着蜜雪莉雅那边：
“一出抉择理想与生活的戏码。”
焰彩没有废话，直接取了她的一滴血。
命运感召：你能感受到命运的所在。
获得这项能力后，焰彩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这算什么能力。
“话说，你们也要离开了吧？”
玛格丽特说道。
“嗯。”
焰彩点了点头：
“过两天。”
因为迪娜米作为去过星空的英雄，现在正面临着魔塔的一堆麻烦事情。
艾丽丝正在帮她应付，估计还要过个几天才能抽出身离开。
“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不能。”
虽然知道玛格丽特对她没有威胁，但焰彩莫名有种直觉。
如果玛格丽特跟她们在一起的话，会遇到不幸。
玛格丽特露出几分遗憾的表情：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焰彩露出不解地表情：
“你不觉得自己招人讨厌吗？”
“……”
玛格丽特一阵无语，随后叹了口气：
“好吧。”
焰彩转身离开，并给她下达了最后一条命令。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这句话刻印进玛格丽特的潜意识里，化为一道诅咒般命令。
说完这句话，焰彩脚步忽然顿了顿。
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今日分别后，她一定会再次见到玛格丽特。
再次重逢时，她将见证玛格丽特为违逆命运而死。
焰彩停下脚步。
这就是命运感召吗？
好强烈的直觉。
“玛格丽特…”
焰彩回过头，那名绿发少女已经消失了。
眼前只剩下成堆的书籍。
焰彩眼帘微垂，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就是感知到命运的感觉吗？
………
回到星之塔后，焰彩开始在房间内钻研起从灾兽身上获得的能力。
根据安洁莉雅说的，那只灾兽似乎叫做暗灾。
前文明为了逃向宇宙而制定的方舟计划就是毁于它手。
后来人类又尝试数次逃向星空的行动，没有方舟计划的规模大，但毫无例外的都失败了。
应该是菲莉娅给它下达了阻止人类迈向星空的任务，它时至今日仍在执行这条命令。
焰彩有些庆幸，幸亏她跟着上了天，不然迪娜米他们两个就危险了。
顺带一提，焰彩去过太空的消息，艾丽丝让那两人保密。
这是出于对焰彩的保护，也是对人类的保护。
如果有人忌惮或觊觎焰彩的这份力量，可能会招致焰彩的愤怒。
焰彩生气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从暗灾身上获得的能力叫做黑暗之主。
拥有支配黑暗的力量。
“灾兽的力量都是这么抽象吗？”
焰彩感慨一句。
“话说黑暗是什么？”
焰彩看向自己的影子，眉毛微微皱起，思索两秒后说道：
“站起来。”
自己的影子真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一个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漆黑人形。
焰彩伸手触碰了一下，触感跟自己的身体差不多，但是没有温度。
焰彩灵机一动，又说道：
“出来。”
随后自己的影子里出现一只黑暗的狼形生物，背后长着翅膀。
“果然…我的影子里有很多东西啊。”
焰彩喃喃道。
她推测既然能够将自己影子召唤出来的话，影子应该是某种现实的投射。
就像人的影子是人形一样。
而焰彩有很多影子。
召唤出来的影子分身能够执行一些简单命令，比如切水果，给她扇风之类的。
还能跟她进行位置置换。
但是影子有最远活动范围，焰彩估算一下。
当自己操纵影子到一百公里外，就会失去对影子的控制。
也就是说影子的活动半径是一百公里。
能力很强，焰彩觉得黑暗之主还是有很多可以开发的地方。
可想到自己似乎再怎么开发黑暗之主，都对付不了菲莉娅，她突然没有动力了。
毕竟那是不死性，跟自己一样的不死性，甚至比自己还要强。
如果菲莉娅没有手段能够杀死自己的话，那也就意味着自己也没有能力杀死她。
除非她能超越神明。
焰彩想不到办法，干脆不想了，将新获得的能力熟悉一会后便扔到了一边。
继续研究让艾丽丝长生的方法。
她空闲的时间除了整理勇者传说就是在做这件事情。
但至今仍没有头绪。
她想到了灵魂。
如果灵魂真的存在的话…
衰老是源于基因的，表现是肉体的腐朽。
如果灵魂真的存在，或得用新的身体承载老旧的灵魂或许是一种办法。
两天后。
艾丽丝将魔塔会议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便来找焰彩，邀请她一起出门逛逛。
基本每到一座城市，艾丽丝都会这样邀请焰彩去约会。
焰彩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拒绝，只是在艾丽丝为自己挑选出行的衣物这件事情上表示很抗拒。
逛街的时候，艾丽丝总是很照顾焰彩。
焰彩的视线在某个商店多停留了两秒钟，艾丽丝都会拉着她进去逛逛。
焰彩不太会说话，一路上都是艾丽丝在说话。
艾丽丝今天总是埋怨魔塔会议里的那些魔塔之主们。
他们像一头头饿极的狼，盯着星之塔的魔术技术，每个人都想独占。
艾丽丝只能不停的权衡各方利弊，努力促成共同合作开发。
奥古斯塔斯这个魔塔之主也是，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
焰彩听着艾丽丝这些抱怨的话，感觉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在篝火旁听安洁莉雅抱怨事务一样。
不过艾丽丝似乎还不知道奥古斯塔斯要离开的消息。
焰彩也不打算告诉她。
她们已经帮奥古斯塔斯够多了，焰彩也不想参与得太深。
旅途终将继续，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相伴走过一段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