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漫长的告别11
现在的天使并非不能飞行，只是不能长时间飞行。
因为白银之树的链接减弱，白银群岛之外的天使，都失去了支撑自己长时间飞行的能力。
“亚蜜尔不能够飞行吗？”
焰彩疑惑地说道。
迪娜米回答他这个问题。
“亚蜜尔啊，她快死了”
黑发天使轻飘飘的一句，宣告了最为简单的现实。
因为寿元将尽，彻底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安米也点了点头。
显然除了焰彩，她们都知道这件事。
焰彩表情平静，心中毫无波澜。
不过是一只天使即将凋亡而已，这样的事情在天使学园每个月都会发生。
“她还有多久时间？”
“还有一年吧。”安米说道。
焰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正好今天焰彩也没有别的事情，就坐在迪娜米旁边，等那只金发天使玩尽兴。
大约是到了下午，安米安排了沙滩烧烤。
亚蜜尔闻着烤肉的香味，才停止玩耍，跑了过来。
她看到焰彩先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并向她制作小石石的事情表达了感谢。
亚蜜尔称呼石傀儡为小石石。
焰彩简单的回应了两句。
趁着她们烤烤肉的时候，焰彩走到两只傀儡旁边为它们装上了声核。
在给傀儡装神核的时候，焰彩忽然注意到田傀儡背上的那一颗果树。
它已经长大了些，却仍没有结果。
一棵苹果树，从种植到结果起码需要5到8年时间。
等到鲜红的苹果落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了期待它的人。
时间短促，总是造就许多无可奈何的遗憾。
焰彩爬上田傀儡宽阔的背，伸出手抚摸着那一棵树苗。
绿得娇艳欲滴，正是青春年少。
似乎所有的树木都不会老去，只会在某个夏日突然死去。
“多莉丝前辈！”
听到呼唤，焰彩循声望去。
“快过来！烤肉好了。”
沙滩上，那三位天使手扬着烤肉向她打招呼，呼引她赶紧过来。
篝火散发的光照在她们身上，三人的笑容宛如定格的回忆。
2809年7月。
时隔数月，再次前往新生茶店。
焰彩发现这家茶店大变了样。
原本只是贩卖普通茶水的店子，现在的主打商品是便携式饮料。
询问过米尔恩才知道，这是有人启发了他。
刚想询问那人是谁？焰彩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多莉丝前辈，收我为徒吧！”
少年清朗激动的声音传来。
焰彩一阵无语。
米尔恩告诉她，这位五体投地的少年便是向她提出意见的天才。
张有凌告诉米尔恩，在龙源一些地方会有人用竹子或葫芦制作成水瓶装酒。
她于是便效仿了下，推出了新生茶店的专用水壶，水壶上写着新生二字。
该水壶会和一些名贵的茶水配套售卖，显得价值要高一点。
她还打算接下来每个季度推出不同形式的新生水壶，等水壶市场开拓出来，她还可以推出限定款。
焰彩觉得这套路很熟悉，似乎是听安洁丽娜讲过。
好像是叫打造品牌来着。
焰彩和米尔恩聊得起劲，张有凌跪得腿都麻了，也不敢出声打扰。
米尔恩也注意到了，她是故意吸引焰彩的注意力。
数个月前，焰彩将冻成雪人的张有凌带到她店里来。
她便深刻的意识到，这对她而言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张有凌的信息，在诺维雅学院算不得什么秘密。
龙源天师府第18代天师的重孙子。
而如今他想要拜焰彩为师一事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若是米尔恩能帮一把他，让他欠下自己一个人情，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要怎么帮。
米尔恩觉得关键还是在于焰彩。
她深知这位白发少女性情冷淡。
与她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米尔恩的一片真心赤诚也未曾换得她一份青睐。
但性情冷淡，不意味着就没有软肋。
这位白发少女面对他人时冷淡，但在面对她的朋友时，又会存有一丝温情。
而那一丝温情正是她的软肋。
“说起来，多莉丝最近很少见你的那位天使朋友啊。”
“迪娜米要去管理协会帮忙，短时间闲不下来。”
焰彩说道。
“那还真是可惜啊。”
米尔恩望向张有凌。
“我听说张同学家中颇有家资，应该有办法帮一帮迪娜米小姐吧？”
焰彩微微挑眉。
“什么意思。”
“多莉丝小姐，难道你看不出来协会为何要让迪娜米小姐参与到管理事务中去吗？”
迪娜米可是知道焰彩的身份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诺维雅。
那么学院高层自然也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只是焰彩的性情冷淡，对学院事务不感兴趣，想让她掺和进来，只能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她们是想借迪娜米，让你入主通天塔。”
米尔恩直白地告诉她原因。
在莱茵家族耕耘多年，她自是懂几分权谋。
“为什么？”
焰彩依然不解。
“是因为……通天塔乱象吧？”
张有凌说。
焰彩望着他。
少年抬起头，一双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通天塔为整个世界唯一的升华之所，立于世界之巅，由天使们进行管理，没有任何一派势力能够插手。”
“可是，通天塔内部却是整个诺维雅学院最大的非法之地。”
“强取豪夺，阴谋算计，各种肮脏污秽之事在塔内时有发生。”
“这些事情，学院想管，但是管不了，一是因为天使天性如此，面对人类之间的复杂情况很难处理清楚，二是因为通天塔管理协会存在已久，一旦轻动，各路学阀必然会见缝插针，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协会内。”
“学院应该是想要治理如今的通天塔乱象，才让您入主通天塔吧。这些只是我的一些个人见解。”
张有凌说完，又把头低了下去。
焰彩对这些阴谋算计什么的不感兴趣。
但是算计到迪娜米头上，她也不能不放着不管。
可通天塔乱象也确实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张有凌，那你对解决通天塔乱象有什么建议吗？”
米尔恩说道。
“有些愚见。”
张有凌说道。
“协会不会轻易插手塔内事宜，但是学生可以，在学院内，已经有上百个与通天塔事务相关的学生社团，多年以来，但凡学生想要在通天塔内修行，投靠社团，寻求庇护。”
“而庇护并不是免费的，很多学生都因为得不到庇护，被其他学生暗算身陨落塔中。”
“我认为，唯有建立起一个能够统御所有社团的机构，建立起秩序，才能彻底根绝乱象。”
焰彩心生疑惑，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是要套路自己吗？
“要是能解决通天塔乱象，协会也就没必要让多莉丝小姐入主通天塔，也算是帮多莉丝免去了一桩麻烦事吧。”
米尔恩轻笑着说道。
张有凌躬身下拜：
“我愿意为多莉丝前辈效犬马之劳！”
焰彩大概也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通天塔乱象她也知道，她没兴趣，也没兴趣管。
但如果迪娜米牵扯进去，她就不得不出手了。
“你叫张有凌是吧？”
焰彩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帮自己。
她走到少年身前。
“你想要什么？”
“力量！”
少年几乎没有犹豫：
“我想要变得如同多莉丝前辈那样强大！”
“大概是不可能。”
焰彩眯起眼睛：
“但我确实有办法让你变强，我先准备一下，过段时间帮你变强。”
张有凌心中大喜：
“谢谢师傅！”
“别叫我师傅。”
“好得师傅！”
…………
2809年8月。
“师傅，这是哪？”
“通天塔第九十九层，还有，别叫我师傅。”
“九十九……”
焰彩制定的变强策略很简单。
先是尽可能提高张有凌的修行资质。
然后把他扔到异兽面前，只要死不掉，总是会变强的。
虽然有些残忍，但焰彩称其为高效。
两人走在通天塔地九十九层的走廊里。
通天塔越是往高层走，异兽越是强大。
焰彩让张有凌跟紧一些。
岩石堆砌走廊很安静，张有凌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太安静了。
就像每次进入通天塔最后一个房间前的走廊。
只有人类的脚步声，但空气中能依稀听到异兽可怖的嚎叫。
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不远处。
一只高约四米的异兽出现在他们视野中，外形似马，有紫色独角，身上覆盖着紫色鳞片。
“紫雷麒麟！”
张有凌心中愕然。
这可是在龙源地极其少见，但也是极其凶险的异兽。
其等级达到三阶，更强者甚至能达到五阶异兽。
这无论放在龙源何处，都是可以歼灭一域的可怖异兽啊。
而眼前的异兽已经达到了恐怖如斯的四阶。
“师傅我们快逃……”
张有凌颤抖的说出快逃，逃这个字还没说完。
焰彩随便一挥手，那只异兽便被一条从影子中钻出的黑色利刃砍成两节。
张有凌惊骇不已。
这……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秒杀？
这是什么怪物啊！
“失算了……”
焰彩望着那边异兽的尸体，喃喃道：
“应该让你先练练手的。”
张有凌背后的衣物冷汗浸透。
那只四阶异兽的带给他的恐怖和威压都抵不上焰彩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去打四阶？认真的？
还练练手？
焰彩带着张有凌走到异兽身旁。
一摊小小的金色液体在地面凹陷的水坑中出现。
张有凌看到那水坑中的液体又是一惊。
升华液！这可是比升华气更加珍贵的存在。
只要几滴，便可让凡人踏入修行。
在外面，一瓶五毫升的生华液，能够卖出近百万金币。
而现在眼前的小水坑里，岂止五毫升。
张有凌家中也算是小有权势，但这等场面也没见啊。
“进去。”
焰彩忽然说道。
“啊。”
张有凌脑袋一懵，以为自己听错了。
“进去。”
焰彩指了指小水坑。
张有凌仍不能理解，什么叫进去。
这可是比黄金还贵重的液体啊。
不应该拿出小瓶细细收集，就连一滴水也不能放过吗？
焰彩见他还没动作，于是伸出手，直接提起他的衣领，将扔进水坑里。
少年的身子落进水坑，金色的水溅了出来，身上的衣物也湿了。
张有凌一阵心疼，这一甩，直接损失一个亿啊。
但是很快，他便对这种事情麻木了。
焰彩带着他跟切菜一样将一只只可怖的异兽弄死，然后将张有凌扔进升华液里。
直到半晚，张有凌双眼空洞地离开通天塔。
站在海滩上，少年吹着海风，望着远处高耸的通天塔，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虚无和茫然。
今天损失多少个亿来着。
当然焰彩代打这种好日子并没持续太久。
2809年9月。
焰彩有空就带着张有凌前往通天塔一百层。
把他往哪一扔，任他自生自灭。
当然他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焰彩还是会出手的。
2809年10月。
花费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将张有凌的资质提升到极限。
其等级也从原来是二阶初期提升到三阶巅峰，换成龙源那边的评定标准，大概是五品武官（武者）。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三阶已经是难以触及的高度。
可焰彩知道，张有凌的终点绝不在三阶。
如果可以，让焰彩练上一年时间，上个五阶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样的话，张有凌估计得疯。
如今的张有凌已经很强应激反应了。
他每次看到焰彩，都像是看到鬼一样，哭嚎着想要逃走。
不过反正张有凌的实力也提升得差不多，焰彩也就适时的消失了。
在张有凌的事情上忙了两个月，但并没拖慢长生之法的研究，进度依旧缓慢。
似乎不管焰彩是专注研究还是闲鱼摆烂，都不能影响进度。
但她能感受到，爱之树正在缓慢的发生变化。
2809年11月。
精灵高原的叶子枯黄了。
秋风捎来远方的消息。
一个商旅为焰彩带来消息，乌托比尔国内发生了叛乱。
原来的旧贵族和领主们一同反抗女王的统治。
他们拥护了一位八岁的幼童成为新王，打着复辟帝国的旗号向女王举起了叛旗。
焰彩得知这个消息，并不担心艾丽丝的安危，发生的一切都在艾丽丝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