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杀死那个神明18
人们看到这弑杀神明的一幕,前两秒还是沉浸在信仰的狂欢中,而此刻心中却只剩下了惊慌与愤怒。
那把带着毒的匕首穿透了焰彩胸膛,但是血没有流出来。
她愈合速度太快了,这一把小小的匕首不可能伤到她。
于是乎,她使用了另一种方式,在伤口处不断诞生花瓣,并飘飞消弭,以此创造出类似受伤流血的效果。
那位刺杀她的神官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从胸口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花瓣。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就是神!
“我…不…我做了什么…”
他先前的愤怒顿时被懊悔所代替,松开了紧紧握住匕首的手,跪倒在地上。
“对不起…女神…原谅我…我是被别人蒙骗才对您下手的…我…我始终是您最虔诚的信徒啊…”
他痛哭流涕。
而焰彩压根没有理会他。
将目光投向德娜米。
德娜米也是同样的震惊。
“你,没事吧?”
“我快死了。”
焰彩淡淡地说,鲜花以胸口为中心,开始向外飘散,而身体同时又变得虚幻。
德娜米胸口忽然疼起来,眼眶湿润:
“可以不要死吗?”
“……”
焰彩摇摇头。
德娜米哭了出来。
焰彩转过身,没有去看她的哭泣。
她看向所有注视着她的眼睛。
每一个信徒,眼中有恐慌,有悲伤,有愤怒,也有虔诚。
“诸位,我要死了,在此之后,不会再有神明回应你们的愿望。”
“那…女神,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我们该何去何从。”
“我们不能没有你。”
人们悲痛地发出询问。
焰彩只是摇头。
“我不知道。”
“您是神明,您怎么可能不知道。”
“拜托了,告诉我们,我们该如何度过没有神明眷顾的日子。”
“拜托了,告诉我们,我们该如何面对一个没有您的未来。”
“拜托了,告诉我们,我们该如何活下去。”
焰彩说:
“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们,我即将死去。”
人们更加悲痛,抽泣声此起彼伏。
“不要死,我恳求您。”
“不要死,我的神明。”
“不要死…”
“不要死…”
焰彩的身形已经消失大半。
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过身,看向跪拜在身后痛哭流涕的刺客。
“你叫什么名字?”
“列…列夫斯特,我的神明,真的万分抱歉。”
“列夫斯特。”
焰彩轻轻一笑。
在她所预想的未来,本应是德娜米向她挥剑,杀死她的。
没想到居然是一位无名小卒。
不过这也好。
要是事事都如神明所料,人类哪里还称得上自由。
“列夫斯特,我记住了。”
焰彩说:
“恭喜你,杀死了神明。”
她的身姿完全消散,化为花瓣消散。
列夫斯特目睹神明消逝,哀嚎痛哭,嘴角溢出鲜血。
在消失之前,她看了一眼在原地哭泣的德娜米。
随后德娜米身后的影子出现一只漆黑的手,抓住她的脚踝。
在焰彩消失的同一瞬间,德娜米也跟着消失了。
焰彩离开了这座城市。
在这座城市里留下了故事与传说。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焰彩并不在乎。
或许人们会因为神的死亡而愤怒,剑指神殿。
或许神殿会用其他借口继续蒙骗民众。
或许某个势力为了灭口,杀死所有目睹神明之死的人。
焰彩已经完全不关心了。
在神明死后,那些在神明降临的七日,人们所接受的所有恩馈,都在很快时间内收回。
那些发放给穷人的钱财,被贵族或神殿的人夺走。
那些忽然大发慈悲,用自己的产业支撑无业游民生存的贵族,将那些穷人都赶走。
城市在很短时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神明降临,然后死去。
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但又的确改变了什么。
在神明死后,书写历史的笔又回到人的手上。
焰彩在城市郊外的山林中出现。
她站在山上,看着远处山林中的一片空地。
那里有着一位天使和一群孩子。
而一个身穿神袍的金发女孩忽然从阴影里出现。
德娜米面色茫然,脸上残留着眼泪。
她望着面前的人们和那位天使。
焰彩看见那位天使走到德娜米身前,跟她说了什么。
随后德娜米脸上露出欣喜地笑容。
焰彩从远处收回视线,准备离开了。
她相信此后还有与她们再次相遇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她不想告别。
焰彩离开后,城市燃起了火光。
神殿被点燃了。
愤怒的民众将神官们用钉子钉在火刑架上,用火焰炙烤他们都罪恶。
而在神殿的某间密室。
比昂德被捆在椅子上,愤怒的盯着奥比科莱:
“混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说在与神殿为敌。”
“是是是,我知道的,我是在杀死一位冒犯神明的异端。”
奥比科莱站在他身后,将绳子当做围巾给他系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明白。”
“很简单,殿主大人。”
奥比科莱为他系好围巾,双手向外拉:
“仁慈的神殿已经统治这座国度上百年了,我们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但是啊,殿主大人,现在已经不是魔王的时代了,我们不再需要神殿的力量。”
“你们的存在,已经严重阻碍了我们前进的步伐,所以,你们必须让步。”
比昂德呼吸困难:
“你们…你们是谁?”
“就是我们啊,坐拥财富,却没有权利,拥有远胜于你们的力量,却因为所谓的传统,要向你们让步。”
奥比科莱淡淡地说:
“您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明明我们被称作贵族,却要向你们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神棍低头。”
比昂德面色紫青,呼吸困难:
“可我们从未冒犯你…甚至…给予你们特权…”
“是啊,您都说了,呵…给予。”
神殿需要一个不会说话的神明。
但贵族并不需要。
在贵族眼中,神殿与信仰不过是一种统治的手段。
而如今,这手段已经挡住了他们发展的路。
奥比科莱冷笑一声凑到他耳边说:
“今天,神明已经死了。”
这是一件标志性的事件,神明在神殿遭到刺杀,动摇了人们对神殿的公信力。
在背后贵族势力的推波助澜和施压下,神殿不得已向贵族们低头,将自己的利益拱手相让。
这是神殿在这片土地失势的开始,但并非结束,在此后相当一段长对时间,信仰与欺骗仍作为贵族与神官统治和愚弄民众的手段。
直到人文复兴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