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时代的落幕12
“这份血液来自我最近打听到的一个商人，他的店铺里有世界各地的货物，甚至连海族的珍稀矿产都有。”
“这不寻常的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在调查一番后确认他是一位异端，隐藏的很隐蔽，他的能力是跟空间转移有关的，不然也不可将世界各地的货物倒卖过来。”
焰彩接过血液，她对这份血液的来历并不感兴趣，不过听说是空间转移能力，便当即喝下了。
很快便得到了这个能力的信息。
光之门：打开一道连通两个地点的光门。
焰彩想起了当初海耶似乎使用过这种能力。
焰彩将这个能力的信息告诉克洛宁。
克洛宁并不意外，高兴地点了点头，并向焰彩承诺以后会继续留意神之血觉醒者的信息。
几天后，克洛宁找到焰彩，让焰彩打开一道光门。
她专门空出了一天帮焰彩研究这个能力。
“要通向哪里？”
“越远越好吧，对了，注意隐蔽一些，最好选在没人的地方。”
没人的地方。
焰彩心念一动，使用了光之门。
一道普通的长方形方框出现在眼前，方框内散发着白光，数秒后便变作一片一望无际的冰原。
焰彩用光之门连通了极北的冰原。
她有些失望，本以为光之门会是那种非常奢华宽阔的大门，没想到如此的朴实无华。
克洛宁走进光之门，来到了极北冰原。
冷风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焰彩也跟着进来了。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世界北极？”
克洛宁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眺望着远方，从见过这样的景象。
“是啊，感觉怎么样？”
克洛宁展开双臂，在冰雪中深呼一口气。
“有种活着的感觉。”
焰彩笑了笑。
克洛宁说道：“要是当初我没有在乌托比尔停下来，或许就能四个人一起看这片风景了吧。”
焰彩脑海中闪过了艾丽丝的脸庞。
“或许吧，但，你了解艾丽丝，她一定会留下来的。”
“是啊。”
克洛宁说道。
欣赏了一会雪景后，克洛宁问起焰彩这座光门能够维持多久。
焰彩告诉克洛宁没有时限，只要关闭和开启全看她自己的意愿。
克洛宁诧异，毕竟那位商人也仅仅只能维持光之门二十分钟左右。
她很快又陷入沉思，光之门可是很实用的能力，一道可以联通世界各地的门，光这一点就能做很多事情了。
之后她又让焰彩尝试着展开多个光之门。
结果展开的数量似乎不受限的。
克洛宁记得那个商人才只能展开一个光之门而已。
似乎所有的神之血能力在焰彩身上都获得了增幅。
“多莉丝姐姐，你能改变光之门的形状吗？”
克洛宁问道。
“我试试吧。”
焰彩尝试了一下，将长方形的光门变作圆形的光圈，连同空间的效果依旧存在。
“果然…”
克洛宁那位商人也能改变光之门的形状，而且形状越小，维持的时间便越长。
克洛宁脑子一时闪过了许多想法，关于如何利用这种能力的。
不过她很快便克制了心里的激动，利用焰彩确实可以达成很多事情，但就像之前说的，人类不能过度依赖不被人类理解的力量。
“是需要我用这个能力做些什么吗”
焰彩察觉到克洛宁变化，主动开口问道。
她很乐意为克洛宁做些事情。
“现在还不需要，不过将来一定会用到的。”
克洛宁说道。
既然如此，焰彩也不再多问。
趁着闲暇的时间，焰彩问克洛宁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克洛宁不假思索地说道：“去谢菲莉亚吧。”
于是焰彩便打开了一道去谢菲莉亚的光之门。
门开在谢菲莉亚城外的蔷薇园中。
抵达谢菲莉亚后，克洛宁望着不远处的城池，感触颇深。
已经离开故乡25年了。
克洛宁有些紧张，在她们走后，这座城市有变好吗？
焰彩陪着克洛宁先去祭拜了一下特里维康教主。
墓碑前还有祭拜者留下的鲜花。
克洛宁蹲在墓碑前，说了很多话。
“特里维康主教，我走了很长的路，终于找到一条可行的道路了。”
“这条路或许不正确，但，我觉得值得一行。”
“在这个力量为尊的文明世代，少数人改变世界是存在可能的。”
“从人民中来走出的英雄，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奋斗，为了公义而战斗，这是我想到的道路。”
“我会将路铺好，待后来者前行。”
“至于我…”
克洛宁轻笑一声：
“…作为一个恶魔，悄然泯灭于历史中便好。”
焰彩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她说完这些话。
在克洛宁心里应该制定好了计划，或许已经付诸行动了。
焰彩不知道她要将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但她很期待看到那一天。
祭拜完特里维康后，克洛宁又祭拜了几个墓碑。
随后，克洛宁提出要进城看看。
焰彩同意了。
克洛宁又让焰彩变个模样再出去，怕被熟人认出来。
焰彩不明白克洛宁为什么自己不伪装，但也照做了。
入城后，如今的谢菲莉亚已经大变模样。
街道整洁宽阔，街上的商贩多了不少，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身披铠甲的骑士巡逻。
克洛宁向路人询问了一下如今谢菲莉亚是谁在统治。
路人回答给了一个让他们都意外的名字。
“科莱斯。”
当初他勾结龙源背叛天堂会后便不知去向，没想到来到了这里。
“那道尔蒂呢？”克洛宁问道。
“她是戒律院的大法官啊。”路人说道。
多方打听后才知道，她们当年离开谢菲莉亚后，道尔蒂治理了一段时间，她的主张是依法治理。
主张没错，但这对于刚经历过革命的城市来说太过严苛，人们认为她太过严苛与死板，也有人将她视为新的压迫者。
过了几年，天堂会的人来到了这座城市，听闻了谢菲莉亚的革命故事。
得知是魔王引领了革命，便当即将这座城市收入势力范围。
于是救赎教的教会统治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天堂会的统治。
不过救赎教依旧存在，但被剥夺了武力，不再有救赎骑士的称号存在了。
在科莱斯的治理下，谢菲莉亚欣欣向荣。
至于他是怎么调节超凡者与普通人之间的矛盾的。
克洛宁得到了一张与众不同的答卷。
“英杰制度？”
克洛宁听到这个制度时还有些疑惑，不过听完其中解释后，她便明白科莱斯是怎么想的了。
所谓英杰制度，便是将一定层次的超凡者列为英杰，享有诸多荣耀，但也随之承担诸多义务。
简而言之便是用荣耀换义务。
身为英杰除了荣耀外一无所有，不会像以前超凡者一样享有财产和权力，但是受人尊敬。
而英杰也必须规范自身行为，以符合英杰之名。
“多莉丝姐姐，对于这种制度，你怎么看呢？”
克洛宁问道。
“和当初的恶种制度一样吧。”
焰彩回答道：
“都是给人贴上标签而已，不过英杰是个好标签就是了。”
克洛宁点了点头。
她看得出来科莱斯制定了英杰制度是参考了龙源的礼制体系。
但礼制体系是经过近百年的发展的才形成的，如今已经融入了龙源社会的方方面面。
从将谢菲莉亚治理的井然有序就能看出来，科莱斯是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
于是克洛宁决定去见一见科莱斯。
同作为时代的答题者，科莱斯了一份与克洛宁不一样的答卷，克洛宁想去跟她探讨一下答题思路。
她没让焰彩陪同，带上了当初从谢菲莉亚拔走的那把剑。
焰彩政务厅外等了半天，克洛宁才从里面走出来。
克洛宁将勇者之剑交给了科莱斯。
那把剑自被她拔起已经跟随她二十余年了，见证了她许多杀伐，如今克洛宁这个身份已经在历史上死去，这把剑也该归还了。
“怎么说？”
焰彩问道。
“他的野心很大，甚至跟我一样大。”
克洛宁笑着说道。
“他的一些观点我不认同，但我也不觉得他是错的。”
“我期待他给世界带来的未来。”
焰彩听闻也产生了些许期待。
回到诺维雅城后，克洛宁让焰彩将光之门这个能力用恩赐链接复制一份给她，她以后要经常去各地办事，很需要这个能力。
将这个能力给她焰彩自然不会拒绝，但焰彩有些担心克洛宁吃不吃得消，她身上已经有三项能力了。
对寻常人来说，频繁使用恩赐能力可能会消耗灵魂之火。
焰彩可不想克洛宁因为这个原因太早死去。
于是焰彩窥探了一下克洛宁的灵魂之火。
克洛宁的灵魂之火是金色的，远比常人要旺盛得多。
很不寻常。
当初在研究长生之法时焰彩便见识了许多人的灵魂之火，但克洛宁灵魂之火是她见过最旺盛的。
焰彩将这一发现告诉克洛宁。
“这是不是就说明，我可以使用更多恩赐能力？”克洛宁眼前一亮。
焰彩告诉她还是要适度，如果感到疲惫了就停下来。
克洛宁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没想到多莉丝姐姐还会主动关心我呢。”
“对于朋友，我一向都很关心的。”
焰彩将光之门给了克洛宁。
克洛宁当即使用光之门，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克洛宁的光之门可以维持一个小时左右，但从半个小时开始她就感到吃力和疲惫了。
拥有光之门后，克洛宁更是忙碌得不知东南西北。
有时候都不回家吃饭了。
焰彩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只希望她不要累着自己。
2830年春末夏初。
焰彩委托碧嘉尔帮忙发行的勇者传说出版发行了。
诺维雅城中的各大书店都有售卖。
不过因为是故事集类型的书籍，并不受市场欢迎，销量没有多少。
在书发售后，焰彩每两天便去一趟书店，询问这本书的销售情况。
也是亲眼见证了自己的书从面朝大门的货架上移动到靠墙的书架上，然后又从靠墙书架移动到角落里。
每次看到自己写的书被移动到偏僻位置，她都会故意将它移回来。
碧嘉尔看到了也不说什么，等焰彩离开后便把书放回原位。
每次焰彩问他为什么要把书放在角落。
碧嘉尔回答道：“因为没人看，卖不出去的书就不要抢好地方了。”
“是不是你定价太贵了？”
碧嘉尔无奈道：“二十二枚铜币一本书，你说贵不贵？”
焰彩歪了歪头，露出不解的表情。
她哪知道贵不贵，在她眼里铜币都不是货币。
“相当贵了，对于穷人来说。”
碧嘉尔无奈道：
“没办法啊，发行商也是要赚钱的。”
焰彩问他：
“这次发行了多少本？”
碧嘉尔竖起五根手指。
“五百万本？”
“是五千。”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焰彩无语道：
“算了，我去找米尔恩想想办法。”
碧嘉尔拦住她连忙说道：
“别啊，这点小事你就别麻烦她老人家了。”
“那你给我想办法？”
碧嘉尔想了想：
“让你的书畅销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有点代价……”
焰彩表情一肃：
“什么代价？”
“要钱。”
“多少？”
碧嘉尔又竖起五根手指。
“五十万？”
“是五万……金币。”
碧嘉尔说道。
焰彩给了他十万。
碧嘉尔心中惊涛骇浪，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有钱。
“我出钱，你给我想办法，把书卖出去，卖的越多越好。”焰彩说道。
碧嘉尔点点头，只要有钱，销量都是小问题。
“没问题，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投入都肯定收不来成本了，这么做图什么？”
焰彩淡淡地说：
“只是想让更多人看到看到这本书而已。”
碧嘉尔便不再多问，拿钱办事去了。
数天后，焰彩便看见自己的书重新回到了货架首排。
售价为零元。
问过书店老板后得知，她的书属于附赠书籍，只要在店内购书就能赠送一本勇者书。
焰彩有些郁闷，却又不知这郁闷从何而来。
直到某天下午，迪娜米带着食物来找焰彩玩时，焰彩发现那包装食物所用的纸，就是从自己书上撕下来的。
她更加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