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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沛流离八千年可得相逢慰长生?第406章 天元宗0%

第406章 天元宗

小贩拍了拍胸口:“姑娘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焰彩点了点头:

“我从天师山来,路上遇到了许多村庄,大多都是荒村不见人烟,就连这小镇的人也少得可怜,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小贩闻言,上下打量一番焰彩:

“小姑娘,您是外地人吧?”

“嗯。”

“那就对了。”

小贩道:

“因为咱北翼洲,别的不多,就宗门多,修士也是也是整个龙源九州里最多的。”

“自从新皇登基,改国号为周,便创立了武德司,统管天下宗门和修士。”

“武德司算是取代了天师府的地位,导致天师府日渐势微,门庭冷落,也渐渐束缚不住北翼洲的宗门和修士了。”

“不少修士这几年落草为寇,占山为王,靠打家劫舍为生。”

“而寻常百姓那是那些修士对手,只能搬到附近大宗门附近寻求庇佑了。这才导致如今村村荒芜的局面。”

小贩说完,左右张望了一下,蹲下身子小声说道:

“小姑娘,不瞒你说,就咱这和顺镇背靠的义顺门,以前也是个土匪窝,后来改成宗门。”

焰彩眉头一皱:

“土匪窝怎么改成宗门的?”

小贩嘿嘿一笑:

“这有什么奇怪的,只要手里有门功法,三个修士就能开山立派。那义顺门的门主如今也只是三品武夫。”

这开宗立派的成本也太低了。

龙源有自己的一套等级划分标准,他们将圣痕修行者称为武夫或者武官,从一品到九品不等。

焰彩心中腹诽,三品武夫也就是二阶修行者算实力而已。

“话说,朝廷就不管管吗?”焰彩问道。

既然北翼洲有匪患,那朝廷为什么不管?

“哎。”小贩叹息一声:

“这新朝刚建立没几年,北翼洲的宗门都大多不服那武德司的管辖,天师府也因为势微管不了,而管理民间事务的衙门,也管不了修行者的事情。”

武德司与天师府虽然职能重叠,但一个是朝廷衙门,另一个是江湖门派背靠着朝廷。

如今朝廷不再支持天师府,而武德司则因为朝廷属性太重不被江湖认可,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给,您的一百个包子,拿好了您勒。”

小贩将一个装满包子的布袋递了过去。

焰彩接过布袋,扛在了肩膀上。

“对了,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铁匠铺子?”

焰彩问道。

小贩眼前一亮:

“您说这个,那可太巧了,咱们这市里八村最有名的铁匠铺就在前面。”

小贩说着给焰彩指路。

焰彩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从布袋里拿出两个包子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她吃着包子,拐过一个街角。

一根木棍冲着她脸砸来。

焰彩伸出手微微一挡,将木棍抓住。

她早就察觉到了街角有人,还不止一个人,十多个孩子埋伏在后面。

而向她挥棍的是个十多岁的男孩。

“怎么会…力气好大…”

焰彩抓着木棍,将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

“你们想干什么?”

男孩见状,赶紧松开拿着木棍的手,向后喊了一句:

“快跑!”

然后转身就跑了。

躲在墙角的几个孩子见状也纷纷跑开了。

焰彩见状也没去追他们。

继续往铁匠铺走去。

路上她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一个蜷缩在路边的小男孩子。

焰彩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

小男孩抬起头,满头是汗,看见焰彩的脸,脸色苍白了几分。

“你们刚刚为什么要袭击我?”

“我…饿…”

男孩低着头细声说道。

焰彩歪了歪脑袋,从布袋里拿出两个包子递给男孩。

男孩狼吞虎咽起来,将包子吃完。

“姐姐,谢谢你…”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这个…因为之前小杰说,有个有钱的小姐姐买了好多包子,王大哥就说要抢你的钱和包子…带着我们埋伏你…”男孩男孩支支吾吾的说道。

大概是这群小孩看着自己是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敢动抢劫的念头吧。

焰彩说:“王大哥,是不是刚才拿棍子的男孩?”

“嗯…”

男孩说完,就向焰彩跪下:

“姐姐,求求你别抓王大哥,王大哥人挺好的…要不是他我们早饿死了…”

“你要杀…就杀我吧…不要杀王大哥!”男孩眼角憋着泪水。

“我犯不着跟一个孩子计较。”

焰彩淡淡说道,将那一袋包子放在地上。

“这个就给你们吧。”

男孩见状大喜,连忙道谢。

“你们父母呢?”

焰彩问道。

男孩摇摇头。

“不知道,5个月前,我爸爸往小镇里送趟货,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妈妈带我去找爸爸,也不见了。”

焰彩眉头微皱,但也没多说什么。

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小镇莫名其妙的孤儿,人口失踪事件。

听着就像小说里故事的开篇。

不过焰彩并不感兴趣就是了。

她找到了那一家铁匠铺。

一个浑身精壮的老人裸着上半身,正在打铁。

焰彩走了进去,老人头也不抬:

“小姑娘,有事吗?”

焰彩从怀里掏出正心剑的两截剑身。

“这把剑你能修吗?”

老人抬起头,瞥了一眼她手上的剑。

顿时眼光锐利起来。

“小姑娘,你这剑哪里来的?”

“一个熟人托我保管的。”

“你这剑不简单,材料稀有,锐利异常。”

“不能修吗?”

“可以修,就是有点麻烦,很贵的,也很花时间。”

“钱不是问题。”

老人点了点头:

“把剑放下吧,两个月后来取。”

焰彩将剑放在柜台上。

然后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掏出那方印碎片:

“这个能修吗?”

老人瞥了一眼:

“我是个打铁的,不是打石头的,况且石头怎么修。”

“不过,小姑娘,你这玉石品相不错,去京城的话,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没打算卖。”

焰彩说:

“它原本是一块大方印,摔碎了而已。”

“那修是不可能的,看着大小应该可再克两个新的印出来。”

“嗯,我就是这样打算的。”

老人想了想,继续说道:

“那你也得去京城,这北境苦寒之地,大概是找不到一个玉石匠人的。”

“我知道了。”

焰彩见状,也打算离开了。

“等一下。”

老人叫住她:

“小姑娘,留个名字,两个月后如果不方便来取,可以让人过来报名字代取。”

“名字……”

焰彩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石碎片,手中刚好有三个字:

“莫问心。”

刚走出铁匠铺门口,便迎面看见一个男孩。

不巧,正是之前拿棍子敲她的男孩。

他们擦肩而过,而后两人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

男孩显然是认出了焰彩,但是看到她眼睛被蒙着,以为她眼瞎看不见了,便装作不认识:

“小妹妹,怎么了?有事吗?”

焰彩道:“就是刚才想敲我闷棍吧?”

“诶,有这回事吗?”男孩装傻道。

焰彩见他不承认,也不生气,知道他是为了给那些孤儿挣一份口粮才这么做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金扔给他:

“以后别这么做了。”

男孩接住碎金,望着面前转身离开的女孩,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干活!”

老人的声音传来。

男孩这才回过神来,把碎金揣进怀里,跑向老人:

“师父,刚刚那小姑娘是谁啊?她好漂亮。而且好像还很有钱的样子。”

老人哼了一声。

“人家一个小姑娘,蒙着眼睛走路,却步履稳健,一看就是高手,你小子可别打她主意,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男孩笑了笑,漂亮有钱,还是高手,这不就是说书人口中的女侠嘛。

“师父,她叫什么名字?她还会再来吗?”

………

一个月后。

北翼洲。

济北城。

今日济北城热闹非凡。

原因无二,只因济北城附近的一座大型宗门今日开山收徒。

“各位看一看啊,这位就是前不久杀死老天师的人。”

在济北城的城墙下围聚了许多人。

来往的有江湖人士,也有许多平民百姓。

他们都看着城墙上贴着的一张画像,议论纷纷。

“杀死老天师?开什么玩笑,老天师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啊。”

“悬赏十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啊。看来天师府是下了血本了。”

“这画上的姑娘好漂亮啊,看着年纪也不大,真能杀死老天师?”

“说不好,老天师年纪也不小了,听说身体也不太好,万一就是趁着老天师虚弱的时候下手呢?”

焰彩也在不远处听着众人的议论。

那画上的面貌确实挺像的,不过好在她已经换了面孔,别人认不出来。

她听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本来焰彩打算直接离开龙源的,不过想到血灾的事情,还是决定留下来找一找线索。

她打算先熟悉一下龙源的环境。

距离上一次来龙源已经相隔两百年了,此地的变化很大。

当初的龙源还是个野蛮的地方,现在看起来繁华了许多。

然后去接触一下龙源的高层势力。

毕竟成为尸鬼的多半都是高阶修士。

焰彩打算给自己伪造一个斩尸人的身份,只有这样才能和尸鬼多接触。

“还是先去找地方换点钱吧。”

焰彩心想着。

她虽然有金子这种硬通货,但也不能总用金子消费。

向他人打听之后,她得知了个地方可以兑换金子,一个是钱庄,一个是当铺。

焰彩选择了去当铺。

济北城的街道很热闹,焰彩走在街道上,四处都是吆喝声,还有不少卖小吃的摊子,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焰彩咽了咽口水,以前她明明对美食没什么兴趣的,现在却有些馋了。

“哟,可怜啊…”

不远处传来议论声。

焰彩好奇地看过去。

发现是一群人围着一个小女孩,女孩披麻戴孝,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具男尸。

“这是干嘛?”

焰彩向旁人询问。

“还能干嘛,这小姑娘的爹死了,卖身葬父呗。”

“卖身葬父?”焰彩疑惑不解:

“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不就行了?”

焰彩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嗯?怎么回事这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一点孝道都不懂。”

“还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真是大逆不道!”

“谁不知道这地都是官家和宗门的地,无主之地都是荒山野岭,把人埋那里,跟暴尸荒野有什么区别?”

焰彩嘴角抽了抽。

龙源这地方还真奇怪,埋个人还这么多讲究。

她脑袋一缩,也不凑热闹了,继续往钱庄赶去。

在她不远处,一位锦衣少年正盯着她的背影。

“公子,怎么了?”

少年身旁一位侍从疑惑道。

少年摇着折扇,偏过头:

“你看那盲眼的小姑娘,看出什么来了?”

侍从一愣,望了过去:

“她这是去钱庄?难道是为了取钱买这位卖身葬夫的姑娘?”

少年摇摇头:

“你看她虽然蒙着眼,但在人流中穿梭自如,不觉得奇怪吗?而且她看上去才十二三岁的样子?”

侍从恍然大悟:

“公子,您的意思是那位姑娘有问题?”

少年点点头,轻笑道:

“是个高手,今年天元宗的收徒大会有意思了。”

随后他又道:

“取钱把那位卖身葬父的姑娘买下来。”

………

从钱庄出来后,焰彩摇身一变成成了家财万贯的富婆。

趁着天色尚早,她径直去了天元宗的收徒大会现场。

会场摆着一个大擂台,一位身穿白色天元宗弟子服的青年站在擂台上,正在跟上台的挑战者过招。

大部分的挑战者都没能在那位弟子手上撑过三招。

不多时焰彩便了解到收徒流程。

先去一边报名登记测天赋,天赋通过的再上台,再那位弟子手上撑过五招就算通过,最难的就是这一步。

一般的宗门基本上有个天赋就能入门了。

可天元宗在北地也算是一流宗门,不可能随便收徒,所以要求高一些也正常。

“姓名。”

“莫问心。”

“年龄。”

“两千多岁吧?”

登记处的弟子一愣,抬起头,看见蒙着眼女孩。

“你逗我呢。你看着才十四五岁吧?”

“那就十四岁吧。”焰彩随口说道。

弟子记下,不耐烦摆了摆手让她过去。

“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凑热闹,长老就不能只登记合格的人吗?”

那名弟子低声抱怨道,而他面前还排着长长的队伍。

焰彩来到了测天赋的地方。

一位中年男子拍了拍身旁的石头,让她把手放上去。

这是测天赋的石头,天赋越高,石头发出光就越亮。

排在焰彩前面的几个人,只有一位让石头发出了微弱的白光。

焰彩把手放在石头。

然后,整个会场都被白光照亮。

安静数秒后,那位中年男子的表情变得狂热起来:

“天才!绝对的修行天才啊!”

“小姑娘,你今年几岁了,家在哪里,要不要拜我为师?”

焰彩有些茫然。

“我不是来拜师的。”焰彩淡淡地说。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天元宗可是整个北境数一数二的宗门啊,你是瞧不上我们吗?不拜师过来做什么?你家里长辈是谁?让他来见我!”

“没有瞧不上你们,我也没有长辈。”

焰彩向旁边的擂台走去,淡淡地说:

“我来这里,是为了扬名的。”

她站在擂台上,望着不远处的宗门弟子:

“今天你们宗门任何人,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招,我便入门拜师。”

那名宗门弟子眼神一凝,全然没有了之前散漫的样子,双手抱拳:

“得罪了。”

…………

天元宗。

宗主姚信鸥正坐在一处靠崖的石亭中,与一名红袍官服男子对弈。

这红袍官服男子乃是如今武德司的首座赵元明。

“你们这些朝廷鹰犬,不去东海剿灭海寇,一天天尽想着窝里斗。”

姚信鸥落下一枚白棋:

“我们这些江湖人也是龙源人,几百年前为了守护龙源,不知死了多少人,才能换来今天的太平日子。就不能念一份旧情?”

赵元明落下一枚黑子:

“江湖人是龙源人,但未必是大周人,圣上的忧虑不无道理。不服管教的江湖,于国无益,于民不利,早该整顿了。”

“整顿?”姚信鸥冷笑一声,落下一子:

“跟你们一样,成为那些达官显贵的走狗吗?”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朝廷也有朝廷的法度。”赵元明淡淡开口道:

“违法乱纪的事情,你们这些江湖人做的还少吗?”

姚信鸥冷笑一声:

“贪污枉法的事情,你们这些朝廷官员做的还不够多?就把那东海洲卖给海贼一事,就足够让整个江湖唾弃你们了!”

这一场对弈气势汹汹,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这时,一名弟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宗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人…人…”

姚信鸥淡淡瞥了弟子一眼:

“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没看见我在待客吗?”

那弟子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有人在收徒大会闹事!”

姚信鸥眉头一皱:

“让持戒堂人去处理,找我作甚?”

那弟子接着说:

“那闹事的强的离谱!已经去了五位长老了,都没能在她手下撑过三招!”

赵元明闻言,眉头一挑,将手中棋子一扔:

“姚掌门,咱们两个武人在这下棋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去看看热闹如何?”

姚信鸥眉头青筋一跳,哪里是看热闹,这厮分明想看他们天元宗的笑话!

他起身道袍一甩,对那名弟子道:

“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