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淮王
击退刺客后,他们连夜逃离,距离离开江南洲还有一段距离。
经过这次刺杀后,木子柒变得更亲近焰彩了。
总是追在焰彩身后,莫姐姐莫姐姐的叫着,像个小尾巴。
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躲在焰彩身后,仿佛那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路上逃难的百姓突然多了起来。
邢开去向这些百姓打听情况。
回来之后告诉众人一个不好的消息。
“淮王谋反了,还打着复唐的旗号,初拥自称前朝皇子,一个十六岁孩童为帝,东华派,青云派,天宣教纷纷响应,现在江南洲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淮王谋反?”
陆风很是震惊,但想想也不奇怪:
“赵家受了前朝皇室不少恩惠,淮王更是有名的忠义之士,对赵元背叛皇室一事耿耿于怀。”
木子柒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骤变,她问道:
“淮王拥簇的那个皇子叫什么?”
“好像叫李瑾吧。”
木子柒呆愣在原地。
焰彩问道:“淮王这次造反会成功吗?”
邢开摇了摇头:
“皇上早就在江南洲部署了重兵驻守,北部是中原洲,那更是九中腹地,皇上牢牢掌控着中原洲的兵权,淮王虽是贤王,但带兵打仗比不过他哥哥,想造反基本没有胜算。”
“话说回来,之前说尹为徵私藏前朝余孽,难道是真的?那余孽就是前朝皇子李瑾?”陆风问道。
邢开摆了摆手:
“帝王事咱们还是少操心吧。”
焰彩对这些事情也不感兴趣。
只是感觉木子柒握住自己的手好像更紧了。
是夜,四人在深山过夜,篝火的火光是夜中唯一的光源。
焰彩在守夜,无聊的坐在篝火旁看书。
即便是眼睛戴着布带,也丝毫不影响她看书。
她有着一项透视的能力。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瘦小的女孩走到焰彩面前。
“怎么了?”
木子柒说道:“莫姐姐,我想解手…”
“那就去吧。”
“我怕…姐姐你能牵着我去吗?”
焰彩点头,合上书放在一边,牵起木子柒的小手往远处走去。
等远离营地了,木子柒忽然停下,松开焰彩的手,向焰彩跪下。
焰彩微愣,这是什么操作?
“莫姐姐,你,邢大爷,陆大哥,都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知道不该提出更多要求,但,我实在做不到弃长兄于不顾,独自苟活于世。”
木子柒小声哽咽着说道。
焰彩歪头,看着眼前娇小的身影。
“莫姑娘,我本是前朝的七公主,李钰,李瑾是我的兄长。”
木子柒轻咬下唇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我想求莫姑娘带我去找我的兄长。”
焰彩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前朝不是已经亡了十二年吗?可你才十岁。”
木子柒一愣,为什么她的关注点是这个?
“我今年十三岁,但对外宣称十岁。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原来如此。”
焰彩明白了。
“那你知道你哥哥现在在哪吗?”
木子柒摇摇头。
“那见到他之后怎么办?”
焰彩问道。
木子柒说:“我会劝他跟我一起走,告别以前的身份,从新开始。”
焰彩若有所思。
“为什么求我?”
“因为莫姐姐厉害,是我见过的最厉害修士。”
木子柒顿了顿又说道:
“还有就是,我相信莫姐姐不会向别人透露我的身份。”
“可我若不答应呢?”
木子柒沉默两秒:
“不答…便不答应吧…本来提出这个请求就是强人所难了。”
焰彩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木子柒眼睛瞬间亮了,面露喜色。
“谢谢莫姐姐,我就知道莫姐姐最好了!”
她跳起来抱住焰彩的胳膊。
“那我们走吧。”
焰彩一把抱起木子柒:
“快去快回。”
她给邢开和陆风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和木子柒要离开几天,让他们在原地等待自己回来。
随后焰彩便抱着木子柒一路飞奔,期间用瞬移加快了速度。
虽然不知道木子柒的哥哥在哪,但她会知道了。
她在一处军营前停下脚步。
观望了一番地形后,把木子柒放下,摸了摸她的头。
“你在这里等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焰彩便飞身跳入了军营中。
木子柒捂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轻声喘息着。
“莫姐姐,当真好厉害…”
不仅人漂亮,武功也高。
木子柒被她抱在怀中,久违的感受到了一种安全感。
“明明看着跟我差不多大的样子…”
木子柒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暗自想着什么。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她身边。
“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木子柒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是莫姐姐,拍着胸口说道:
“莫姐姐回来得真快啊…”
“去问了个路而已。”焰彩淡淡地说道。
“很快的。”
“问路…”
木子柒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军营…
莫姑娘果然,不同寻常啊。
还没等木子柒多想,焰彩便将她拦腰抱起。
“顺利的话,我们两天就能到。”
“两天?”
焰彩点点头。
“刚才我问过一个叫什么赵克敌的人,他说这里距离淮王府所在的淮城不远,现在淮城已经被围了,估计撑不了多久,我们要抓紧时间。”
“赵克敌?”
木子柒一愣,莫姑娘知道这人如今的镇南将军吗?当今皇帝赵元的亲弟弟。
莫姑娘跟他问路?
一夜很快便过去了。
不知不觉,木子柒在焰彩的怀里睡着了。
清晨,焰彩停下脚步,把熟睡的木子柒放下。
不远处有座城市,城市中燃着火,似乎正在交战。
山林间躲着难民,各个灰头土脸的,携着一家老小,不知要逃到何处去?
因为淮王反叛,许多兵力都去平定叛乱了,道中的关隘和阻拦少了许多。
若是想要离开江南州,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
焰彩坐在树下休息了一会,她盯着木子柒,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帮他?
或许是看她可怜,看她无助,心生恻隐。
也许只是单纯的举手之劳。
焰彩意识到自己已不是从前那般冷漠。
一些人改变了她。
休息一会后,焰彩起身,把木子柒捞起来,打开光之门,请将她扔到一处安全地方。
随后花了20分钟,抵达了淮王所在的淮城。
她若是拼尽全力,抵达这里只需要很短时间,只是身上带着木子柒这个累赘,她用不出全力。
抵达淮城城外,焰彩打开光之门,把木子柒捞了出来。
她还在熟睡,看来这一夜的颠簸,让她甚是疲劳。
焰彩没着急去叫醒她,就坐在城外的荒山中,静静等待她醒来。
她盯着木子柒的脸,细看之下,这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等长大了必定是个美人。
等到午时,木子柒醒了。
睁眼看到守在身旁的白衣蒙眼少女,脸上浮现一股羞红,想起对方昨夜抱着自己抱了一整晚,自己居然还恬不知耻睡着了,甚至羞愧。
“莫姐姐,抱歉,我突然睡着了。”
“没事,我们已经到了。”
木子柒闻言一惊:“不是说还有两天的路程吗?”
焰彩说道:“我稍微用点手段。”
木子柒恍然大悟,眼前的莫姑娘,果然是奇人。
木子柒站起来,遥望不远处的城市。
那是一座临江的城市,城墙筑得很高,墙上布满了士卒,似乎是在等待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
“我们怎么进去?”
木子柒问道。
焰彩拿出两份干粮:
“先吃点东西吧,然后我带你进去。”
木子柒接过干粮,点了点头。
在她吃东西的时候。焰彩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木子柒,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吧?”
木子柒微微一怔,犹豫几秒后说道:
“我不想骗莫姐姐,所以接下来的话,还希望莫姐姐帮我保密。”
“我天生就能看到人的各种欲望,贪财,贪财,贪名声,贪权利。”
“而我从莫姐姐身上,没看到任何欲望。哪怕我告诉莫姐姐,我是前朝公主,你也没有对我产生任何欲望。”
“这就是我信任莫姐姐的理由。”
焰彩反应过来木子柒是一位神之血觉醒者。
很快,他便得到她的这项能力。
贪欲之眼,可以看到人的欲望,具体表现为人身上的颜色,不同颜色代表不同的欲望,而深浅则代表欲望的强弱。
木子柒还向她隐瞒了一些信息,贪欲之眼不仅能看到欲望,还能调节对方的欲望的强度。
焰彩看向木子柒,她身上的颜色是黄色和绯红色。
听木子柒介绍,黄色是代表食欲,绯红色代表的是色欲。
食欲焰彩能够理解,色欲是什么回事?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颜色的?”
焰彩问道。
贪欲之眼看不到自己的颜色。
木子柒说:“是白色,跟柳絮一样的白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颜色。”
白色代表着无欲无求。
焰彩心想,自己真的没有欲望吗?
休整差不多了,焰彩拿出故乡春,随后熟练地抱起木子柒,站在树枝上。
“莫姐姐,我们这是干嘛?”
“御剑飞行。”
焰彩话音刚落,圣痕开启。
脚下树枝缓缓浮起来。
随着高度一点点增加,木子柒紧紧地抱住焰彩脖子不放,闭上了眼睛。
“走了。”
焰彩说完便踩着树枝直接飞了出去。
城墙上的守军也看到了有什么东西飞过去。
只是速度太快,还没来得及看清。
流光似的光芒投入了城内。
焰彩直接飞入了城中最大的宫殿。
耳边的风声平息下来。
木子柒才敢睁开眼睛。
睁眼之后,发现目前的气氛紧张。
数十位士兵正将她们围住,枪尖直指她们。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士兵喝道:
“竟然擅闯淮王府!”
焰彩淡淡地说:
“让淮王来见我们。”
“放肆!”
众人剑拔弩张。
然而府邸深处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
“让她们进来。”
众人望向声音传来处。
只见一位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身边跟随一名九品武官。
士兵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焰彩抱着木子柒走了进去。
蟒袍男子也转身走入殿内。
大殿内宽阔明亮,但是没有多少人。
蟒袍男子挥了挥让身旁的九品武官离开。
焰彩将怀里的木子柒放下。
木子柒望着男子的背影,咽了咽口水:
“赵叔叔。”
当初她能活下来,在江南洲隐姓埋名长大,多亏了眼前的男子相助。
蟒袍男子转过身,扑通一声跪下,五体投地:
“罪臣赵铭,见过七公主殿下。”
赵铭从始至终都将自己当做唐朝的臣子。
哪怕自家兄长谋逆称帝,他仍然忠于唐朝。
“赵叔叔,不必如此大礼,我已经不是公主了。”
木子柒上前想要扶起赵铭。
然而却看到赵铭满眼血丝和凄凉。
“赵叔叔,我兄长呢?”
木子柒问道。
“六王子已经被我送出江南洲了。”
赵铭道:“至于府中那位皇子,乃是我所找寻的替身。”
木子柒愣住了。
什么情况?
“为什么?赵叔叔?既然兄长已经走了,您为何还要造反呢?”
她不能理解,赵铭作为淮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年为何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将他们兄妹二人救下,如今又为何要冒着风险造反?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你们安全送到北翼洲。”
赵铭语气沉重地说:
“赵元不仅在江南洲布置重兵,更在中原洲严防死守,单靠江湖势力,根本不可能突破重围。”
“所以,我才循此下策,扰动天下局势,制造混乱局面,才能为你们开路。”
木子柒望着跪拜在地的赵铭,喉咙哽咽:
“可……这是何必呢?就为了我与兄长二人,要让一洲百姓流离失所?”
“罪臣蒙受皇恩,而兄长又做了违逆之事。如今唯有一死,方能谢罪。”
赵铭道:
“若罪臣一死能够保全李氏皇脉,乃是罪臣的荣幸”
木子柒看着赵铭。
在她眼中赵铭身上裹挟着绿色的光。
这种光寓意着对名声的欲望。
但这道光并不强烈。
木子柒知道赵铭是真的想保护李家皇脉最后一丝血脉。
可木子柒接受不了。
这一路上她看到的流民实在太多了,看到的死人太多了,多少无辜的人因为这场无妄之灾流离失所。
仅仅只是保护两个孩子便要做出如此牺牲。
赵铭若将其定义为忠。
木子柒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