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手搓药丸子
下山的路上，陈业就到底是二百两还是三百两的问题，跟辛夷掰扯了半天，最终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将价格打了下来，如今只欠二百两。
其实无论欠多少，对他来说都一样，因为他现在身上就几十两银子，暂时还不起。
此时辛夷幽幽叹道：“哎，我这又是给你免诊费，又是免药费的，你这人居然还要在这事儿上还价，脸皮也太厚了吧？”
“囊中羞涩，让姑娘见笑了，”陈业有些尴尬道，“姑娘莫担心，我以后肯定还你。”
“让我猜猜你为何这么穷？嗯，估计还是功法的缘故，小成之前，还是需要吃药材吧？”
“姑娘蕙质兰心，猜的不差，以前练功的时候，有个老......有位前辈帮忙看顾，如今那位前辈消失无踪了，只能自己摸索，感觉吧，药不能停，就很怪。”
“没什么怪的，世间功法千奇百怪，什么样的没有，你身体里已经有大量的药力，但还是想吃药材，无外乎是运转内力之时习惯了，这是你身体给你的反馈而已，接着吃吧。”
“已经吃的快没钱了，不然也不会厚着面皮跟辛姑娘讨价还价。”
辛夷一听，翻着白眼道：“如此说来，那二百两银子你也还不上了是吧？”
“不能够啊，辛姑娘放心，我就是去酒楼端盘子，去街边练摊也给你还上，我会摊煎饼果子，摆他个两年半的摊儿，不信赚不够银子。”
“两年半肯定不够，估计得到猴年马月了，”辛夷哼了一声，转着眼珠子道，“这样吧，等我给你做好了丹药，再送你本医书，你照着上头的画，以后多去深山老林转转，既能找到些自己用的药材，运气好了也能寻到些奇花异草，到时候给我留着就成。”
“这个倒是一举两得，姑娘当真聪明的紧。”
“你这人，欠了银子就一直说好话，虽然好听，但说的错了。”
“哪句错了？”
“谁蕙质兰心，哪个又聪明的紧，本姑娘明明是倾国倾城，红颜祸水，你会不会夸人？”
“红颜祸水......是夸人的话？”
“不是么？”
“陈某才疏学浅，辛姑娘说是，那就是好了。”
陈业一路跟辛夷聊着天，一直没敢多看她，因为这姑娘面上实在长得太过埋汰了，怕看多了露出嫌弃的神色，惹人家生厌。
辛夷好似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也把头撇了过去，二人顿时跟两只歪着脖子的呆头鹅一般，也不怕从山路上掉下去摔死。
不过到了山下，陈业不认识周围的路，刚要问问辛夷，可看到她的脸，人又怔了一下。
因为他就没看辛夷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姑娘整张脸已经变得截然不同，涂满了胭脂水粉。
而且可能不光是胭脂水粉，还有特殊药膏之类，整张脸好似浮肿了一般，但那些东西也将渗人的黑斑都遮住了，虽然看上去依旧古怪，好歹不那么吓人了，跟画了个脸谱面具似的。
辛夷注意到他惊诧的目光，嘿嘿笑道：“本姑娘的易容术如何？”
“这也算易容？”
“哼，怎么不算，难道非要戴张人皮面具才算么，真没见识。”
“姑娘如今，跟唱大戏的差不多，的确挺不错的。”陈业尴尬一笑，“辛姑娘认识周围的道路么？”
“地名叫不出来，不过先前路过一处大的镇子，就在附近，跟着河走就行，去那里买药材吧。”
“好。”
山下不远，就有一条很宽广的河流，二人沿着河岸走了半个多时辰，一抬眼，就在河边发现了人烟，再走一阵，前方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镇子。
二人进了镇子，陈业打听一番，得知这里已经不是鄂州的地界了，人也放松不少。
辛夷好像先前就来过这镇子里的医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方，买了大包小包的一堆药材，还有两个药罐子。
买完东西，二人便离了镇子，走出老远，找到一个僻静处，便开始点起篝火熬药。
辛夷将许多药材扔进药罐子里，控制着火候之际，抬眼看陈业道：“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犯病啦？”
“那倒是没有，”陈业苦笑道，“就是在医馆的时候，看到辛姑娘买药材，花了二百多两银子，还不要我还药钱，惭愧的很。”
“嘿嘿，一码归一码，本姑娘说了不要这个钱，那就是不要，而且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鬼医门，最喜欢研究疑难杂症，就你这身体，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那是千百年才出一个啊，若是让我那几个师叔师伯看到，可能不光不要你的医药费，还得倒贴钱，求着你给他们研究研究哩。”
“呃......这是把我当小白鼠了么？”
“什么小白鼠，啊，我们试药的时候，的确会找些老鼠兔子之类的先试试。”
陈业摇了摇头，突然见辛夷控制火候之际，还会用内力催动火焰，顿时挑了挑眉。
“辛姑娘的内力修为，不比陈某差啊，精巧之处，可能更胜于我。”
“比你强点儿有个什么用啊，你又不是啥绝世高手。”
“呃，说的也是，那为何先前山神庙中，我都能发现那些藏着的家伙，姑娘却发现不了？”
“功力还行不代表耳力就好。”
“莫不是姑娘的耳朵也生过病？”
“胡说，我耳朵好着呢，”辛夷白了他一眼，“你那么聪明，再好好猜猜？”
陈业心说这怎么猜，突然见辛夷摆动袖子，扇了些药香过来，顿时心中一动。
“难道是辛姑娘常年跟药材打交道，身上带了药味儿，导致五感不灵敏了？”
“什么不灵敏，说的那么难听，只是经常要闻药材，总是下意识把注意放在味道上，常常忽略了声音而已，算是坏习惯吧，以后的确得扭转一下。”
“那姑娘这算不算狗鼻子？”
“你骂谁呢，肯定没你狗。”
二人一阵插科打诨的，药材熬的也差不多了。
辛夷要做的是丹药，将药罐子里的水都熬干了，最后只剩下底部一些黑乎乎的药泥。
过了一会儿，等药罐子温度降下去，二人便开始将那些药泥搓成药丸子。
“陈业你手脚麻利点儿，这可是给你做的，别偷懒。”
陈业手里搓着药丸子，一阵无奈道：“我说辛姑娘，这丹药靠谱么，我听说道士炼丹，都是用丹炉的，而且能直接成丹，咱们这却是用药罐子，还是用手搓，这......”
“这什么这，好丹炉哪个不是千八百两，你个穷鬼还挑三拣四上了，你管这丹药卖相如何，药效在不就得了，而且本姑娘只答应给你做好，至于吃不吃，你自己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