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认祖归宗
祠堂里说话的老者,陈业认识,按辈分来说,是陈为先的三叔。
这个三叔是亲的,也就是他老爹的亲三弟,不过从年纪上来说,这个三叔也就比陈为先大十几岁而已。
陈为先的老爹,可是大梁太祖的老东家,当年的陈国皇帝。
陈家这些亲戚,本应该是皇亲国戚来着,如今身份却是不知降了多少,正好碰到那位大公子死了,说对国公位子不觊觎那是假的,可刚有机会又冒出个私生子,这会儿找茬很正常。
陈为先听他说的刺耳,不悦道:“让儿身上,从小就留了印记,不管宁家还是玉书堂,我也都留了人看着,都核实过了,怎会出错?”
“印记可以作假,人也可以被收买,他出生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如何确定?别以后出了岔子,让人耻笑,又置我陈家列祖列宗于何地?”
“怎的,三叔莫不是还想滴血认亲不成?”
“不是不可以。”
“法子虽是自古相传,但早就被证实不可信,又有什么用处?”
“所以才要慎重,要我说,这继承人一事,还是暂缓吧,再好好查一查,千万别出了差错。”
陈业听他说的好听,但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不想宁让当这个继承人么,换了他身后几个年轻人,估计他早就同意了。
“哎,这古代证明个身份,可是难了,宁让长得,跟陈为先并不是很像,可能是随他母亲,这要怎么证明谁是谁爹,谁是谁儿子......”
其实他也觉得老者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想到宁让被刺杀的事儿,又是一阵腻歪。
他心道谁当继承人不一样,又少不了你们吃的喝的,陈为先都不反对,认错了那是他眼拙,关你们屁事。
就在陈业心中吐槽的时候,张万寿这个老道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扔进了祠堂,险些摔他个大马趴。
陈业刚稳住身形,就见祠堂里的人都望向了他,顿时一阵牙疼。
“哈哈哈,大家都忙着呢......”
“大哥,你来了。”宁让本来就手足无措,此时一阵欣喜,连忙靠了过来。
陈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那老者,还有他身后几人,吓得他们一阵慌乱,纷纷后退了两步。
这当然不是他王霸之气爆发,而是相貌的缘故。
先前他们在国公府遇到过一次,这老者吓得差点儿背过气去,陈家另外几个亲戚也没好到哪里去,都怀疑是不是埋土里那个又蹦出来了。
“国公府的事儿,自然是陈国公做主,认错了算他的,关你们何事?”
“你你你......”老者壮着胆子上前,“有你说话的份儿么,你只是跟业儿同名,相貌一样,根本不是我们这一支的族人。”
“或许是那位大公子在天之灵,托我这么一个人将宁让送到这里,此乃天意啊,老天爷的意思最大,怎的,你们不同意?”
“胡说八道,神鬼之事,如何证明?”
“老子这张脸就是证明,你有胆子就靠近点儿,怎么,不敢,莫不是尔等暗害了国公府的大公子,做贼心虚不成?”
“你你你......你别污蔑人,业儿从小就有心疾,谁不知道。”
“我就不知道。”
“你......”
“你什么你,宁让一路之上,可是被鬼楼的人刺杀来着,他们做杀手的必然有雇主,陈国公顾忌着你们是亲戚,不好撕破脸质问尔等,还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么,别他娘的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要他好看。”
陈业先发制人一通乱喷,效果有一些,不过更多的还是相貌占了便宜,暂时吓住了老者一行人。
不过这会儿陈为先听到他提起刺杀的事儿,面色也阴沉起来。
“好了,业......陈少侠刚才有一句说的对,这个陈国公府,我陈为先说了算,让儿就是接下来的继承人,你们反对也没用,张真人,让儿刚认了师门,这篇祭文就请您帮忙念一下吧。”
“好说。”
张万寿听陈为先喊他,老神自在的进了祠堂,接过了他手中的祭文。
老道收宁让当徒孙之事,国公府并未传开,此刻陈家那些亲戚都是有些目瞪口呆。
那老者张了张嘴道:“国师大人......您这是......”
“呃,收了这孩子当个小徒孙,已经禀明过当今圣上,陛下也同意了,陛下好像也不反对宁让成为国公府继承人,当然,你们若是不愿意,也可找陛下提出反对。”
“我......圣上英明,既然有圣上做主,我等不敢反对。”
陈家那些亲戚一听,老道将皇帝都搬出来了,立刻就是一阵垂头丧气,全都哑了火。
陈业心中暗骂,这老道是报复自己啊,特么皇帝不反对你不早说,还把我扔进来招人恨。
“算了,我也打不过他,而且从救了宁让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招人恨了,如今先骂两句心情还挺爽的......”
国公府的事儿,其实那位公主更能做主,不过可能是眼不见心不烦,今日根本就没过来。
如今公主不反对,陈家那些烦人的亲戚也闭了嘴,自然没什么人再说什么了。
张万寿瞧了瞧左右,清了清嗓子,便拿着手里的祭文念了起来,无外乎先夸赞了一下陈家先祖的功绩,又说什么后世子孙不孝,宁让这孩子如何如何优秀,当认祖归宗云云。
一篇祭文念完,陈为先带着宁让祭拜完祖先,宁让就算真正是陈家人了。
不过祭祀这事儿,好像还有些麻烦的流程。
陈业听到陈家父子今日要在祠堂过夜,待了一阵,便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儿。
洞庭水府三人早就回来了,孟良也在,几人寒暄两句,谢青荷见他带上了双锏,便开了口。
“陈业你要偷偷溜走了吧?”
“正是,这几天太烦闷了,出去走走,就不跟宁让说了,省的他又叨叨个没完,谢姑娘是他师姐,就劳烦你......”
“什么?”
陈业瞧了瞧谢青荷戴着面具,扣着帽子的古怪模样,立刻转头看向孟良。
“孟先生是宁让长辈,就劳烦你看顾他一阵吧。”
“自是理所应当。”孟良捋着胡子点头应了一声。
谢青荷好似有些不悦道:“陈业你刚才要拜托我的吧,为何换成了孟先生?”
这姑娘一说话,旁边几人都是面色古怪,让你看着,你们俩指不定谁先丢了呢。
“咳咳咳......懂得都懂。”
“哼,我也懂,既然如此,那我也跟着你离开好了。”
“啥......谢姑娘你再说一遍?”
谢青荷道:“我已经跟师姐和刘三哥说了,要跟你出去走走,反正你过不了多久还会回来,他们会在这里等我,顺便看着宁让。”
“不是,”陈业一阵莫名其妙道,“谢姑娘你跟着我作甚?”
红蕖苦笑了一声,解释道:“师妹的病症陈兄也知道,这些日子虽好了一些,全好却不知要到何时,现在需要找一个熟悉,却又不那么熟悉的人带着出去闯闯,于她病症有益。”
“可万一走散了怎么办,这这这可是真丢人了,陈某担待不起啊。”
“陈兄不是打算去王屋山么,距离京城不是很远,就算真丢了,这次师妹也能找回来,毕竟京城嘛,还是好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