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看着面熟
陈业想到辛夷接到封郡主的圣旨,表情肯定精彩的很,毕竟这家伙救过的人太多,谁知道里头还有个混成了皇帝呢。
“估计会懵了吧,脑瓜子嗡嗡的,哈哈哈,可惜没看到......”
“咳咳咳,臭小子傻乐什么?”张万寿哼道,“现在你再猜猜,你为何坐这里?”
陈业一愣,心道是啊,辛夷救过皇帝,坐第一排吃个饭很是有理,自己凭啥,救过宁让,特么陈为先都没看见在哪儿呢。
不过他瞅了两眼老神自在的张万寿,突然想到件事情,脑中灵光一闪。
“听说前辈当年救过大梁太祖皇帝,可是真的?”
“真的。”
“你们都对皇室有恩,莫不是小子也有,我怎么不记得,宁让的身份,好像还差点儿啊?”
“还不算太笨,”张万寿捋了捋胡子道,“还记得那九叶灵芝草吧?”
“自然记得,莫不是这宝贝......”
“先帝吃了红花金丸薨逝,才有了那案子,当今陛下登基之后,五皇子也吃了掺有红花的药物,小病变大病,御医根本治不好,陛下大怒,重启了红花案,老道也是奉了陛下命令,四处寻访灵药,才偶然碰到你小子。”
“九叶灵芝草救了这位五皇子?”
“嗯,不得不说,九叶灵芝草乃是天地灵物,只用了一片叶子,就治好了五皇子。”
“那剩下的呢?”
“老道买的,自然归我。”
“前辈你那是半买半抢吧?”
“呵呵,你就说我给没给钱吧,不是还过你人情了么,而且当时老道不抢......买,你小子也会随便卖了吧,如今哪能坐这里风光吃饭。”
陈业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一张桌子上坐三个对皇室有恩的人,果然有说法,不过他这个,只能算勉勉强强,有凑数嫌疑。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坐这里,随着文明殿里人越来越多,他已经注意到好些人在对着他打量,不知是因为他坐这里,还是因为他这张跟那位死去的陈家大公子相似的脸。
“对了,听前辈语气,似乎认得辛夷?”
“认得,”张万寿揪了揪胡子,神色一阵不自然道,“这小丫头四年前来京城游历,被玉清宫的小道士嘲讽了两句,结果被她药翻了二十多个,差点儿灭门。”
“啊......”陈业一惊,不过看了看张万寿神色,事情好似没那么严重,“怎么起的冲突?”
“没什么,有个假道士在玉清宫卖假药,被辛夷下毒教训了一顿,观中小道士不明情由,还以为那丫头故意找事,开口得罪了她。”
“辛夷毒术厉害,可论武艺,应该还敌不过玉清宫的道长,她那么勇啊?”
“咳咳咳,这丫头可不是傻子,她占着理,当时身边还跟着个裴嵩阳,我那帮徒子徒孙没一个是对手,尤其是当时裴嵩阳还有伤在身,简直丢死个人。”
陈业心中一阵暗笑,心道四年前,裴嵩阳还受着伤,估计是刚挑了鬼楼那会儿。
“后来呢?”
“裴嵩阳是个会做人的,解释了误会,又让辛夷治好了一帮小道士,还专门等老道回去,给我赔了个礼,老道还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呗。”
“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怪不得当时我跟辛夷说,一个白眉白发的老道抢了九叶灵芝草,她神色那般古怪,还说要有空来看看来着。”
“你小子什么意思?”张万寿一愣,“九叶灵芝草跟那丫头有何关系?”
“当时我欠了辛夷银子,本打算将九叶灵芝草给她的,结果被前辈截胡了。”
“啥,糟了糟了,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真的来了,还不把我玉清宫的房子掀了。”
“哈哈哈,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呵呵,她以前不敢,如今有了个郡主身份,还有何不敢的,不好啊,吃完饭回去,就得把那九叶灵芝草藏起来。”
老道说话间,神色虽慌慌张张的,面上却没多少生气的神色,看来对辛夷并无什么恶感,陈业感觉二人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正在二人聊天的时候,已经有宫人开始端着一些凉菜摆上了桌。
陈业扭头一瞧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到了饭点儿。
“大殿里好像人没坐满啊......”
“能进大殿吃饭的,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不一定要坐满。”
陈业点了点头,发现右手边的桌子上,坐着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人,面色有些发黑,而且单独坐了一张桌子。
黑面中年人顾盼之间,殿中许多人都不自觉撇过头去,发现陈业的目光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陈业并不认得这人,见他打招呼,便稍稍拱了拱手。
“本官魏言,小友是叫陈业吧?”
“正是小子,大人认得我?”
“见过陈家的那位,也听说过一些最近陈国公府的事情,小友的面容跟那位......嗯,你与本官的皮肤都有些黑,除开这个,差不多一模一样了。”
陈业心道你别乱说啊,我这是健康的黑,你那皮肤都黑的跟炭一般,哪里一样了。
张万寿此刻开口道:“魏大人乃是御史中丞,负责监察百官,也有风闻奏事之责。”
“张真人,听说陛下赏赐了一些银钱,给玉清宫修缮之用,可魏某听说,玉清宫的屋舍似乎并无这个需要?”
“咳咳咳,可不是我主动要求的,陛下愿意给罢了,你有事去找陛下说。”
“好,本官记住了。”
陈业听着二人对话,险些没崩住,心道御史中丞,就是专门找茬的那种官吧,怪不得没人跟他一桌,这一开口就得罪人,受得了受不了。
就在这时候,陈业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劲风传来,吓了一跳,微微一侧身,伸手一抓,捉住了身后之人的手腕。
他扭头一瞧,发现身后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老者。
老者哈哈笑道:“你小子看着很面熟啊,你不是死了么,又从坟里爬出来啦?”
“呃......你哪位?”
陈业心道能出现在这儿的,肯定身份都不简单,也没计较他要拍自己肩膀的事儿,随手撇开了他的手腕。
“小子劲儿还挺大,”老者晃着脑袋道,“老夫程艺,你可曾听说过?”
“原来是程老将军当面,威名如雷贯耳,失敬失敬。”
“呵呵,小子脸变得倒是快,我且问你,你用的什么兵刃?”
“熟铜锏,怎么了?”
“那就没错了,赔钱吧。”
陈业心道怎么了就赔钱,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我什么时候欠你的。
“程老将军莫不是误会了,在下不记得哪里得罪过你?”
“你小子在光州,是不是灭过一伙山贼?”
“的确有这事儿......”
陈业皱了皱眉,终于想了起来,当时灭了那伙山贼之后,好像搜索的时候,发现了一块程家军的令牌来着。
旁边桌子的魏言一听,黑着脸道:“原来那伙山贼是陈小友灭的啊,好好好,如今人证也有了,程老匹夫,看来纵容手下劫掠杀人的罪名,你是逃不掉了。”
“我呸,魏黑子你别污蔑老夫,程家军解散都多少年了,关我屁事儿,几万人改编的改编,解散的解散,有几个不成器的干了坏事儿,还能都怪到老夫头上不成?”
“是么,陈小友帮你除了手下败类,你个老匹夫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有脸找人家赔钱,果然越老越不要脸。”
“谁真的要赔钱了,这不是找找话,盘盘道么,戏言而已,陈小子一看就是走江湖的,叽叽歪歪说话,人家说不定还不乐意呢。”
陈业扯了扯嘴角,心道你还是正经点儿说话吧,我挺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