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御宴
“你小子真不是陈国公的私生子么?”
“真不是。”
“前些日子,老夫那孙子回去,说看到陈家小子死而复生,差点儿吓尿了,被老夫吊起来抽了好几遍,没想到隔了几天,陈国公府就传出了你的消息,今天见到真人,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程艺不停在一旁叨叨,陈业也是无奈了。
“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多,我跟陈国公真的没关系。”
“俺老程还是不信,你也姓陈,莫不是陈家哪一支的亲戚吧?”
陈业心道我一个穿越的,有个毛的亲戚,这老头儿有完没完。
就在他被程艺追问的头昏脑涨的时候,一声‘陛下驾到’响起,大殿里的人都站起了身行礼。
陈业还以为要大礼参拜之类,正暗叫晦气,却见众人只是微微拱手,也是松了口气。
一个穿着黄袍的男子从殿后踱步而来,微微摆手道:“诸位不必拘束,今日是例行御宴,乃是家宴,都落座吧。”
“谢陛下。”
陈业偷偷打量男子两眼,心道这就是皇帝赵元昌么,面目长得倒是很温和。
赵元昌好似也没太大的架子,微笑着端着个酒杯,在其中两张桌子上跟人交谈两声,喝了几杯酒,就带着几个宫人出了大殿,去外头的广场了。
“怎么跟老板开年会敬酒似的......”陈业扯了扯嘴角,问张万寿道,“咱这位陛下怎么出去了?”
“大殿里的人经常面君,都很熟悉,殿外的官员大多品阶低,有的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趁着这个机会,陛下跟他们见见面。”
“原来如此。”
皇帝一出现,就有宫人开始上热菜了,大家开吃。
程艺这老头子倒是没回原来的桌子,跟旁边魏言拼了一桌,吃着喝着,嘴里依旧不消停。
“陈小子,你刚才直勾勾的盯着陛下看作甚?莫不是有意刺君?”
“程老将军别乱说啊......”陈业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不是没见过,偷偷看两眼么,哪里直勾勾看了?”
魏言更是没好气道:“老匹夫住嘴,你混不吝也就罢了,莫要害了陈小友。”
“老夫听说,陈小子练了太祖的长拳,陛下也练了啊,切磋切磋嘛,说不定陛下还挺高兴的。”
“那你个老匹夫就好好说,什么刺......而且陛下只是粗浅练练,强身健体而已,跟人切磋像什么话。”
“嘿嘿,真当陛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啊,陛下当年做开封府尹的时候,可是亲自带人抓过盗匪的,等闲三五人也近不了身,魏黑子你莫不是小瞧陛下?”
“哼,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身为天子,岂能轻易涉险。”
“你还是不懂陛下。”
“是是是,没你懂,三朝元老,好大的脸面,你就继续胡说八道吧,哪天倒了霉你就老实了。”
陈业听着二人对话,挑了挑眉,心道我练过太祖长拳的事儿,这老头儿怎么知道。
不过他听到三朝元老这个词儿,又想到程艺可是当初最早跟着大梁太祖老赵打天下那群人,老东家也是陈家,可能如今跟陈国公府的关系也不错,知道并不奇怪。
皇帝不在大殿里,一群人倒是没那么拘谨,有的官员也是四处走动,跟相熟的敬敬酒,拉个家常之类。
不过他们这两张桌子没几个人过来,张万寿是国师不假,但好像干的是跟钦天监类似的差事,跟那些官员没太多话题。
至于魏言这个御史中丞,干的是得罪人的活,别人躲都来不及,更没人过来触霉头。
四人聊着聊着,程艺又提起了光州那伙盗匪的事儿,吐了些苦水。
“哎,程家军都解散那么多年了,其中出了一两个宵小,却还有人怪到老夫头上,真是倒霉。”
“树大招风,”魏言冷声道,“程老匹夫你若不得罪那么多人,谁会小题大做?”
“你也说了我是三朝元老,自当为陛下分忧,陛下不好理的事儿我理嘛,得罪几个人又怎的,谁不服我还揍他呢。”
“呵呵。”
程艺见他脸更黑了,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张万寿。
“对了,张真人,光州那盗匪,好像是陈小子和你一个徒孙灭的,叫什么来着?”
“丁衍。”
“他人呢,怎么没随你来赴宴?”
“他又不做官,也无什么大功绩,如何能来,姓程的面皮厚,也没见你拖家带口来混饭吃。”
“这张真人可说错了,老程带了好几个呢,早就在外头占好桌子,等着跟陛下拼酒呢。”
三人一听,都是无语的很,这面皮是真的厚,自愧不如。
陈业感觉这老头儿活宝的很,晃了晃脑袋,又环顾了一下周围。
“小子你在找人?”张万寿问道。
“嗯,不是说陈国公和永国公主也会来么,怎么没看到啊?”
“公主自然去的后苑,陈国公应该陪着,稍后陛下也会过去。”
“也是,险些忘了这个,对了,怎么不见邓九公将军?”
魏言好奇道:“陈小友还认得邓将军?”
“邓九公将军下江南的时候,我与他在运河上见过,只是当时不知他的身份,之后又在杭州见过他,才知道他是谁。”
“嗯,邓将军又接了个差事,年前应该回不了京城了。”
陈业点了点头,也不再追问。
皇宫的饭菜还行,但也没说比外头的大酒楼好太多,不过他吃的挺开心的,一顿胡吃海塞。
皇帝去外头广场转了一圈儿,好似是回后苑开小灶了,也未再回来,文明殿里头外头的吃饭完,就三三两两的要离开。
张万寿还有些事儿要留一下,陈业吃饱,也不打算多待,跟三人打了个招呼,就随着一众离去的官员一通走了。
等出了皇宫,天上淡淡星光闪烁,天色已经不早。
陈业感觉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宵禁了,连忙加快脚步,朝着陈国公府而去。
不过他刚走过几条街,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阵的沙沙声,蓦然回首,却没发现身后有人。
“谁在跟着我,何不现身一见......不想出来,我可走了啊?”
“你的耳力还不错,”不远处一棵大树后头,一道人影慢慢踱出,“你可是陈业?”
陈业见这人慢悠悠走近,逐渐看清是个二十七八岁,怀中抱着柄刀的男子。
“正是,阁下特意跟着我,不知有何指教?”
“没什么,想试试你的身手而已。”
“咱们有仇怨?”
“素无往来,无仇无怨。”
“那为何......”
“身为武人,你话太多了。”
男子轻轻摇头,刀交左手,右手四指并拢,猛地对着陈业就是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