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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重生为九皇子,被迫当好人第71章 夜航0%

第71章 夜航

子时将至,城南废码头。

月光被薄云遮着,只在河面投下些破碎的银鳞。

一条半旧的乌篷船静静泊在桥墩阴影下,吃水比寻常货船深了不少。

船头蹲着两个精悍的汉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岸上的芦苇丛。

刘老三缩在船舱里,就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反复看着手里那张盖过东宫旧印的凭条。

他心里不踏实。

那人出手阔绰,但这路子太野,风险也大。

可对方亮出的牌子,又让他不敢不接。

“妈的,干完这票,得歇一阵。”

他啐了一口,把凭条小心塞回怀里。

岸上芦苇深处,两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伏在地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们是乌圆找来的人,江湖上混久了,最懂怎么制造“意外”。

其中一人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皮囊,取出几颗圆溜溜的铁珠,对着同伴比了个手势。

另一人点头,屏住呼吸。

船上,一个汉子似乎听到什么动静,猛地站起身,望向芦苇荡。

“什么声音?”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

“咻!咻咻!”

几颗铁珠从不同角度激射而出,并非射向人,而是精准地打在了船身吃水线附近和一侧的舵板上!

“噗嗤!”“咔嚓!”

沉闷的击打声和木头细微的碎裂声同时响起。

“有埋伏!”

船上的汉子厉声喝道。

几乎同时,另一名黑衣人用火折子点燃了一个特制的烟花筒,猛地掷向半空。

“啾——啪!”

一道刺眼的红光带着尖啸,在废码头上空炸开,短暂的亮光瞬间照亮了乌篷船和周围的水面。

“巡城卫!是巡城卫的信号!”

刘老三魂飞魄散,冲出船舱。

“快!快开船!”

船上两人手忙脚乱地撑篙,想将船驶离岸边。

但舵板受损,船身行进顿时变得滞涩歪斜。

远处,已经传来了巡城卫呼喝和跑步的声音,火把的光亮正迅速逼近。

“他娘的!”

刘老三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又看看行动不便的船,脸色惨白。

他知道,完了。

两个黑衣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入芦苇深处,如同从未出现过。

清晏殿。

吴怀瑾尚未就寝,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山海舆图》,目光却落在虚空处。

魂契中传来乌圆带着兴奋的声音。

「主人,事成了!船没走脱,巡城卫已经围住了码头,刘老三和船上的人都被扣下了!动静闹得不小!」

吴怀瑾指尖在书卷上轻轻划过。

“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京城脚下,漕帮私运,牵扯皇子,巡城卫被惊动,这事捂不住了。

他放下书卷,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带着凉意涌入,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远处皇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但某些角落,想必已是暗流汹涌。

“戌影。”

他意念微动。

“奴在。”

“碧梧宫,今夜如何?”

“依旧安静。‘蛛丝’未动。”

那边倒是沉得住气。

他的目光转向静心苑的方向。

那里,炭火还在闷烧。

静心苑外围,一片枯萎的藤蔓架后。

酉影伏在阴影最深处,身体紧贴着冰凉的墙面,仿佛一道没有生命的影子。

她今夜穿了一身玄色紧身夜行衣,布料轻薄柔韧,完美贴合着她高挑的身段。

洞观羽隐入她高挽的发髻间,青玉的光泽被夜色吞没,只剩下极微弱的气息波动,证明她还活着。

她已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两个时辰。

腿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发酸,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轻轻颤抖,她却不敢挪动分毫。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划过她清冷美艳的脸颊。

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舌尖划过唇瓣,留下一点湿润的水光。

膝盖抵在粗糙的碎石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细密的刺痛,她却享受这种感觉。

疼痛让她清醒,让她更敏锐,让她不会错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不远处那座死寂的殿宇。

静心苑。七公主的囚笼。

透过洞观羽,她能“看见”殿内的景象,比肉眼更清晰,比神识更隐蔽。

那是一种奇异的共享,她的视野,也是主人的视野。

但可惜的是,主人的视野,不是她的视野。

她能看见七公主的每一丝颤抖、每一滴眼泪、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她能感知主人通过她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可她却看不见主人此刻的表情。

是满意?是冷漠?是玩味?还是根本不曾在看?

这种不对等的“共享”,让酉影的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不甘,恰恰相反,是因为这掌控本身,让她痴迷。

此刻,她看见七公主蜷缩在床上。

同为女子,她竟也被这一幕刺得微微失神。

酉影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

她想起宫里的老人说过的话:七公主的艳,是随了她母妃劳妃的。

劳妃当年,也是一双眼睛就能让人丢了魂。

哪怕穿着最素净的衣裳,哪怕跪在佛堂里诵经,只要她抬眼看你一下,你的心就漏跳一拍。

此刻的七公主,比当年的劳妃更多了几分破碎后的靡艳。

酉影的目光微微移动,落在七公主紧攥的掌心里,有一卷油纸,露出一角暗红色的粉末和一枚小小的玉石碎片。

她眯了眯眼,将这份观察,连同自己心底那一丝隐秘的波澜,通过魂契无声地传递回去。

传递完毕,她微微仰起头,任由月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膝盖的刺痛还在继续,大腿内侧的酸麻也还在蔓延,她却觉得满足。

因为她在为主人做事。

因为她的眼睛,是主人的眼睛。

虽然她永远看不到主人眼中的世界。

但没关系。

只要主人能看到她眼中的一切,就够了。

她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夜风拂过,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发丝轻轻搔刮着她自己的脸颊。

她放任那点微痒继续,没有去拨弄。

身体的每一丝感觉,都提醒着她还活着,还在为主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