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要小心。
要更努力才行。”
写到最后,他在页脚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上:
“今天很开心。希望明天也是。
——鸣人”
合上本子,藏好。他躺下来,听着窗外隐约的虫鸣,手里握着那块光滑的鹅卵石。
石头凉凉的,但握久了,会染上掌心的温度。
夜深人静。
鸣人在睡梦中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牵引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身体内部,来自灵魂的某个深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水面上。
四周是巨大的、刻满封印符文的铁栏,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冰冷的气息,水面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这里是……”
鸣人环顾四周,记忆开始复苏。他来过这里——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来过很多次。但这一次,他是主动意识下沉来到此处的。
远处传来沉重锁链拖动的声音。
鸣人顺着声音望去。在巨大牢笼的最深处,趴卧着一只庞然大物——有着九条巨大尾巴的赤色狐狸。它闭着眼睛,但仅仅是存在本身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水面剧烈波动。
九尾妖狐。
封印在他体内的尾兽,木叶隐村曾经经历的灾难,也是他前世花了十几年才终于理解并并肩作战的……伙伴。
鸣人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去。
脚步声在水面上荡开涟漪,传得很远。
九尾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竖瞳的眼睛,里面倒映着鸣人小小的身影。眼神冰冷,充满憎恨和千年积累的怨气——和鸣人记忆中最初见到它时一模一样。
“哼。”低沉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又来了,该死的小鬼。”
鸣人停在牢笼前,仰头看着那双巨大的眼睛。
“九喇嘛。”他叫出了那个名字。
空气凝固了。
九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血红的眼睛骤然收缩:“你……刚才叫老夫什么?”
“九喇嘛。”鸣人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这是你的名字。六道仙人给你取的名字。”
九尾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撞在铁栏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锁链剧烈抖动,整个意识空间都在震动。
“谁告诉你的?!”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是三代?还是团藏?他们让你来做什么?想用这种把戏来操控老夫吗?!”
强烈的憎恨查克拉如实质般涌来,几乎要将鸣人掀翻。但他站稳了,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那双血红的竖瞳。
“没有人告诉我。”鸣人说,“我记得。”
“记得?”九尾冷笑,“你才四岁,小鬼。你‘记得’什么?”
鸣人沉默了片刻,组织着语言。他不能说出重生的事——那太危险,而且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但他需要让九喇嘛知道,他不是一无所知的天真孩童。
“我记得很多东西。”鸣人缓缓开口,“记得你憎恨人类,记得你被封印在这里,记得……我们未来会经历很多痛苦。”
他顿了顿,声音变轻了:
“但我也记得,最后我们会成为伙伴。”
九尾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良久,它才重新趴回水面,但眼睛依然紧盯着鸣人。
“可笑。”它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伙伴?人类和尾兽?小鬼,你是不是做噩梦还没醒?”
“不是噩梦。”鸣人摇头,“是……一种感觉。就像我知道你的名字一样,我知道我们最终会互相理解。”
九尾没有立刻反驳。它想起了六道仙人临终前说的话。
那时,九只尾兽都围在即将离世的六道身边。老人用最后的力量,给每个尾兽都取了名字,然后说:
“孩子们……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人出现。他会真正地理解你们,把你们从孤独中解放出来……他会成为连接尾兽与人类的桥梁。”
其他尾兽都认真听着,只有九尾不屑地哼了一声:“又是这种话。老头,你总说会有人理解我们,结果呢?我们只是被追逐、被封印的力量容器。”
“这次不一样。”六道仙人看着它,目光深邃,“那个孩子……他有着包容一切的胸怀。当他出现时,你会知道的,九喇嘛。”
记忆如潮水般褪去。
九尾盯着眼前这个四岁的小鬼。金发,蓝眼,脸上六道胡须状的纹路——和它自己的查克拉特征如此相似。
最重要的是那种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憎恨,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澄澈的、仿佛能看透一切本质的清明。
“你……”九尾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为什么来这里,小鬼?如果是想获取老夫的力量,那你可以滚了。”
“我不是来要力量的。”鸣人说,“我是来……打个招呼。”
“打招呼?”九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和老夫?你知道老夫是谁吗?知道老夫曾经摧毁过你的村子,杀过多少人吗?”
“我知道。”鸣人点头,“但那些都过去了。而且……那不是全部的你,对吗?”
九尾的尾巴重重拍在水面上。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只是听了一些好听话,就以为自己能理解老夫千年积累的憎恨吗?!”
“我是不懂。”鸣人承认,“但我可以学习。我们可以……从重新认识开始。”
他伸出手,隔着铁栏,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不是结印,不是攻击,只是很普通地挥了挥手。
“我叫漩涡鸣人。虽然现在还很弱,但我会变强。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认可,九喇嘛。”
九尾盯着那只小小的手,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