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和佐助一起哦～

憎恨在胸腔里翻滚。被封印的屈辱，被人类背叛的痛苦，千年积累的怨气……所有这些都在叫嚣着：撕碎他！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知道厉害！

但另一个声音——很微弱，几乎听不见——在问：如果……如果六道老头说的是真的呢？

最终，九尾闭上眼睛。

“滚吧，小鬼。”它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等你真的变强了再来。现在的你，连让老夫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拒绝，但……不是彻底的否定。

鸣人听出来了。他点点头：“嗯。那我走了。下次再见，九喇嘛。”

意识开始模糊，四周的景象逐渐褪去。在完全离开前，鸣人最后听到九尾低声说了一句：

“……哼。狂妄的小鬼。”

但语气里，似乎没有那么浓的憎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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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鸣人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银白。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封印着九尾。

“成功了……”他低声说，“第一次接触，没有激化矛盾。”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九尾的存在，是在波之国任务后，情绪失控时才发生的。那时九尾趁虚而入，差点酿成大祸。

但现在，他在完全清醒、情绪平稳的状态下，主动进入了封印空间。

虽然九喇嘛态度依然冰冷，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开端。

一个不同于前世的，更早、更平和的开端。

鸣人躺回床上，握紧胸口的鹅卵石，嘴角露出微笑。

一步一步来。改变佐助的命运，改变宇智波一族的命运，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也包括，改变他和九喇嘛的命运。

窗外，木叶的夜空繁星点点。

而在意识深处，九尾趴在水面上，血红的眼睛望着封印的虚空。

“漩涡鸣人……”它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预言之子……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

但这一次，九尾没有立刻沉入憎恨的梦魇中。它只是静静地趴着，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摆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很久很久。

天刚亮，鸣人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逐渐响起的鸟鸣，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自制的小本子。借着晨光，他翻开新的一页，用炭笔认真地写下：

“今天要去找佐助。”

写完这几个字，他看着本子发了会儿呆。昨天那块鹅卵石现在就放在枕头边，光滑的表面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佐助收下了他的野果，还留下了石头作为回应。

这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鸣人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比往常轻快了许多。他仔细地洗脸刷牙，穿上那套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的运动服，又对着破镜子理了理自己乱翘的金发。

早餐还是干面包配凉水，但他今天吃得格外有滋味。

出门前，他习惯性地瞥了眼窗外。街对面屋檐下的阴影里，那个监视者还在。鸣人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哼着不成调的歌下了楼。

今天不去晨跑，也不去公园。

他要去南贺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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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宇智波族地。

佐助今天醒得比平时都早。

天还没完全亮，他就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往常这个时间，他会立刻起床准备晨练，但今天他多躺了一会儿。

枕头边放着那块用手帕仔细包好的东西——里面是昨天剩下的红莓果。他伸手摸了摸，布料的触感很柔软。

那个金发笨蛋……今天会来吗？

佐助翻身坐起，自己穿好训练服。下楼时，母亲美琴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看见他时有些惊讶：“佐助，今天起这么早？”

“嗯。”佐助应了一声，走进洗漱间。

冷水扑在脸上，他彻底清醒了。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睡得不太好，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河边那些野果，那个丑丑的笑脸，还有……

还有那个笑得过分灿烂的家伙。

早餐时，佐助吃得比平时快。美琴看着他，温柔地问：“今天也要去训练吗？”

“……嗯。”佐助顿了顿，“去河边。”

“河边？”美琴有些疑惑，“不是去道场？”

“那里安静。”佐助简短地回答，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我出门了。”

“记得中午回来吃饭。”

“知道了。”

走出家门，清晨的宇智波族地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族人们互相打招呼，孩子们结伴往道场走。佐助没有加入他们，而是独自走向南贺川的方向。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点故意放慢脚步。

如果那个笨蛋今天也来的话……应该会碰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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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到达河边时，太阳刚升起来不久。

他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佐助已经在那里了，但没有在练习，而是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流淌的河水。

鸣人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大步走过去。

“佐助！”他喊了一声，声音在清晨的河边格外清晰。

佐助回过头。看见鸣人的瞬间，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

“早。”佐助说，声音不大。

鸣人跑到他面前，笑容灿烂：“你今天也来训练吗？”

“……嗯。”佐助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鸣人空着的手上，“你没带东西？”

“今天不抓鱼！”鸣人眨眨眼，“也不跑步。我就是……来看看。”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河水哗哗地流淌，远处有鸟在叫。

最后还是鸣人先开口：“那个……昨天的果子，好吃吗？”

佐助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手帕包，打开。里面的红莓果已经有些蔫了，但还是红艳艳的。

“好吃。”佐助说，拿起一颗递给鸣人，“给你。”这是他昨天“顺便”摘的和那些果子一样的

鸣人愣了愣，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接过那颗红莓，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和昨天在森林里摘的时候一样新鲜。

“好吃！”鸣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谢谢你！”

佐助没说话，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他把剩下的果子重新包好，放回口袋。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但这次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你要练习吗？”鸣人问，“我可以看吗？”

佐助犹豫了一下：“……随你。”

他站起来，走到木桩前摆开架势。鸣人就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

佐助开始练习。还是那些基础动作，直拳、侧踢、格挡……但今天，旁边多了一双注视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佐助觉得今天的练习有点不一样。他的动作更认真了，每一个细节都努力做到完美。不是因为炫耀，而是因为……不想让那双蓝色的眼睛看到自己做得不好的样子。

鸣人看得很专注。他看着佐助汗水淋漓的侧脸，看着那孩子倔强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温暖。

这就是朋友吧？他想。可以一起分享食物，可以安静地待在一起，不需要说很多话，但感觉很舒服。

一组练习结束，佐助停下来喘气，额前的黑发被汗水完全浸湿。鸣人立刻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到河边摘了一片宽大干净的树叶，小心地卷成漏斗状，从清澈的河水中舀起一些。

“给！”他双手捧着树叶做的临时“水杯”，快步走回来，动作很小心，但还是洒了一些。

佐助看着递到面前的树叶和水，愣了一下。他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低下头喝掉。清凉的河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谢谢。”他将空树叶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