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洛克
木叶的清晨总是从训练场开始。
鸣人今天起得特别早。重生回来后，他养成了晨练的习惯——不只是因为知道未来的战斗有多残酷，更因为他享受这种身体在运动中苏醒的感觉，享受晨光透过薄雾洒在皮肤上的温度。
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在练习了。
一个绿色紧身衣的男孩，头发剪得短短的，眉毛粗得惊人，正围着一个木桩疯狂地踢腿。他的动作并不标准，力量也不够集中，但那种不要命的劲头让鸣人停下了脚步。
“一！二！三！”男孩大声计数，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紧身衣，但他眼睛里的光芒像燃烧的火焰。
李洛克。
鸣人靠在训练场的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前世的记忆里，小李是个纯粹的体术天才，靠着近乎自虐的努力，在不会任何忍术幻术的情况下走到了令人瞩目的高度。中忍考试时那惊艳的一战，后来与君麻吕的生死对决，还有无数次在病床上挣扎着复健的身影……
但现在，小李还只是个和鸣人差不多大的孩子，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绿色紧身衣，用最笨拙也最拼命的方式练习着。
“喝啊！”小李一个高踢，动作太大，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但他立刻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又摆好姿势：“再来！”
鸣人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在小李又一次摔倒时，伸出了手。
“你还好吗？”
小李抬起头，看见一只伸向自己的手，还有手的主人——一个金发的男孩，笑容明亮得像清晨的阳光。他愣了愣，然后握住那只手，被拉了起来。
“谢谢！”小李大声说，声音洪亮得让鸣人耳朵嗡嗡响，“我在练习踢腿！还差得远呢！”
“看出来了。”鸣人说，笑容不减，“不过很努力。”
“努力是青春的特权！”小李挺起胸膛，做了个奇怪的、充满活力的姿势，“我是李洛克！梦想是成为只用体术就成为伟大忍者的男人！”
这句话说得那么认真，那么坚定，让鸣人心里微微一动。前世的小李，在整个忍者世界里都是个异类——不会忍术，不会幻术，却硬是靠着体术闯出了一片天。那种纯粹的执着，和现在的鸣人有一种奇妙的共鸣。
“我是漩涡鸣人。”鸣人说，“梦想是成为火影。”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要一起练习吗？”鸣人问。
“当然！青春就是需要同伴！”小李用力点头，“不过我很严格的哦！因为凯老师说，只有对自己严格，才能在关键时刻保护重要的人！”
“凯老师？”
“是我的指导老师！”小李的眼睛更亮了，“虽然现在还没正式拜师，但凯老师已经答应指导我了！他说看到了我燃烧的青春！”
鸣人想起那个同样穿着绿色紧身衣、眉毛同样粗得惊人的上忍。迈特凯，木叶的苍蓝野兽，体术的巅峰之一。前世，凯老师在小李最迷茫的时候接纳了他，给了他方向和信念。
“那很好啊。”鸣人说，“有老师指导，进步会更快。”
“没错！”小李握紧拳头，“所以我更要努力！不能辜负凯老师的期待！”
两人在训练场站定。鸣人摆出基础体术的起手式，小李则是一个更标准的、凯式体术的预备姿势。
“开始！”小李喊道。
他们同时动了起来。
鸣人的体术基础来自忍者学校的教学，还有前世积累的战斗本能——虽然现在这具身体还稚嫩，但那些技巧和意识已经深深烙印在灵魂里。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小李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力量感十足，但技巧粗糙，很多地方都只是靠蛮力硬撑。可那种拼命的劲头弥补了技巧的不足，让他的攻击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
两人对练了十几分钟，都是满头大汗。
“呼……呼……”小李喘着气，眼睛却更亮了，“鸣人！你很厉害！”
“你也是。”鸣人擦擦额头的汗，“力量很强，就是技巧还能再打磨一下。”
“我知道！”小李用力点头，“凯老师说我的动作像野兽一样狂野，需要更多的控制和精准度。但我不怕！我会练习一千次，一万次，直到完美为止！”
这种近乎偏执的热情，让鸣人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个喊着“说到做到，这就是我的忍道”的金发少年。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前世他和李会成为朋友。
“那今天要练多少次？”鸣人问。
“至少五百次踢腿！”小李大声说，“鸣人要一起吗？”
“好啊。”鸣人笑了，“不过我得先去吃个早饭，不然没力气。”
“早饭！对！青春需要能量！”小李一拍脑门，“我也去！吃完回来继续！”
两人一起离开训练场，朝一乐拉面的方向走去。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早起的商贩在准备开张。
“鸣人以前也经常晨练吗？”小李边走边问。
“最近开始的。”鸣人说，“因为想变强。”
“变强是好事！”小李握拳，“但为什么要变强呢？我的话，是为了证明即使不会忍术幻术，也能成为伟大的忍者！是为了保护木叶，保护重要的人！”
鸣人看着他。小李说这些话时，眼神纯粹得像最清澈的泉水，里面没有任何杂质，只有燃烧的信念。
“我啊……”鸣人想了想，“我想成为火影，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想保护这个村子，还有……想改变一些事情。”
“改变什么？”
“改变人们看待某些事物的方式。”鸣人说得很含糊，但眼神很认真，“比如……人柱力，比如家族和血脉，比如所谓的命运。”
小李不太懂这些话背后的深意，但他能感受到鸣人话语里的重量。他用力点头：“那就去改变！青春就是挑战不可能！”
鸣人笑了。这种直白的、不加修饰的鼓励，意外地让人舒服。
一乐拉面刚刚开门，手打大叔正在熬汤底。看到鸣人带着一个没见过的绿衣男孩进来，他有些意外。
“鸣人，今天这么早？还带了朋友？”
“嗯！这是李洛克！”鸣人介绍，“我们一起晨练的。”
“我是李洛克！请多关照！”小李大声打招呼，鞠躬的幅度大得差点撞到柜台。
手打大叔笑了：“很有精神嘛。吃什么？”
“味噌拉面！”鸣人说。
“我也要味噌拉面！”小李跟着说，“要大碗！青春需要能量！”
拉面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面条，浓郁的汤底，配上叉烧和溏心蛋。小李吃得很投入，一边吃一边称赞：“好吃！这就是青春的味道！”
鸣人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想，如果前世自己也有这样纯粹的同伴，也许那些孤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吃完面，两人回到训练场。小李果然开始执行他的“五百次踢腿”计划，鸣人则在一旁练习苦无投掷。
阳光渐渐升高，训练场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佐助、鹿丸、井野、丁次也陆续来了——这是他们周末的固定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