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宁次的改观
木叶的夏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前一天还微凉的晨风,第二天就变成了湿热的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鸣人站在忍者学校二年级的教室门口,探头往里看。
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去食堂或者操场了,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他在靠窗的座位上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日向宁次正安静地看书,白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书页,额头的绷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宁次!”鸣人喊了一声,走了进去。
宁次抬起头,看见是鸣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距离上次训练场的那次对话已经过去几周,这段时间里,鸣人偶尔会在走廊或操场上遇到他,每次都会停下来打个招呼,说些没营养的闲话。
宁次不理解这个金发男孩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狐妖”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又是那个高层搞得鬼,但他确实是学校里的话题人物,并且身边已经聚集了宇智波和猪鹿蝶的那些孩子——都是各大家族的继承人。这样的人,为什么要一次次接近一个日向分家的人?
“有事吗?”宁次合上书,语气平静。
“没什么事。”鸣人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两个饭团,“就是路过,顺便问问你要不要尝尝?井野做的,味道还不错。”
饭团用油纸包着,还带着温度。宁次看着那两只伸到面前的手,沉默了几秒,接过了其中一个。
“谢谢。”他说,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
鸣人也不在意,拆开自己的饭团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你们二年级的课程是不是很难啊?我看佐助最近都在看一些好复杂的书。”
“宇智波佐助?”宁次顿了顿,“他确实在提前学习高年级的内容。”
“是吧!我就说他太拼了。”鸣人咽下嘴里的饭团,“不过宁次你也很拼吧?我经常看到你在训练场练习到很晚。”
宁次拿着饭团的手微微收紧。他确实每天都会加练——日向分家的身份,父亲的事,还有那个永远无法消除的笼中鸟咒印,这些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让他不能停下,不敢停下。
“分家的人,必须付出更多努力。”他平静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鸣人看着他。宁次说这句话时,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但那种平静本身就像一层坚冰,把下面所有的汹涌都封冻起来。
“不是因为分家。”鸣人忽然说,“是因为你想变强。”
宁次抬起头,白色的眼睛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你想变强,不是因为分家的身份,不是因为咒印,而是因为你不想认命。”鸣人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你不想被那个咒印定义,不想被日向家的规矩束缚。你想用自己的力量,证明一些东西。”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喧闹声,远处有学生在追逐打闹,一切都充满夏日午后的慵懒。但在这间教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宁次看着鸣人,很久很久。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最终问,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鸣人笑了,笑容明亮得刺眼,“我是“狐妖”,你是分家,我们都带着别人强加的标签。但我不想被定义,你也不想。所以我们才要变强,强到可以撕掉那些标签,强到可以让所有人都闭嘴。”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里没有任何阴霾,只有纯粹的、燃烧般的信念。那种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宁次几乎想要移开视线。
但他没有。
他盯着鸣人,盯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白色和服、额头绑着绷带的少年,眼神阴郁,表情冷淡,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可是在这双眼睛里,那个倒影仿佛也在发光。
“天真。”宁次最终说,移开了视线。
“大家都这么说。”鸣人耸耸肩,又咬了一口饭团,“但天真有什么不好?如果连天真都没有了,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宁次没有回答。他拆开手里的饭团,咬了一口。米饭的温热,梅子的酸甜,海苔的咸香,简单的味道,却意外地好吃。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团。窗外,夏天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说起来,宁次你认识李洛克吗?”鸣人忽然问。
宁次的手顿了一下。
“李洛克……”他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微妙,“认识。一个……特别的人。”
“我今天早上又遇到他了。”鸣人笑着说,“他穿了一身新的绿色紧身衣,说是凯老师送的,兴奋得不得了。我们练了一会儿体术,他的进步好快。”
宁次放下饭团。他想起那个同样在二年级,同样不被看好的绿衣少年。李洛克,不会忍术,不会幻术,却硬是靠着疯狂的体术练习,在体术课上一鸣惊人。
他和自己,某种意义上,都是异类。
“他确实很努力。”宁次说,难得地给出了一句正面的评价。
“你们是同学对吧?”鸣人眼睛亮起来,“那你们关系好吗?”
宁次沉默了一下。他和李洛克的关系……很复杂。一方面,他欣赏那种纯粹的拼劲;另一方面,李洛克那种毫不掩饰的热情和直率,让他感到不适应。
“一般。”他最终说。
鸣人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没说出口的话,但没戳破,只是笑着说:“下次我们一起练习吧?我、你、小李,还有佐助他们。人多热闹!”
宁次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吃完饭后,鸣人收拾好垃圾,站起身:“我走啦,下午还有课。”
“嗯。”宁次点点头。
鸣人走到教室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宁次。”
宁次抬起头。
“下次别一个人吃饭了。”鸣人说,笑容温暖,“来和我们一起吧。佐助那家伙虽然脸臭,但其实人挺好的。鹿丸就是懒,井野很细心,丁次总能带来好吃的。”
宁次怔住了。
他看着门口那个金发少年。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站在那里,笑容明亮,眼神清澈,像夏天最干净的风。
那一刻,宁次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再说吧。”他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鸣人也不强求,挥挥手走了。
教室重新安静下来。宁次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剩下的半个饭团,很久没有动。
窗外,蝉鸣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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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二年级的另一间教室里。
“喝啊!”
小李一个高踢,动作标准有力,带起的风把窗边的窗帘都吹动了。他收势站稳,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第一百次!完成!”
教室里零星几个学生都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佩服,有不屑,更多的是一种“这家伙又来了”的无奈。
小李完全不在意这些目光。他走到窗边,拿起水壶大口喝水,目光却飘向窗外,看向一年级的教学楼。
刚才午休时,他看见鸣人朝二年级的教学楼走了。应该是去找日向宁次吧?那个日向分家的天才,也是二年级里出了名的独行侠。
小李对宁次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他敬佩宁次的实力——日向家的柔拳确实厉害,而且宁次那种冷静、精准的战斗风格,和他的狂野体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另一方面,宁次那种冷淡疏离的态度,又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近。
“青春需要同伴!”小李握紧拳头,对自己说,“所以我要主动出击!”
他收拾好东西,冲出教室,朝一年级的教学楼跑去。
操场上,鸣人正和佐助他们在一起。五个孩子坐在树荫下,鸣人在比划着什么,佐助面无表情地听着,鹿丸打着哈欠,井野和丁次在分零食。
“鸣人!”小李远远地喊了一声,跑了过去。
鸣人转过头,看见那身醒目的绿色紧身衣,笑了:“小李!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一起练习!”小李在众人面前停下,鞠躬,“大家好!我是李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