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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重生但是天生魅魔第29章 宇智波事变0%

第29章 宇智波事变

宇智波族地的清晨,来得格外迟缓。

佐助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茫然。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里透进一丝惨白的光。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空空的,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然后记忆回来了。

碎片式的,混乱的,像锋利的玻璃渣子,一片片扎进意识里。

血。到处都是血。

苦无。滴着血的苦无。

哥哥的眼睛。血红色的,旋转的三勾玉。

“闭上眼睛,佐助。”

“不要看。不要问。活下去。”

佐助猛地坐起来,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十公里。冷汗浸湿了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他环顾四周——自己的房间,熟悉的摆设,一切都和昨晚一样。

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因为昨晚,宇智波一族……死了。

全部。

佐助的嘴唇开始发抖。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想哭,但眼睛干涩得像沙漠。所有情绪都堵在胸口,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冷的感觉从脚底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是机械地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家里很安静,太安静了。平时这个时候,母亲应该在厨房准备早餐,父亲应该在书房看卷轴,哥哥……哥哥应该在院子里练习手里剑。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死一般的寂静。

佐助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地板很凉。凉得像冰。

他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从轻微的抖动,到剧烈的痉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声音——不是哭声,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受伤的幼兽的哀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

敲门声响起。

很轻,很克制,但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佐助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他盯着那扇门,没有动。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然后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宇智波佐助,我是暗部。奉火影大人之命,来接你去接受询问。”

暗部。

佐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想起昨晚那些冲进来的黑影,那些面具,那些冰冷的眼神。

但他没有选择。

他慢慢站起来,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然后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戴面具的暗部。看见佐助,他们明显愣了一下——这个七岁的男孩,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又红又肿,但站得很直,背脊挺得像一把刀。

“宇智波佐助?”其中一个暗部确认道。

佐助点点头。

“请跟我们走一趟。”

佐助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出了家门。走出宇智波的族地。

外面,晨光刺眼。

木叶的街道已经开始苏醒。但今天,所有人在看到佐助时,都停下了动作。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怜悯的,好奇的,警惕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佐助低着头,不去看那些目光。他只是跟着暗部走,脚步机械,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就是宇智波家的……”

“听说昨晚……”

“只剩下他一个了?”

“真可怜……”

“但宇智波家的人……”

佐助的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走过一乐拉面摊。手打大叔站在门口,看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他走过忍者学校。校门还关着,但已经有早到的学生聚集在门口。看到佐助,所有人都安静了。

佐助看见了人群中的小樱和井野。小樱捂住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井野紧紧抓着她的手臂,脸色苍白。

但没有鸣人。

那个金发的笨蛋,大概还在睡觉吧。睡得很沉,做着什么美梦,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样……也好。

佐助这样想着,跟着暗部拐进了通往暗部总部的路。

---

暗部总部的审讯室很小,很暗,只有一盏灯吊在天花板上,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佐助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戴面具的暗部。一个记录,一个提问。

“你最后见到宇智波鼬是什么时候?”

“昨晚睡觉前。”

“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他说,明天见。”

佐助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他强迫自己说出来,强迫自己回忆那些细节——那些现在看来,充满了预兆的细节。

“你听见了什么声音?”

“尖叫声。然后……安静了。”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哥哥让我闭上眼睛。”

“你为什么听他的话?”

佐助抬起头,看着提问的暗部。黑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因为他是哥哥。”

暗部沉默了。记录的那个也停下了笔。

审讯室里只有电流声,还有佐助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提问的暗部叹了口气:“你可以回去了。火影大人说,从今天起,你住在宇智波的旧宅。会有暗部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监视。”佐助轻声说。

暗部顿了顿,没反驳:“是的,监视。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木叶的安全。”

佐助站起身,微微鞠躬——很标准的礼仪,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暗部们能看到,这个男孩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负责送他回去的暗部等在门外。看到佐助出来,他愣了一下——这个男孩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刚刚失去一切的孩子。

“跟我来。”暗部说,声音刻意放柔和了一些。

回宇智波族地的路,比来的时候更漫长。

街上的人更多了,目光也更密集了。佐助低着头,不去看任何人,只是机械地跟着暗部走。

他想起以前,自己走在街上时,人们投来的目光——敬畏的,羡慕的,疏离的。因为他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富岳的儿子。

现在,那些目光变成了怜悯,变成了警惕,变成了……看怪物的眼神。

因为他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宇智波鼬的弟弟。

那个屠杀全族的凶手的弟弟。

佐助的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血渗出来了,但他感觉不到痛。

终于,回到了宇智波族地。

封印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族地里很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血迹已经被清理过了,但痕迹还在。墙上、地上、廊柱上,那些深色的污渍,那些洗不掉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尸体也不见了。被暗部连夜运走,处理掉了。但空气里的血腥味还在,浓得化不开。

佐助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看着两旁熟悉的房屋。

他想起小时候,和哥哥在这些街道上追逐打闹。想起父亲带他拜访族人时严肃的表情。想起母亲牵着他的手,一家一家送节礼时温柔的笑容。

现在,那些人都死了。

都死了。

佐助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次他没有压抑。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哭声。

像一个真正的,七岁的,失去一切的孩子。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喉咙嘶哑,直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然后他慢慢爬起来,擦干脸,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再哭了。

因为从现在开始,他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一族的末裔,背负血海深仇的幸存者。

他活着,只有一个目的。

变强。强到可以杀了那个男人。强到可以……为宇智波一族报仇。

这个念头像火种,在他心里点燃。微弱,但坚定。

佐助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家里也被清理过了。血迹擦掉了,打斗的痕迹修补了,甚至连父母房间的门都换了新的。一切都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