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事后的波澜
除了……那些消失的人。
佐助走进父母的房间。床上整整齐齐,书桌上干干净净,衣柜里的衣服还挂着,一切都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但佐助知道,他们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走到书桌前,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父亲严肃,母亲温柔,哥哥微笑,自己还很小,被母亲抱在怀里。
佐助拿起相框,手指轻轻抚过玻璃表面。
然后他放下相框,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哥哥的房间。这里更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摊开着一本卷轴,是鼬最近在研究的高级幻术理论。
佐助走过去,看见卷轴旁边放着一枚苦无。普通的制式苦无,刃口磨得很锋利,握柄处有细微的磨损——是鼬常用的那枚。
他拿起苦无,握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了昨晚那只滴血的苦无,想起了哥哥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佐助的手开始发抖。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握紧苦无。指甲陷进掌心,血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宇智波鼬……”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冰冷,带着刻骨的恨意。
从今天起,这就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杀死宇智波鼬。
为宇智波一族报仇。
佐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收起苦无,转身离开了哥哥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佐助开始收拾东西。把床铺整理好,把忍具包检查一遍,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
然后他坐在床边,等待。
等待那个一定会来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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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是中午冲过来的。
宇智波的族地入口,暗部刚换完班,就看见那个金发的男孩像炮弹一样冲过来,眼睛赤红,头发凌乱,呼吸急促。
“让我进去!”鸣人喊,声音嘶哑,“我要见佐助!”
暗部拦住他:“不行。火影大人的命令。”
“让我进去!”
“我说了不行——”
“让开!”
鸣人想硬闯,但暗部轻易就制住了他。七岁的身体,就算再拼命,也不可能对抗经验丰富的暗部。
“放开我!”鸣人挣扎,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我要见佐助!他现在……他现在一定很难过……我要去见他……”
暗部愣住了。他们见过太多反应——恐惧,好奇,甚至幸灾乐祸。但这样纯粹的、为朋友担心的哭泣,还是第一次。
“鸣人君。”
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卡卡西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那本亲热天堂,但眼神很严肃。
“卡卡西老师……”鸣人愣住了。卡卡西现在还不是他的老师,但他下意识就叫了出来。
卡卡西微微挑眉,但没纠正:“宇智波族地现在确实禁止进入。这是为了佐助的安全。”
“可是佐助他——”
“他需要时间。”卡卡西打断他,“一个人,安静的时间。”
鸣人看着他,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不甘:“可是……可是他现在一个人……他一定很害怕……”
卡卡西沉默了。他看了看宇智波的族地,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金发男孩。
“明天。”卡卡西最终说,“明天忍者学校照常上课。佐助会来的。到时候,你可以见他。”
明天?
鸣人想现在就见到佐助。但他知道,卡卡西说的是对的。现在冲进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好。”他说,“明天。”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宇智波族地。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训练场。一个人,开始疯狂地练习。
苦无投掷,体术,所有他能想到的练习,一遍又一遍。汗水浸湿了衣服,手臂酸得发抖,但他不停。
他需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佐助,强到可以……改变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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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里,佐助站在窗边,看着鸣人离开的背影。
他看到了整个过程。看到鸣人冲过来,看到他和暗部争执,看到卡卡西出现,看到鸣人最终离开。
那个笨蛋……还是那么冲动。
但佐助的心里,却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为他哭,会为他拼命,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见他。
这就够了。
佐助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明天见,笨蛋。”
他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收起纸,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因为明天,他要面对全新的世界。一个没有宇智波的世界,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除了那个金发的笨蛋。
窗外,天色渐暗。
宇智波的夜晚,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
但也从来没有这么……值得期待过。
因为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而那个像太阳一样的笨蛋,还会笑着,朝他伸出手。
佐助握紧了手里的苦无。
冰冷,但坚定。
从今天起,这就是他的路了。
孤独,黑暗,充满仇恨的路。
但至少……不完全是孤独的。
因为还有那个笨蛋,会照亮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二天,忍者学校的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鸣人很早就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那是他们五个人的固定座位,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井野和丁次还没来,鹿丸也没来,佐助……佐助更不可能来。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陆续到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个空着的座位。
“宇智波佐助今天会来吗?”
“发生了那种事……应该不会吧?”
“听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真可怜……”
鸣人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纹路,心里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
他想见佐助。想立刻见到他。想看看他好不好,想跟他说“佐助我在这里”,想……做点什么,什么都好。
但佐助没来。
上课铃响了。伊鲁卡老师走进教室,脸色比平时严肃得多。他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佐助的空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今天……”伊鲁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继续讲查克拉的基本性质变化。”
课讲得很沉闷。没有人提问,没有人说话,连平时最调皮的学生都安静得像不存在。教室里只有伊鲁卡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鸣人盯着黑板,但视线是模糊的。他在想佐助。在想他现在在做什么,在想他是不是在哭,在想他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的宇智波族地里,会是什么感觉。
越想,心里越难受。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宇智波佐助站在门口。
他穿着忍者学校的制服——绿色马甲,深蓝色高领内衬,护额端正地戴在额头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伊鲁卡愣住了。他看着佐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进来吧,佐助同学。”
佐助走进教室,脚步平稳,目不斜视。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在鸣人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那是他平时坐的位置。
鸣人呆呆地看着他。佐助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显然一夜没睡好。但他的背挺得很直,坐姿端正得挑不出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