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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重生但是天生魅魔第44章 争执0%

第44章 争执

“呼……呼,呼”

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在深夜显得格外空旷。月光惨白,洒在空荡荡的场地上,也洒在佐助身上。

他已经在这里练习了三个小时。体术,手里剑,查克拉控制,每一项都练到身体的极限,练到手臂发抖,练到汗水浸透衣服。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每一次投掷,都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劲。

像是在用身体的痛苦,来麻痹心里的痛苦。

团藏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宇智波鼬是英雄……他为了保护你,为了保护木叶,背负了所有的罪……”

“你应该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他……”

“你哥哥在晓组织,在雨隐村附近活动……”

佐助一个高踢,动作太快太猛,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尘土飞扬,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看着天空惨白的月亮。

英雄?

那个杀了父亲、母亲、所有族人的人,是英雄?

那宇智波一族算什么?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他们……活该去死吗?

佐助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愤怒,痛苦,迷茫,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几乎要把他撕裂。

“佐助?”

一个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

佐助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月光下,鸣人站在那里,金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怎么来了?”佐助的声音很冷,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我睡不着。”鸣人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感觉你可能会在这里。”

“多管闲事。”

鸣人没在意他的冷硬,只是看着他。月光下,佐助的脸苍白得吓人,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色,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汗水,整个人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你……在生气。”鸣人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佐助别过脸:“没有。”

“有。”鸣人固执地说,“而且是很生气,很痛苦的那种生气。发生什么事了?”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鸣人的声音提高了,“我们是朋友啊!朋友有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

“朋友?”佐助转过头,黑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朋友能改变什么?朋友能让死人复活吗?朋友能让我哥哥……回来吗?”

最后几个字,声音破碎得像玻璃。

鸣人愣住了。他看着佐助,看着那双黑眼睛里深不见底的痛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哥哥……”他艰难地开口,“你知道了什么,对吗?”

佐助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训练场,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他笑了。笑容冰冷,讽刺,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嘲。

“你知道我哥哥为什么屠杀宇智波一族吗?”佐助说,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因为木叶高层命令他这么做。因为宇智波一族策划政变,如果不阻止,木叶就会陷入内战,无数人死去。”

鸣人的眼睛睁大了。

“所以哥哥……选择了亲手结束一切。杀光所有族人,只留下我。作为交换,木叶会保护我,会给我正常的生活,会……隐瞒真相。”

佐助抬起头,看着鸣人,黑眼睛里没有任何光:“他不是叛忍,不是杀人魔,是英雄。一个永远不能见光的英雄。”

鸣人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想说“你被骗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这很可能就是真相。前世的记忆里,宇智波鼬确实一直是木叶的间谍,确实背负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罪孽。

但他没想到,佐助这么早就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鸣人艰难地问。

“团藏。”佐助平静地说,“他来告诉我‘真相’,然后说要派人指导我,教我变强,教我怎么……走到哥哥身边。”

鸣人的心脏猛地一沉。

团藏。果然是他。

那个永远躲在暗处,永远在算计,永远在利用一切的男人。他找上佐助,告诉他这些,绝对不是为了“帮助”他。

“佐助,你不能相信团藏。”鸣人急切地说,“他在利用你!他想让你成为他的工具!”

“我知道。”佐助说,声音依然平静,“但他说的是真的。哥哥确实在晓组织,确实在为了木叶做间谍。这些……你无法否认,对吗?”

鸣人哑口无言。

因为他确实无法否认。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宇智波鼬所做的一切,确实是为了木叶,为了佐助。

“所以……”佐助站起身,背对着鸣人,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要变强。强到可以走到哥哥身边,强到可以保护他,强到……可以改变这个逼他做出选择的世界。”

“但你不能一个人!”鸣人也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臂,“佐助,我们可以一起——”

“一起什么?”佐助甩开他的手,转过身,黑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一起练习?一起玩忍者游戏?一起……过家家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痛苦:“鸣人,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失去一切是什么感觉!你根本不懂……背负着这样的真相,要怎么活下去!”

“我懂!”鸣人喊道,眼睛也红了,“我懂失去的感觉!我懂孤独的感觉!我懂……想保护重要的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不懂!”佐助嘶吼,“因为你有三代目保护,有暗部监视,有……有这么多人围着你转!”

他向前一步,抓住鸣人的衣领,眼睛对眼睛:“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了!家族,父母,哥哥……全都没了!我只能靠自己!只能变强!强到可以改变这一切!”

鸣人看着他。看着那双黑眼睛里燃烧的、近乎疯狂的火焰,看着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看着那个被痛苦和仇恨彻底吞噬的少年。

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前世,佐助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向黑暗的。被团藏利用,被仇恨驱使,最终离开了木叶,离开了所有人,走上了那条孤独的、充满痛苦的路。

而这一世,他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以为有了朋友,有了羁绊,有了更早的理解和陪伴,佐助就不会再走向那条路。

但他错了。

有些痛苦,无法被治愈。有些仇恨,无法被消解。有些道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佐助……”鸣人的声音嘶哑,“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不要一个人承担。让我帮你,让鹿丸帮你,让井野、丁次、牙、志乃……让所有人帮你。我们在一起,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没有更好的办法!”佐助打断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冰湖,“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强到可以站在哥哥身边,强到可以保护他,强到……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他转过身,背对着鸣人:“从明天起,我不会再去学校了。团藏会派人指导我特训。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鸣人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刺了一刀。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不是应该在一起吗?”

“因为朋友会成为弱点。”佐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因为朋友会让我犹豫,会让我软弱,会让我……无法真正走进黑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鸣人,你是阳光。你应该活在阳光下,和那些同样活在阳光下的人在一起。而我……必须走进黑暗。至少暂时如此。”

说完,他迈开脚步,朝宇智波族地的深处走去。

月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孤单,决绝,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而冰冷。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很久。

然后他握紧拳头,对着那个背影大喊:

“宇智波佐助!你这个大笨蛋!”

佐助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以为一个人就能解决一切吗?你以为走进黑暗就能变强吗?你以为……离开朋友,就是保护他们吗?”

鸣人的眼泪掉下来,但他不管,只是继续喊,声音嘶哑得像受伤的野兽:

“我告诉你!真正的强大,不是一个人背负所有!不是一个人走进黑暗!真正的强大……是相信朋友!是和大家一起!是在痛苦的时候有人分担,在迷茫的时候有人指引,在快要倒下的时候……有人扶你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一句话:

“所以,佐助!不要一个人!回来!回到我们身边!”

训练场上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还有鸣人压抑的抽泣声。

佐助站在那里,背对着鸣人,一动不动。月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很久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宇智波的黑暗中。

没有回头。

鸣人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很疼,很空。

但他没有离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佐助消失的方向,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后他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但他没有回家。

他去了火影办公室。

夜深了,但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三代目猿飞日斩站在窗前,看着木叶的夜景,手里的烟斗已经熄灭。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鸣人推门进来,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很坚定。

“三代爷爷。”他说,声音嘶哑

日斩愣住了:“鸣人,这么晚了……”

“我要见团藏。”鸣人重复,声音不大,但不容拒绝,“现在。”

日斩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没心没肺的孩子,此刻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愤怒,坚定,还有某种近乎悲壮的东西。

“为什么?”日斩问。

“因为他找上了佐助。”鸣人说,“因为他告诉佐助那些‘真相’,因为他……想把佐助拖进黑暗。”

日斩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团藏做了什么。他甚至默许了——因为从木叶的角度看,让佐助知道“真相”,让他在仇恨中找到新的目标,确实比让他一直沉浸在灭族的痛苦中要好。

但他没想到,鸣人会为此找上门来。

“鸣人,”日斩叹了口气,“有些事……”

“我知道宇智波鼬是间谍。”鸣人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他为了木叶,为了佐助,背负了所有的罪。我也知道,佐助迟早会知道这些。”

他抬起头,看着日斩:“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不能让他被团藏利用,不能让他……走上那条孤独的路。”

日斩怔怔地看着他。这个七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怎么会……理解得这么深?

“三代爷爷,”鸣人继续说,声音里有哀求,也有不容拒绝的坚定,“让我见团藏。我要告诉他……佐助不是他的工具。佐助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会保护他。用我们的方式。”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鸣人身上。金发,蓝眼,稚嫩的脸,但眼神像大人一样坚定。

良久,日斩无奈道“团藏啊……”

他转身,对暗处说:“去请团藏大人过来吧……”

暗处的影子动了动,消失了。

鸣人站在原地,握紧拳头,等待着。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面对团藏那样的老狐狸,自己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佐助。为了那个正在黑暗中挣扎的、孤独的、痛苦的朋友。

为了……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良久,一点消息也没有,空气安静的像是深海的暗潮,寂静又危险。

“三代爷爷,我自己去找他,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这是我,唯一一次向您请求一件事……”

窗外,木叶的夜,深沉得像一个巨大的谜。

而谜的答案,就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正在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