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计划
离开火影办公室后,鸣人冷静了一些……
也不是回家,而是去找鹿丸。
---
奈良家的宅邸很安静。鹿丸刚洗完澡,正躺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今天他莫名的感到心慌,可是思考了半天今天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事……大概?
“麻烦死了……”鹿丸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窗户被轻轻敲响。
鹿丸坐起来,皱眉。这么晚了,谁啊?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愣住了。
鸣人站在窗外,金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月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小孩。
“鹿丸……”鸣人的声音嘶哑,“让我进去。我有事……需要帮忙。”
鹿丸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窗户。鸣人爬进来,动作有些笨拙,差点摔倒。
“说吧。”鹿丸坐回榻榻米上,打了个哈欠,“又惹什么麻烦了?”
鸣人站在房间中央,手指绞在一起,很久没有开口。鹿丸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等着。
终于,鸣人抬起头,眼睛里有种鹿丸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坚定。
“我要杀团藏。”
鹿丸的哈欠打了一半,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要杀团藏。”鸣人重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里,“他找上了佐助。他在利用佐助。如果团藏不死,佐助会被他拖进黑暗,会……变成另一个人。”
鹿丸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揉了揉眉心:“麻烦死了……你先坐下,从头说。”
鸣人在他对面坐下,把今晚在训练场和佐助的争执,团藏告诉佐助的“真相”,还有佐助决定接受团藏训练、暂时和他们断绝来往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说得很慢,很艰难,有时候会停下来喘气,有时候会咬紧嘴唇忍住眼泪。但自始至终,眼睛都很坚定。
鹿丸安静地听着。听到宇智波鼬是木叶的间谍时,他挑了挑眉。听到团藏要训练佐助时,他眉头皱了起来。听到佐助决定一个人走进黑暗时,他叹了口气。
等鸣人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所以,”鹿丸终于开口,“你打算刺杀团藏?那个木叶的高层,根的领导者,身边随时有暗部保护的志村团藏?”
“嗯。”鸣人点头。
“你有计划吗?”
“……没有。”
“你有帮手吗?”
“……没有。”
“你有成功的把握吗?”
“……没有。”
鹿丸翻了个白眼:“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成功?”
“因为我必须成功。”鸣人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因为如果我不做,佐助就完了。他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鹿丸沉默了。他想起佐助——那个总是面无表情、但其实会在鸣人摔倒时悄悄伸手扶一把的黑发男孩。想起他在宇智波灭族后依然来上学,依然练习,依然……努力维持“正常”的样子。
那确实很痛苦。如果团藏真的在利用他,如果佐助真的走上那条路……
“鹿丸。”鸣人忽然抓住他的手,声音在颤抖,“我知道这很疯狂。我知道成功率几乎为零。我知道……我可能会死。但我必须试试。因为佐助……是我重要的朋友。”
鹿丸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很瘦,很小,手心有苦无练习留下的薄茧,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大概是刚才和佐助对练时留下的。
这样一双手,想去杀团藏?
可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鹿丸笑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鸣人,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的、近乎悲壮的火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麻烦死了……真的麻烦死了……
但……
“好吧。”鹿丸叹了口气,“算我一个。”
鸣人愣住了:“……什么?”
“我说,算我一个。”鹿丸躺回榻榻米上,双手枕在脑后,“不过不是现在。我们需要计划,需要帮手,需要……把所有风险都计算清楚。”
“可是——”
“没有可是。”鹿丸打断他,“如果你想成功,就听我的。如果你想送死,那就现在去吧,我不拦你。”
鸣人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容很轻,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谢谢你,鹿丸。”
“别谢太早。”鹿丸翻了个身,“明天放学后,把所有人都叫上。井野家后院,那里比较隐蔽。记住——暂时不要告诉佐助。”
“为什么?”
“因为他是当事人。”鹿丸说,“而且……他现在不一定站在我们这边。”
鸣人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好。我听你的。”
“现在,回家睡觉。”鹿丸挥挥手,“养足精神,明天还有麻烦事要处理。”
鸣人点点头,从窗户爬出去。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鹿丸一眼。
“鹿丸。”
“嗯?”
“你……不怕吗?”
鹿丸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怕啊。麻烦死了,怎么会不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朋友有麻烦,总不能不管吧。”
鸣人也笑了。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
鹿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没有睡意。
刺杀团藏……真是个疯狂的计划。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点兴奋。
可能是麻烦事太多了,脑子坏掉了吧。
他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忍者学校的空气格外凝重。
佐助没有来。他的座位空着,像教室里一个醒目的伤口。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份缺席的重量,但没有人敢问。
午休时,鸣人悄悄对井野说:“放学后,你家后院,所有人。”
井野愣了一下:“所有人?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鸣人压低声音,“关于佐助的。”
井野的眼睛瞪大了。她看了看佐助的空座位,又看了看鸣人严肃的脸,点点头。
消息像暗流一样传开。放学后,所有人都默契地朝山中花店的方向走——鹿丸,丁次,牙,志乃,小李,宁次,天天,雏田,小樱。
十一个人,聚集在井野家后院的大树下。
“所以,”牙挠了挠头,“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秘?”
鸣人深吸一口气,环视所有人。
他看到鹿丸对他点点头,看到井野担忧的眼神,看到丁次紧张地捏着薯片袋子,看到牙和赤丸期待的表情,看到志乃推了推墨镜,看到小李握紧拳头,看到宁次平静的白色眼睛,看到天天好奇的目光,看到雏田和小樱紧张地靠在一起。
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
而他要把他们拖进一场可能送命的疯狂计划里。
但……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要杀团藏。”鸣人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小樱的声音在颤抖。
“团藏在利用佐助。”鸣人继续说,把昨晚告诉鹿丸的话又说了一遍,“如果团藏不死,佐助会被他拖进黑暗,会变成……我们不认识的人。”
后院安静了很久。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赤丸不安的低吠。
“你疯了。”宁次第一个开口,白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团藏是木叶的高层,是根的领导者。刺杀他等于背叛木叶——”
“但他在伤害佐助!”鸣人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他在利用佐助的仇恨,在把他变成工具!这难道就是木叶应该做的吗?”
宁次沉默了。
“我……我觉得鸣人说得对。”井野小声说,但语气坚定,“佐助君已经很痛苦了,我们不能看着他被利用。”
“可是刺杀团藏……”小樱咬着嘴唇,“太危险了。我们……我们只是学生……”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鹿丸开口了,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一个能把风险降到最低的计划。”
所有人都看向他。
鹿丸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那种平时只有在思考复杂棋局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首先,我们需要情报。团藏的行踪,根的人员分布,警卫的换班时间……所有信息。”
“我可以让虫子去侦查。”志乃说。
“我和赤丸可以追踪气味。”牙说。
“日向一族的白眼能看到查克拉流动。”宁次说。
“好。”鹿丸点头,“其次,我们需要分工。有人负责制造混乱,有人负责引开守卫,有人负责……接应鸣人。”
“我可以用心转身之术控制敌人。”井野说。
“我可以用倍化术挡住攻击。”丁次说。
“我的体术可以突破防线。”小李握拳。
小樱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我尽力帮你们吸引注意力”
“足够了。”鹿丸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他环视所有人,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必须做好失败的准备。一旦被发现,我们必须统一口径——说我们是在进行忍者游戏,不小心闯入了禁区。绝对不能承认我们知道团藏的事,更不能承认我们在帮鸣人。”
“那鸣人怎么办?”井野问。
“我们会保护他。”鹿丸说,“尽全力保护他。但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情况……我们必须让他逃。逃得越远越好。”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那是鸣人啊
“我加入。”牙第一个说。
“我也是。”志乃推了推墨镜。
“我加入。”宁次点头。
“还有我!”小李握拳。
“我……我也加入。”小樱小声但坚定地说。
“我当然要帮鸣人!”井野说。
“还有我。”丁次用力点头。
天天看了看大家,笑了:“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雏田红着脸,小声说:“我……我也想帮忙。虽然我很没用……”
“谁说你没用了?”鸣人看着她,笑了,“雏田很厉害的。你的白眼能帮大忙。”
雏田的脸更红了,但眼睛亮了起来。
鹿丸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平时吵吵闹闹、各有各的毛病的朋友,此刻眼神却同样坚定。
他叹了口气,但嘴角有笑意。
“麻烦死了……但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就算我一个吧。”
他伸出手。其他人也伸出手,一只只手叠在一起,在夕阳下形成一个坚实的圆。
“为了佐助。”鸣人说。
“为了朋友。”所有人一起说。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井野家的后院里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看不见的网。
一张连接着所有人,也连接着未来的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屋顶上,有一个人影一直在看着。
佐助。
他本来只是想远远看一眼鸣人,看看那个笨蛋有没有好好回家。却意外发现了这场聚会,听到了那个疯狂的计划。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愤怒——这些笨蛋,居然想刺杀团藏?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感动——他们居然愿意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恐惧——如果他们真的行动了,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还有……温暖。
那种被这么多人关心、这么多人保护的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一点一点融化着他心里的冰。
但他不能让他们这么做。
不能让他们为了自己送死。
佐助握紧拳头,准备现身阻止。但就在这时,他看见鸣人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蓝色的眼睛里有种佐助看不懂的情绪——坚定,决绝,还有一丝……悲伤。
像是在告别。
像是在说“对不起,佐助。我必须这么做”。
然后鸣人转身,和朋友们一起离开了后院。
佐助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知道,他必须阻止他们。
必须。
哪怕……要用最激烈的方式。
他转身,朝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快,很决绝。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屋顶的阴影里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面具的人影。
那个人影看着佐助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鸣人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转向天空,像是在对谁说话。
“计划……开始了。”
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晚风中。
木叶的黄昏,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
也从来没有这么……充满希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