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海上风波
那是一艘说不上豪华的船，不大，去大陆的客船，每周一班。
“上船吧。”船长是个和善的大叔，“再不上船就要错过这班了。”
十三个人依次上船。站在甲板上，他们看着越来越远的鲸鱼岛，看着码头上挥手告别的米特阿姨和婆婆，看着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
对未知的期待，对挑战的期待，对未来的期待。
“我们会回来的。”鸣人轻声说。
“嗯。”所有人都点头。
船驶向大海，驶向未知的大陆，驶向……猎人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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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很拥挤。十三个人挤在一个大房间里，床铺是上下铺，勉强够睡。
“三天才能到大陆港口。”鹿丸躺在上铺，看着天花板，“这三天……就当是最后的休息吧。”
“休息？”小李从床上跳下来，“青春不能浪费！我要去甲板上训练！”
“我也去！”牙跟着跳起来，赤丸“汪汪”叫着。
“麻烦死了……”鹿丸翻了个身，“你们去吧，我要睡觉。”
鸣人笑了笑，也起身：“我去甲板上看看。”
甲板上人不少。除了乘客，还有一些看起来也是去参加猎人考试的年轻人——有的在锻炼，有的在看书，有的在交谈。
鸣人靠在栏杆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五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鲸鱼岛。虽然之前也坐船在附近海域捕过鱼，但这样真正驶向远方的航行，还是第一次。
“喂！那边那个！对，就是你，金头发的小子！”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鸣人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相当成熟（甚至有点显老）的青年正冲他这边喊着。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医疗箱，但表情却有些不耐烦，像是在找什么人算账。
不过，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鸣人，落在了鸣人身后不远处。
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喊的是另一个靠在栏杆上的少年。
那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穿着带有民族风格、看起来颇为精致的服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绯红色的、如同燃烧着冷静火焰的眼睛，眼神里有远超年龄的深沉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有什么事吗？”金发红眼的少年——酷拉皮卡转过身，平静地问。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船票？”西装青年——雷欧力大步走过来，气势汹汹，“我放在座位上的票不见了，刚才就你在我旁边！”
酷拉皮卡皱了皱眉，语气冷淡：“我没有拿你的东西。请你在指责别人之前，先确认清楚。”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鸣人忍不住插话：“那个……会不会是掉在哪里了？或者被风吹走了？我们一起找找看吧？”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同时看向鸣人。雷欧力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十二岁左右的金发小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小子，这里没你的事。”
“我叫漩涡鸣人。”鸣人没有退缩，“也许我能帮忙找找。丢了票很麻烦吧？”
“猎人考试？”雷欧力的注意力稍微转移，“你也是？这么小？……算了，我是雷欧力。”他指了指自己的医疗箱。
酷拉皮卡则对鸣人点了点头，但没多说什么：“酷拉皮卡。”
三人一起在雷欧力之前的座位附近找了一会儿，果然在座椅缝隙里找到了那张被风卷进去的船票。
雷欧力拿着船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呃……抱歉，酷拉皮卡。是我太着急了。”
酷拉皮卡表情缓和了一些：“没关系。谨慎点总没坏处。”他的目光扫过雷欧力的医疗箱，“你是医生？”
“目标是！”雷欧力挺了挺胸，“正在努力中。”
“鸣人！原来你在这里！”小杰的声音传来，他和佐助、鹿丸等人也来到了甲板上。看到鸣人和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大个子看起来像成年人）在一起，小杰好奇地跑过来。
“他们是？”小杰问。
“刚认识的朋友，也是去参加猎人考试的。”鸣人介绍道，“这是雷欧力，这是酷拉皮卡。这是小杰，我的朋友们。”
佐助朝两人微微颔首，目光尤其在酷拉皮卡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沉稳的气质和隐约的疏离感让他感觉有些特别。鹿丸则打量着雷欧力，心里嘀咕：“大人也来考试？麻烦……”
小杰则毫无芥蒂地热情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小杰！很高兴认识你们！”
看着眼前这群明显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除了那个黑发叫佐助的眼神有点老成），雷欧力有点意外：“你们……都是一起的？都去参加猎人考试？”他指了指鸣人、小杰这群十二岁的少年。
“是的！”小杰用力点头。
酷拉皮卡也露出些许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这群孩子虽然年轻，但看起来并不简单，眼神里有种不同于普通孩子的坚毅。
船在海上航行了半天，一切都很平静。但到了傍晚，天气突然变了。
乌云从远处压过来，风越来越大，海浪开始翻滚。
“要起风暴了。”船长在广播里说，“所有人回到船舱，系好安全带！”
风暴来得很快。很快，船开始剧烈摇晃，像一片叶子在怒涛中颠簸。外面电闪雷鸣，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巨大的响声。
就在这时，船体发出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
广播里传来船长的声音，很急促：“船体受损！所有人到甲板集合！准备弃船！”
弃船？！
在这样的大风暴中弃船？
但命令就是命令。鸣人他们解开安全带，艰难地走向甲板。
甲板上已经挤满了人。风雨很大，几乎让人睁不开眼。船体在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倾覆。
船长站在高处，手里拿着扩音器：“听着！救生艇不够！只能载一半的人！现在，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成为猎人？”
为什么要成为猎人？
在这个生死关头？
乘客们都愣住了。有人大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但船长不为所动：“回答我！为什么要成为猎人？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我就让你上救生艇！”
风暴中，这个问题显得格外荒谬，但也格外……重要。
为什么要成为猎人？
在生死面前，最初的动机，会改变吗？
“为了钱！”一个人大喊，“猎人赚钱多！”
船长摇头：“下一个。”
“为了权力！”另一个人喊，“猎人有很多特权！”
“下一个。”
“为了冒险！”
“下一个。”
一个个答案被否定。船在继续下沉。
“为了找到爸爸！”小杰第一个开口，声音响亮而坚定，“我想成为猎人，找到爸爸，然后……成为像爸爸一样伟大的猎人！”
船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赞赏，但没说话。
“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不失去更多……”佐助开口，声音很平静。
“为了改变，让世界更好一点。”鸣人大声说。
鹿丸叹了口气：“为了同伴，他们都来了，我总是要来的……麻烦死了。”
雏田小声但坚定地说：“为了……不辜负期望，变强。”
牙：“为了和赤丸一起见识广阔的世界！”
雷欧力大喊，声音压过风浪：“为了赚钱！赚很多钱！”
酷拉皮卡的声音冰冷而清晰，穿透风雨：“为了复仇。”
船长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船在下沉，海水已经漫上甲板。
“够了。”船长终于开口，“救生艇，只能载三十个人。但我决定……所有人都上船。”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场考验。”船长说，“船根本没受损，风暴也是人造的。猎人考试……从你们登船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考验？
所有人都看向周围。果然，风暴在迅速减弱，船体不再摇晃。远处的乌云诡异地散去，露出平静的海面甚至夕阳的余晖。
“为什么要成为猎人？”船长重复这个问题，“在生死关头，你们的答案让我看到了你们的‘心’。猎人需要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坚定的‘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众多面孔，尤其是在小杰、鸣人一行人、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等人身上略微停留：“恭喜你们，通过了猎人考试的第一次筛选。接下来，船会直接驶向考试地点——多雷港。在那里，真正的考试等着你们。”
船调转方向，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甲板上，人们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欢呼。
通过了！第一次筛选！
鸣人和伙伴们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凝重。他们也在人群中看到了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互相点头致意。经过这场风波，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初步的默契和认同。
雷欧力咧开嘴笑了，拍了拍身边小杰和鸣人的肩膀：“行啊小子们，胆子不小！”酷拉皮卡则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海平面，红色的眼眸中映着夕阳的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而他们，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不仅是以木叶忍者的身份，也是以猎人考生的身份，与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这些新结识的、年龄各异但目标一致的同伴一起。
不能回头，也不会回头。
因为前方，是变强的道路，是相遇与羁绊的起点，也是……通往归家之路的必要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