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西索
下方传来小杰的闷喊和奇怪的“咕咚”声。
几秒后，懒人蛙剧烈抽搐，大嘴张开，小杰和奇犽浑身粘液地跳了出来，手里拿着空汽水瓶。
“得、得救了！”小杰大口喘气。
奇犽甩了甩银发上的粘液，深蓝色的眼睛扫过天天、丁次和志乃，最后落在鸣人写满紧张和松了一口气的脸上。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快跟上！”宁次催促，“前面情况不对。”
果然，前方更浓郁的雾中，传来了雷欧力愤怒的咆哮，小杰（他已经爬起来往前冲了）的惊呼，以及……西索那令人骨髓发冷的低笑。
“雷欧力！小杰又跑回去了！”鸣人急道。
“宁次！”鹿丸脸色严肃起来。
宁次白眼全开，声音紧绷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被西索拦住。雷欧力主动攻击……被完全压制。
小杰加入……西索在戏耍他们。酷拉皮卡在寻找机会……但西索的‘气’锁定了所有人
直接对抗？佐助握紧了拳，写轮眼中双勾玉缓缓旋转：“他的‘气’非常危险，状态……兴奋。”
“不能硬碰硬，”鹿丸的大脑飞速运转，“但可以制造混乱，给他们创造脱身机会。”他目光扫过同伴，“宁次，战场环境？”
“西索左侧有暴躁的唬人鸦巢穴，右侧泥沼下有大型草莓龟被惊动。东南微风。”宁次迅速回答。
“牙，赤丸，能模仿强大怪物或考官接近的动静吗？对准鸦巢方向，短时。”鹿丸看向牙。
牙和赤丸对视，赤丸“呜呜”两声。“能！”牙点头，“需要一点准备。”
“佐助，手里剑，不附加查克拉，射击草莓龟前方水面，引它注意，制造那边有东西挑衅的假象。”
佐助点头，手指间已夹住手里剑。
“天天，闪光音爆弹，有吧？时机等我指令，目标是干扰战场上方视线和听觉，不要直接攻击人。”
“有改良过的，效果可控。”天天从卷轴中取出两个小球。
志乃，风向和气流细微变化盯住。丁次，准备接应可能逃过来的人。其他人，保持阵型，随时准备撤离。
鹿丸的指令清晰而快速，“行动目的是干扰，不是攻击。听我命令。”
木叶众人瞬间进入状态。佐助手腕一抖，手里剑无声飞出，没入预定水面，溅起水花和响声。
几乎是同时，牙和赤丸喉咙里发出低沉、充满威胁的、似熊非熊的咆哮，方向精准指向唬人鸦巢穴。赤丸还用爪子用力刨地。
宁次紧盯着：“草莓龟被惊动，转向声响方向！唬人鸦群骚动，部分起飞！”
战场中心，西索正捏着小杰的脖子，脸上带着扭曲的愉悦，进行着他那套“合格判定”。
侧后方突如其来的“怪物”咆哮和另一侧的异常水响，让他金色的细长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手指的力道，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懈。
“就是现在！”鹿丸低喝。
天天毫不犹豫地将两颗小球抛向战场侧上方——预判唬人鸦可能飞掠的路径。
“嘭！嗤——！”
并不剧烈的闪光和一阵高频刺耳的噪音炸开。
刚刚起飞的唬人鸦群彻底炸窝，“嘎嘎”惊叫着乱飞，有几只慌不择路地冲向战场，翅膀甚至扫到了西索的发梢。
那头被误导的草莓龟也发出不满的沉闷吼声，在泥沼中沉重地挪动。
这一切扰攘发生在两三秒内。对于西索而言，就像正在享受精致甜点时，旁边桌突然打翻了调料瓶。
他歪了歪头，目光第一次从手中的“玩具”上移开，瞥向混乱的源头——浓雾深处，只有影影绰绰的树木和更多受惊飞起的鸟。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难以形容的弧度。
“哦呀？”
他轻轻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新奇，而非恼怒。他松开了捏着小杰脖子的手。
或许是因为这意外的“插曲”让他的“游戏”出现了计划外的趣味变数；或许是他觉得小杰和雷欧力的反应已经达到了他“考官游戏”的标准
又或许，那浓雾中小心翼翼伸出触角、试图拨动棋局的无形之手，让他感到了一丝新的、微弱的“期待”。
他放过了小杰和雷欧力，甚至扛起昏迷的雷欧力，留下了那句“合格”和关于“同伴”的提醒，然后朝着终点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临走前，他的头似乎向木叶众人所在的方位偏了极其微小的一度，虽然隔着重重浓雾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一瞬间，宁次、佐助、甚至鸣人都感到一股冰冷的、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的感觉。
当木叶众人护着惊魂未定的小杰和酷拉皮卡，终于穿过最后一片浓雾，抵达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第二考场入口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幸存者。
西索将雷欧力随意丢在边缘，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下一处的人口。考生人数，已锐减至一百四十八人。
奇犽站在空地边缘，甩了甩手上最后一点粘液。
他深蓝色的猫眼先看向喘息未定但眼神灼亮的小杰，然后，目光缓缓扫过身边这群木叶少年。
他们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明，彼此间无声地交换着只有他们懂的眼神，阵型依然保持着一贯的紧密。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鸣人身上。金发少年正跑向小杰，脸上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关切和喜悦，用力拍着小杰的肩膀：“太好了！都没事！雷欧力也只是晕过去了！”
好像刚才在雾中冷静分析、精准部署、用近乎艺术般的默契完成那次危险“干扰”行动的，是另一群人一样。
奇犽走了过去，在鸣人身边停下。“刚才，”他开口，声音不高，深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鸣人，“那些动静，是你们弄出来的吧？为了救小杰和那个大叔。”
鸣人挠了挠脸颊，笑容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坦荡
啊，被你看出来啦？鹿丸说不能直接打架，但是……总不能看着不管嘛。
他看了一眼正在检查雷欧力状况的酷拉皮卡和小杰。
“很有效率的方法。”奇犽评价道，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清晰的认可，“不正面冲突，达到目的。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鹿丸、宁次、佐助、天天等人
“配合得不像临时凑起来的。而且，那个西索，可能注意到了。”
鹿丸走了过来，打了个哈欠，一脸麻烦相
注意到了又怎样？我们只是‘恰好’经过，被‘怪物’和‘混乱’波及了的普通考生而已。
他摊摊手，“证据呢？”
佐助也冷冷开口：“他很强，但并非不可应对。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奇犽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周围其他或瘫坐、或惶恐、或强作镇定的考生，最后目光回到鸣人那张永远带着热力和真诚的脸上。
深蓝色的眼眸深处，那层惯有的、隔离外界的冰层，似乎被这奇特的队伍和这个太阳般的少年，悄然融化了一角。
“普通考生？”奇犽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算了，你们说是就是吧。”
他转向小杰，“喂，小杰，下次别乱跑。差点真成青蛙点心了。”
“嘿嘿，知道啦！多亏了大家！”小杰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看向木叶众人，认真地说，“谢谢你们！还有奇犽！”
鸣人一把揽过小杰的肩膀，又对奇犽露出灿烂的笑容
没错！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以后也要互相照应！
湿地的阴冷雾气正在阳光和微风中缓缓消散，但前方新的考场入口，仿佛一张更大的、未知的嘴。
然而，站在这个刚刚经历过欺诈与生死考验的起点
奇犽忽然觉得，和这群神秘的、强大的、又拥有着不可思议温暖核心的家伙们一起，接下来的路，或许不会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