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佐助和酷拉皮卡
在半小时前……
主舱靠窗的位置，酷拉皮卡独自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窟卢塔族吊坠。
窗外流逝的云海在他绯红色的眼眸中投下流动的阴影，那对眼睛此刻是平静的黑色，却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悲伤与决心。
佐助选择了离他不远的位置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座。
他没有主动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写轮眼在常态下隐去，但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敏锐观察力让他能感知到酷拉皮卡身上散发出的复杂情绪
——那是种混合了悲伤、愤怒、决绝的查克拉波动，与他记忆中的某种感觉相似。
雷欧力端着两杯果汁走来，将其中一杯递给酷拉皮卡：“还在想料理考试的事？”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酷拉皮卡摇摇头，接过果汁轻声道：“我只是在想，接下来的考试会不会遇到幻影旅团的线索。”
“复仇固然重要，”雷欧力沉默片刻后说，“但也别让仇恨吞噬自己，我们会帮你的。”
这句话让酷拉皮卡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两人相视一笑。
雷欧力注意到佐助，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知趣地离开，去和其他考生交流了。
佐助这才转向酷拉皮卡，开门见山：“你在追猎某人，或某个团体。”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酷拉皮卡微微一怔，审视着这个黑发少年。
佐助的眼神冷静而锐利，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某种深藏的阴影。
“你看出来了。”酷拉皮卡没有否认，“我的族人被一个盗贼团屠杀，我要找到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复仇之路，”佐助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共鸣，“会改变一个人。”
酷拉皮卡注意到佐助用了“会”而不是“可能”，这暗示着对方也有类似经历。
他仔细打量着佐助：精致的面容，冷峻的气质，以及那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你也在追寻什么吗？”酷拉皮卡问。
佐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打算如何找到他们？”
“幻影旅团是A级盗贼团，行踪诡秘，但猎人考试聚集了各方人才和信息，这是接触相关线索的好机会。”
酷拉皮卡解释道，“而且，成为猎人能获得协会的资源支持，包括情报网络。”
“合理的策略。”佐助评价道，然后补充，“但仇恨会蒙蔽判断。我曾经......见过因此走入歧途的人。”
这句话让酷拉皮卡产生了兴趣：“能多说一些吗？如果你愿意的话。”
佐助沉默了。窗外，飞艇正穿越一片浓厚的云层，舱内灯光在雾气中显得朦胧。
他脑海中闪宇智波鼬的脸，那个夜晚的大火，族人的尸体，以及那句“愚蠢的弟弟啊”......
“我的家族也被毁灭了。”佐助最终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凶手是我最亲的人。很长一段时间，复仇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酷拉皮卡睁大了眼睛，他能感受到佐助话语中压抑的巨大痛苦。
这种共鸣让他放下了部分防备：“那现在呢？你的想法改变了吗？”
“复仇仍是目标，但......”佐助停顿了一下，想起现在的同伴，想起鸣人那个白痴永不放弃的眼神，
“我意识到，有些东西同样重要。完全被仇恨驱使的人，最终会失去自我。”
这番话深深触动了酷拉皮卡。
自从族人被杀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被复仇的念头占据，睡眠中总是噩梦连连，醒来时常常发现自己紧握双拳直到指甲刺破掌心。
他开始反思：如果成功复仇，之后呢？自己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你是怎么......找到平衡的？”酷拉皮卡问，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不是找到，是有人强行让我看到其他可能性。”佐助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的队伍里有个白痴，总是嚷嚷着要成为领袖，把所有人凝聚在一起。他相信同伴的力量，相信未来可以改变。”
“鸣人吗？”酷拉皮卡想起那个金发蓝眼的阳光少年。
佐助点了点头：“他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认定的事就绝不放弃，哪怕面对的是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
他顿了顿，“这种特质......很麻烦，但也很珍贵。”
同时
两人的对话被远处传来的动静打断——是小杰和尼特罗会长的抢球游戏开始了。
他们看到奇犽迅捷的攻击被轻易化解，看到小杰一次次摔倒又爬起，看到两人默契的配合。
“小杰和鸣人有点像。”酷拉皮卡突然说。
“都是白痴。”佐助简洁地评价
但酷拉皮卡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中没有真正的厌恶，反而有一丝极淡的......认可？
“但他们那种永不放弃的特质，确实能感染周围的人。”
酷拉皮卡若有所思，“奇犽原本是个封闭的孩子，但和小杰相处后，明显开朗了许多。”
佐助没有反驳。
他看着远处小杰最后用头撞向尼特罗，逼得会长用右手格挡，然后满足地昏睡过去。
那一幕让他想起了上一世终结之谷的战斗，鸣人也是那样不顾一切地想要把他带回去。
“你的同伴，”酷拉皮卡看向佐助，
“那个金头发的，他看你的眼神很特别。不只是同伴那么简单，对吗？”
佐助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最后只是说：“他是个麻烦的家伙。”
但酷拉皮卡已经明白了。
那种羁绊，那种即使被推开无数次也要追上来的执着，他在奇犽和小杰身上也看到了雏形。
也许，这就是猎人考试除了筛选实力外，更深层的意义——让这些孤独前行的人找到可以并肩的同伴。
“谢谢你的分享。”酷拉皮卡真诚地说，“这给了我一些......新的思考角度。”
佐助微微颔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夜色已深，星空璀璨，飞艇下方隐约可见茫茫大海的轮廓。
两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少年，在这个云海之上的夜晚，因为相似的伤痕而产生了短暂的理解与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