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谈心
奇犽独自走向休息室门口，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地方。
“等一下。”鸣人突然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奇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出神。鸣人在他旁边坐下，也安静地看着风景。
许久，奇犽突然说：“你不去陪你的同伴，跟着我干什么？”
“因为你看上去需要人陪啊。”鸣人理所当然地说。
奇犽嗤笑一声：“我不需要同情。”
“不是同情。”鸣人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奇犽，“是同伴。佐助那家伙闹别扭的时候，我也总是跟着他。虽然他总说‘烦死了’，但我知道他其实不讨厌这样。”
奇犽沉默了一会儿：“刚才那个女孩......我确实杀了她的家人。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
“我来自揍敌客家族，职业杀手家族。从会走路就开始学习杀人技巧。”奇犽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接任务，杀目标，收钱。这就是我前十二年的生活。”
鸣人睁大了眼睛，但没有露出奇犽预想中的厌恶或恐惧，而是......理解？
“每个人都有过去。”鸣人说，“在木叶，我们忍者也会执行危险任务，有时候也不得不杀人。我的老师说过，重要的是不要迷失自己，要记住为什么而战。”
“为什么而战......”奇犽重复这句话，“我从来不需要‘为什么’，只需要‘怎么做’。效率、精准、完成任务，这就是全部。”
“但现在不一样了，对吧？”鸣人敏锐地问，“刚才你明明可以打败那个女孩，甚至杀了她，但你停手了。你还为了保护她的考试资格，主动放弃了抢球游戏。”
奇犽没有否认。他确实变了，从小杰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那一刻就开始变了。
那个像野生动物一样纯粹、真诚、温暖的男孩，让他看到了另一种活着的可能性。
在身后突然又出现了那个身影，阿妮达还是来了
你为什么要杀我父亲？！告诉我！
奇犽头都没回
杀手杀人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你的父亲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阿妮达拿着匕首，再次扑上，动作比上一次更加狂乱，完全放弃了防御，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奇犽轻易地闪避着。
女孩的恨意是真的，身手也算敏捷，但在揍敌客家的暗杀技面前，幼稚得像孩童舞剑。
他本可以在一招内折断她的脖子，就像处理之前那两个挑衅的考生一样——拧断手臂只是最轻的警告。
但此刻，他脑海中闪过小杰毫无阴霾的笑容，闪过鸣人嚷嚷着“同伴”的吵闹模样。杀手准则在动摇。
“够了。”奇犽第三次制住阿妮达，这次用上了巧劲，将她推向墙壁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因为你，那个笨蛋还在和那个老头玩可笑的游戏！他现在还在为你争取可以减轻处罚的可能！”
鸣人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不要再打了。仇恨只会生出更多仇恨，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她突然激动地喊道，“我的家人死了！我的人生毁了！除了复仇，我还能做什么？！”
奇犽站起来，走到阿妮达面前。他没有摆出防御姿势，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如果你想报仇，现在可以动手。我保证不还手。”
阿妮达愣住了。
她握刀的手剧烈颤抖，泪水不断涌出。她知道，这是个机会——奇犽毫无防备，她可以轻易杀死他。但她也知道，奇犽刚才保护了她，小杰为了她拼命到晕倒......
“啊——！”她突然将短刃扔在地上，抱头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犹豫......为什么不干脆做个纯粹的恶魔......”
奇犽弯腰捡起短刃，递还给莱拉：“我不会道歉，因为道歉没有意义。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再轻易杀人了。至少，不会杀不该杀的人。”
阿妮达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那我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
“是你的人生。”奇犽说，“现在，你可以选择继续活在仇恨里，或者......寻找新的意义。”
鸣人走到莱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木叶，我从小没有父母，所有人都讨厌我、孤立我。我也曾经很痛苦，很愤怒。但后来我明白了，与其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不如努力创造未来。我找到了重要的同伴，找到了要实现的梦想。”
莱拉看着鸣人真诚的眼睛，又看看奇犽平静的脸，心中的仇恨堡垒终于开始崩塌。
她接过短刃，默默转身离开，没有说原谅，但也没有再说复仇。
“你可以回去了”奇犽说着，“那个笨蛋肯定是赢不了的了”
“不，他赢了。”鸣人笑着说，“他让会长用了右手。”
“那不是真正的赢。”
“但对他来说，那就是赢。”鸣人看向窗外，夕阳将他金色的头发染成橙红，“佐助总说我太天真，卡卡西老师也说忍者不能感情用事。但我相信，有些事情就是值得不顾一切去做的。比如保护同伴，比如坚持自己的忍道。”
“忍道？”
“嗯！我的忍道是‘有话直说，说到做到’！”鸣人握紧拳头，眼中闪着光，“我要成为火影，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保护木叶的每一个人！这就是我战斗的理由！”
奇犽看着鸣人，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脸上有着和他相似的孤独痕迹（鸣人脸上的胡须纹，奇犽认出那可能是某种封印的标记），眼中却燃烧着他从未有过的炽热火焰。那种纯粹的信念，有种不可思议的感染力。
“你和小杰很像。”奇犽轻声说。
“嘿嘿，我也觉得！”鸣人咧嘴笑了，“所以奇犽，你找到自己战斗的理由了吗？不是为了家族，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为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奇犽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离开家是为了寻找自由，参加猎人考试是为了好玩，但遇到小杰后，一切都开始改变。他想和小杰一起冒险，想保护这个天真又强大的朋友，想探索这个广阔的世界......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但也许......我正在找。”
“还有……谢谢你。”奇犽突然说。
“嗯？谢什么？”
“谢谢你说那些话。”奇犽看向鸣人，“也谢谢你跟着我。”
鸣人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这个词对奇犽来说曾经很陌生，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小杰和鸣人。两个像太阳一样温暖、像野兽一样纯粹、像傻瓜一样固执的朋友。
两人又在观景平台待了一会儿，聊着各自世界的趣事。
鸣人讲木叶的恶作剧和拉面，奇犽讲揍敌客家的训练。
虽然背景天差地别，但他们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点：都渴望自由，都重视同伴，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