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番外 鹿丸x鸣人(17)
合宿前一周,我做出了决定。
我要去。
不是因为想去,而是因为……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能和鸣人,能和丁次、井野,能和所有人,一起度过的、像正常孩子一样的时间了。
之后,我的身体会变得更糟。
之后,我可能会彻底透明。
之后……我可能会消失。
所以,至少这一次。
至少这三天。
让我像个正常的七岁孩子一样,去参加一次合宿。
让我和他,多创造一点回忆。
哪怕那些回忆,最终只有我记得。
哪怕那些回忆,最终会随着我的消失,一起湮灭。
至少……现在,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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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决定告诉了早见老师。
她很高兴,给了我详细的准备清单。
我也告诉了丁次和井野。
“太好了!”井野眼睛发亮,“我们可以一起搭帐篷!一起做饭!听说晚上还有星空观察!”
“我会带很多零食。”丁次认真地说,“够我们三个人吃三天的!”
我点点头,心里却一片平静。
或者说,一片空洞。
因为我知道,这三天,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加速。
意味着消耗。
意味着……更早的终点。
但我还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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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宿前一天晚上,我收拾行李。
衣服,忍具,药品,笔记。
还有那枚已经融进我胸口的结晶——它现在成了一个黑色的、小小的印记,像胎记,又像伤疤。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右侧身体已经完全透明了。现在,我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内脏——心脏在跳,肺在呼吸,肠胃在缓慢蠕动。
左侧身体,虽然还有颜色,但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气沉沉的质感。
而我的脸……
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嘴唇苍白。
不像七岁的孩子。
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我穿上宽松的衣服,把一切都遮住。
然后,我打开抽屉,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我写下一行字:
给漩涡鸣人。
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别哭。别找我。
好好当你的火影。
还有,记得按时吃拉面。
——麻烦死了,还要写这种东西。
写完后,我把笔记本锁进抽屉深处。
钥匙,我准备在合宿结束后,交给佐助。
如果我能撑到合宿结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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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背着行李,来到集合点。
同学们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鸣人也在,他看见我,眼睛一亮,立刻跑过来。
“鹿丸!你来了!”他笑容灿烂,“我还担心你不来了!”
“……答应过的事,我会做到。”我说。
“嗯!”他用力点头,然后注意到我的行李,“你带的东西好少。我带了超——级多!有毯子,有零食,有手电筒,还有——”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列举他带的物品。
我听着,看着他那张充满活力的脸,胸口传来的疼痛,似乎都轻了一点。
早见老师清点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宣布出发。
我们排成两列,沿着村外的小路,向北方的训练基地走去。
阳光很好。
风很轻。
而我,走在队伍里,右手边是鸣人,左手边是丁次。
像一场普通的、快乐的郊游。
只有我知道,这三天,对我而言,是什么。
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是一场安静的、无人知晓的葬礼。
而我,是唯一的死者,也是唯一的送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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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我们到达了训练基地。
那是一片建在山谷里的简易营地,有几栋木屋,一片空地,周围是茂密的森林。早见老师分配了住处,男生一栋,女生一栋。
我和鸣人、丁次,还有其他几个男生住同一间。
放好行李后,早见老师召集所有人,宣布这三天的安排:白天进行野外生存和团队协作训练,晚上有篝火晚会和星空观察,最后一天是模拟任务考核。
“那么,现在开始第一项训练!”早见老师说,“两人一组,在森林里收集指定的五种草药。时间是两小时。记住,互相帮助,注意安全!”
分组时,鸣人自然又来找我。
“鹿丸,我们一组吧!”
“……嗯。”
我们领了草药图鉴和采集篮,走进森林。
森林很茂密,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鸣人走在我前面,兴奋地东张西望。
“鹿丸!你看那个是不是!”他指着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我走过去看了看图鉴,点头:“嗯,止血草。连根挖,不要伤到主茎。”
“好!”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挖土。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
真好看。
我想。
这个笨蛋,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挖好了!”他举起那株完整的止血草,脸上是得意的笑容,“看!一点都没伤到!”
“嗯。”我接过,放进篮子里,“继续找下一个。”
我们继续前进。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们找到了四种草药。鸣人学得很快,到后来已经能自己辨认大部分常见的种类了。
“鹿丸,你真厉害。”他一边挖药一边说,“好像什么都懂。”
“……只是看书多而已。”
“不只是看书。”他抬起头,蓝眼睛认真地看着我,“你是真的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
我没说话。
因为胸口传来的疼痛,又开始了。
因为我知道,这份“厉害”,是用什么换来的。
是用我的时间。
用我的存在。
用我的……一切。
“鹿丸?”鸣人注意到我的沉默,“你……又不舒服了吗?”
“……没有。”我转身,“快找最后一种吧。时间不多了。”
“哦……”
我们继续寻找最后一种草药——月光兰。这种植物只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生长,而且只在特定的季节开花。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怎么办?”鸣人有些着急,“找不到的话,任务就失败了……”
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阳光太充足,不适合月光兰生长。
“去北边的山谷。”我说,“那里背阴,湿度更高。”
“好!”
我们往北走。路越来越难走,藤蔓缠绕,地面湿滑。鸣人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我拉住了。
每次拉住他,胸口传来的疼痛,都会加剧。
但我没有松手。
因为我知道,如果摔下去,他会受伤。
因为……我不想看他受伤。
终于,在一处长满青苔的岩壁下,我们找到了月光兰。
几株淡蓝色的花朵,在阴暗的环境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很美。
“找到了!”鸣人兴奋地跑过去。
但就在他伸手要采的时候——
“等等。”我拉住他。
“怎么了?”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月光兰周围的泥土,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像被翻动过。
“可能有陷阱。”我说。
“又是陷阱?”鸣人皱眉,“老师们还真是……”
我用树枝轻轻拨开表层的泥土。
下面,是一个简单的绳套陷阱——踩上去的话,脚会被套住,然后被吊起来。
“啧。”我拆掉陷阱,“好了,现在可以采了。”
他采好月光兰,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我,忽然笑了。
“鹿丸,”他说,“和你一组真好。”
我愣了一下。
“因为你会教我很多东西。”他继续说,“而且,你总是能注意到我没注意到的事。感觉……很可靠。”
他的笑容很温暖,很纯粹。
而我的胸口,在那笑容出现的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知道,灰线又长了。
我知道,时间又少了。
但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了信任和依赖的蓝眼睛,忽然觉得——
算了。
就这样吧。
疼痛也好,消失也好。
至少这一刻,他笑得这么开心。
至少这一刻,他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好。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