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外 鹿丸x鸣人(16)
那天之后,鸣人又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我。
没有以前那么黏人,但每天还是会来找我一次——有时候是问问题,有时候是分享他新发现的虫子或野果,有时候只是在我旁边坐一会儿,什么都不说。
而我,每一次都会回应。
即使胸口疼痛加剧。
即使灰线虽然蔓延得慢,但依然在蔓延。
即使半透明的区域,已经从右胸扩散到了整个右侧躯干。
但我没有推开他。
因为时间不多了。
因为每一次看见他,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因为……我想记住他现在的样子。
七岁的漩涡鸣人。会为了一点小事开心,会因为一句夸奖眼睛发亮,会笨拙地想要靠近别人,却又害怕被拒绝。
我想记住这些。
在我彻底消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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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早见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个月,学校会组织一次短期野外合宿。”她微笑着说,“地点在村子北部的训练基地,为期三天。这是为了让同学们提前体验忍者小队的集体生活,也是为明年的中忍考试预选做准备。”
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
“合宿!好棒!”
“可以住在外面吗?”
“会不会有篝火晚会?”
鸣人也兴奋得眼睛发亮,转头看我:“鹿丸!合宿!我们可以一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合宿。
三天。
意味着我要和鸣人,还有其他同学,朝夕相处整整三天。意味着可能会遇到意外,可能需要使用查克拉,可能……会让灰线再次加速。
“奈良同学?”早见老师注意到我的异常,“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强迫自己放松表情,“只是在想需要准备什么。”
“清单我会稍后发给大家。”早见老师点头,“这次合宿是强制参加的,所有一年级学生都要去。希望大家好好准备。”
下课铃响后,我第一个冲出教室。
我需要冷静。
需要思考。
合宿……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风险太大。
如果不去……要找什么理由?
“鹿丸!”鸣人追了上来,声音里带着不安,“你……你不想去合宿吗?”
我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是因为……是因为我吗?”他的声音更小了,“因为我太麻烦,所以你不想和我一起去……”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我说。
“那你为什么——”
“我身体不太舒服。”我打断他,“可能……去不了。”
他的头更低了。
“哦……”他小声说,“那……那你要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慢慢地走了。
背影孤单得刺眼。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胸口传来的疼痛,几乎让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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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脱掉上衣,站在镜子前。
右侧躯干已经完全半透明了。能清晰地看见肋骨一根根的轮廓,能看见肺部随着呼吸的起伏,能看见心脏那微弱但持续的跳动。
灰线已经蔓延到了腹部。
而左侧身体,虽然还没有半透明,但皮肤的颜色也开始变得暗淡,像褪色的照片。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指。
握紧,松开。
触感还在,但很微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橡胶手套在触摸东西。
感官剥离。
已经在发生了。
我还能尝出味道吗?
还能闻到气味吗?
还能……感觉到温度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
合宿在下个月。
而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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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找了早见老师。
“老师,关于合宿……”我斟酌着用词,“我可能……参加不了。”
早见老师放下手里的文件,担忧地看着我:“奈良同学,你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需不需要请假休息一段时间?”
“不用。”我摇头,“只是……有些私事要处理。”
“这样啊……”她想了想,“可是合宿是重要的集体活动,缺席的话,可能会影响明年的评级。而且,你的缺席,也会让你的队友困扰——你和丁次、井野是固定的小组吧?”
我沉默。
“这样吧,”早见老师说,“你再考虑一下。离合宿还有一个月,如果到时候身体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好吗?”
“……好。”
我离开办公室,走在空荡的走廊里。
胸口传来的疼痛,像背景音一样持续。
一个月。
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然后,是合宿。
然后……然后呢?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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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我过得浑浑噩噩。
上课,练习,回家,查资料。
感官剥离的进程也在继续
只有触觉,还算清晰。
但那种清晰,反而更可怕。
因为每一次触碰,都能让我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某种……不是肉体的东西。
像玻璃。
像冰。
像即将消散的雾气。
鸣人依然每天来找我。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每次见我时,眼神里的担忧越来越浓。
“鹿丸,”有一次他小声说,“你最近……好像瘦了。”
“……错觉。”
“不是错觉。”他固执地说,“你的脸都尖了。而且……而且你的手,好凉。”
他握住我的手——左手,不是半透明的右手。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
而我的手,冰冷得像尸体。
“你看。”他说,“这么凉。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抽回手,“只是体质问题。”
他不信,但没再追问。
只是从那以后,他每次见我,都会带一个热水袋,或者一杯热茶。
“给你。”他把热茶塞进我手里,“喝了会暖和点。”
我接过,捧在手里。
热气透过杯壁传来,很温暖。
但我感觉不到。
或者说,感觉到的,是一种隔着一层玻璃的、失真的温暖。
像在看电影。
像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