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 鹿丸x鸣人（15）

那枚宇智波的秘传结晶，像一颗冰冷的钉子，将我的“存在”强行钉在这具逐渐透明的身体里。

效果很明显。

灰线蔓延的速度明显放缓了。一周过去，它只从胸口向下爬了不到两厘米，颜色也没有继续加深。半透明的区域虽然还在缓慢扩大，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天一个样地扩散。

代价同样明显。

疼痛。

不是之前那种皮肤下的刺痛或麻痒，而是更深层、更本质的痛。像有人用一把钝刀，在我灵魂的边缘一点点刮削，把那些构成“我”的部分，强行剥离，却又因为结晶的力量，在半途被拽住、固定。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种拉扯。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那种撕裂。

我变得异常敏感。光线太强会让我头晕，声音太大会让我耳鸣，甚至温度的变化都会让我皮肤下的某种东西痉挛般抽搐。

但我能忍。

只要灰线慢一点。

只要时间多一点。

只要……能多陪他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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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请假两天后，回到了忍校。

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橙色外套，还是那头乱糟糟的金发，还是那双亮得过分的蓝眼睛。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下课就冲过来找我。不再抓着我的袖子问东问西，不再用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期待眼神看着我。

他只是远远地看我一眼，然后低下头，或者转过身，和其他同学说话——虽然大部分时候，其他孩子还是会避开他。

他在躲我。

因为我那天说的那些话。

因为我说“别来找我了”，“太麻烦了”。

我知道我应该庆幸。距离拉远了，羁绊变淡了，灰线蔓延的速度确实会慢下来。这是好事。

可为什么，每次看见他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我的心脏都会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一下？

为什么每次他假装没看见我，我的喉咙都会发紧？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鹿丸。”井野在一次练习后小声问我，“你和鸣人……吵架了？”

“……没有。”

“那他怎么都不来找你了？以前他不是天天黏着你吗？”

“不知道。”我转身收拾东西，“可能觉得麻烦吧。”

“可是你看起来……”井野顿了顿，“好像不太开心。”

“你看错了。”

我背上忍具包，离开训练场。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低头看着地面，那道属于我的影子，右半部分依然淡得几乎看不见，左半部分倒是清晰了不少——可能是结晶的力量，在强行维持着某种平衡。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内在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流失。

像沙漏里的沙，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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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实践课，我们学习基础体术对练。

早见老师让同学们两两一组，练习最基础的格挡和闪避。分组时，鸣人理所当然地又落单了。

我站在丁次和井野旁边，看着鸣人独自站在场地边缘。他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肩膀微微耸着。

早见老师看了看名单，有些为难:“漩涡同学，要不你和老师——”

“老师。”我打断她。

所有人都看向我。

包括鸣人。他猛地抬起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和……别的什么。

“我陪他练。”我说。

早见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奈良同学基础扎实，正好可以指导漩涡同学。”

我走到鸣人面前。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摆出基础防御的姿势。

“……请多指教。”他的声音很轻。

“嗯。”我点头，也摆出姿势。

对练开始。

鸣人的动作很生硬，力量有余，技巧不足。我轻易地格挡住他的攻击，然后用最简单的反制动作，让他失去平衡，或者露出破绽。

他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没有抱怨，没有放弃。

只是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我，像在拼命记住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失误。

“重心太靠前了。”我说，“后撤半步，稳住下盘。”

他立刻调整。

“左手抬高，护住肋骨。”

他照做。

“呼吸乱了。调整节奏，吸气，呼气，跟着动作走。”

他深呼吸，动作果然流畅了一些。

我们就这样对练了二十分钟。他没有一次成功击中我，但每一次失败后，他都会立刻调整，然后再次进攻。

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小兽。

而我，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指导中，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那枚结晶传来的、更剧烈的疼痛。

像有无数根针，扎进灵魂深处。

但我没有停。

因为他在进步。

因为他的眼睛，在每一次调整后，都会亮一点。

因为……我想看他这样专注的样子。

“好了，时间到！”早见老师拍手，“大家休息一下！”

我收回架势，转身想走。

“鹿丸。”鸣人叫住我。

我停下，没有回头。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还有……对不起。”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夕阳里，额头上全是汗，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那双蓝眼睛看着我，里面有歉意，有困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脆弱。

“……对不起什么？”我问。

“我不知道。”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我感觉……我好像让你生气了。或者说，让你……难过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有生气。”我说。

“可是你那天说——”

“那天的话，忘了吧。”我打断他，“我心情不好。”

他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吗？那……那我以后还能找你吗？不会太频繁！就……就偶尔……”

我没说话。

胸口传来的疼痛，在提醒我代价。

但看着他那双眼睛，我说不出“不”。

“……随你。”我最终说，“不过别太吵。”

“嗯！”他用力点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灿烂得像要灼伤人。

而我胸口的疼痛，在那笑容出现的瞬间，又加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