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补考

早上八点三十分，第三训练场。

三代火影站在场地中央，看着面前的金发少年。

四年，他看着这个孩子从那个在村里到处恶作剧、被许多人疏远的小捣蛋鬼，成长为如今站在这里参加补考的下忍候选人。

观众席上，另外十一人安静坐着——不是来加油，是来“观摩教学成果”。毕竟昨晚大家刚一起学了禁术，今天看看鸣人怎么用。

“第一题：分身术实战应用。”三代平静地宣布题目，“制造五个分身，分别完成不同任务——”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鸣人结印了。

那个结印手势……那个查克拉流动的方式……

“飞雷神之术。”

不是大喊，是平静的陈述。

嗡——

空间泛起涟漪，微弱但清晰。五个鸣人分身从五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出现——不是“砰”的烟雾分身，而是空间传送般的现身。

每一个分身的脚下，都有一个微不可见的波导印记在发光。

三代火影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烟斗差点从嘴边滑落。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鸣人，盯着那个金发少年平静的表情，盯着那五个分身脚下正在消散的空间印记。

飞雷神。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标志性忍术。

这个孩子……昨晚……

三代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昨晚结界班的报告——“微弱侵入波动，持续19分42秒”

守卫的口述——“有人喊‘我错了！我不该偷卷轴！’”

原来如此。

但是，一晚上就学会了飞雷神？！

三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火影，他不能在这群学生面前失态。

但作为当年亲自下令将“九尾人柱力”的身份和“四代遗孤”的真相一同隐瞒起来的人……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某种混杂着震惊、愧疚与担忧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脸上的皱纹。

“很好。”三代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语气的平稳，“那么，请开始执行任务。”

五个分身迅速行动：

侦查分身瞬间用波导扫描全场；

攻击分身手中拿着苦无，随时准备攻击；

防御分身展开念气护盾；

干扰分身释放出微弱幻术波动；

传信分身直接开口：“任务执行完毕，火影大人。”

每个动作都精准、高效，远超下忍水准。

但三代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术上——飞雷神。

水门……你的儿子，在完全不知道你是谁的情况下，学会了你的术。

“第二题：未知情况应对。”三代说，这一次，他决定认真了。

不是为了测试，是为了确认。

确认这个孩子到底掌握了多少。

“忍法·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这一次，三代没有留手。数百枚手里剑以影级的精准度和速度射出，每一枚都瞄准训练假人的要害，每一枚的轨迹都在中途变化，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这是足以让上忍手忙脚乱的攻击。

鸣人甚至没看那些手里剑。

他抬起手，结了一个印——不是飞雷神，是另一个印。

三代认出来了。

那是“影分身之术”的基础印，但又有些不同……

“多重影分身之术。”

一百个分身瞬间出现。

不是“砰砰砰”的烟雾，而是一片查克拉的涟漪后，训练场站满了鸣人。

一百个鸣人同时结印：“土遁·土流壁！”

一百道土墙从地面升起，在训练假人周围垒成一道环形堡垒。手里剑“叮叮当当”打在土墙上，没有一枚能突破。

观众席上，众人点头。

宁次：“控制得不错，每个分身的查克拉输出都很均匀。”

师父鼬点头：“咿呀”（精准。）

天天：“就是有点夸张……一百个分身……”

齿轮怪屏幕闪烁：“查克拉消耗约总量的15%，可持续作战时间预估：3小时。”

三代看着那一百个分身，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看着他们眼中同样的坚定光芒。

影分身之术……也是禁术。

而且看这个熟练度和控制精度。

这个孩子……到底学了多少？

“撤离。”三代说。

一百个分身同时动作。其中十个抬起训练假人，二十个在前方开路，三十个在两侧护卫，四十个殿后——标准的战术撤离阵型。

他们用土遁在地面开道，用风遁清除痕迹，用水遁掩盖气味，用火遁制造假象……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三分钟后，训练假人被“安全撤离”到指定区域。

一百个分身“砰”地消失，只留下鸣人本体，微微喘气。

“任务完成，火影大人。”

三代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那张和水门有七分相似的脸，看着他那双和水门一样湛蓝的眼睛。

四代目……如果你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心情？

欣慰？骄傲？还是……心疼？

他至今不知道你是他的父亲。

他甚至可能只从村民的闲言碎语和火影岩的雕像上，模糊地知道“四代目是个英雄”，却不知道那个英雄与他血脉相连。

三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第三题：口试。”

这一次，三代的问题变了。

不是“如果陷入绝境”，而是：

“鸣人，你为什么要学飞雷神？”

观众席上，其他十一人坐直了身体。他们知道，这是试探，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挠头：“那个……昨晚去‘看’卷轴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术，觉得……很适合我。”

“为什么适合？”

“因为……”鸣人想了想，眼神认真起来，“我需要快。我需要能立刻去到任何地方，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这个术能做到。”

三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你知道这个术是谁发扬光大的吗？”

“知道。”鸣人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常见的、对英雄的崇拜，“是四代目火影！那个被称为‘黄色闪光’的火影！”

他说这话时，语气坦荡，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年在谈论自己崇拜的偶像。

完全不知道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三代看着这个孩子，看了很久。他必须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不让声音泄露一丝颤抖。

然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