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新时代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用这个术去执行一个可能会牺牲的任务，你会去吗？”
鸣人没有犹豫：“会。因为我要成为火影！火影就是要保护村子的每一个人！”
就像水门当年做的那样。
就像水门当年牺牲时做的那样。
而鸣人，在完全不知道那份传承的情况下，说出了几乎同样的话。
三代点了点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你通过了。”他说，“恭喜你，漩涡鸣人，成为木叶下忍。”
声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辨明的复杂情绪——骄傲、愧疚、担忧，还有一丝深藏的悲痛。
下午，火影办公室。
三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忍者学校。
“卡卡西。”他说。
“是，火影大人。”银发上忍出现在身后。
“第七班的指导上忍，由你担任。”
“明白。”
“但我要你特别注意鸣人。”三代转过身，眼神严肃，“他学会了飞雷神。”
卡卡西的眼睛——露出的那一只——微微睁大。
“什么时候？”
“昨晚。从封印卷轴上学来的。”
“……一晚上？”
“一晚上。”三代叹了口气，“而且看熟练度，不像是刚学会的。要么他早就开始练习，要么……”
“要么他的天赋恐怖到吓人。”卡卡西接话，那只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震动。
两人沉默。
四代目火影的儿子，在完全不知道父亲是谁的情况下，学会了父亲的标志性忍术。
卡卡西感到一种尖锐的讽刺和悲伤。老师……如果你知道……
“看好他，卡卡西。”三代的声音带着疲惫，“不要让他乱用那个术。在他完全掌握之前，不要让他暴露。”
“是。”
“另外，”三代顿了顿，“注意其他十一个孩子。如果鸣人能学会飞雷神，那其他人……”
他没有说完，但卡卡西明白了。
如果封印卷轴真的被他们“看过”，那学会禁术的，可能不止鸣人一个。
下午三点四十分，第三训练场。
卡卡西看着面前这三个孩子——以及他们身边那三只明显不普通的“通灵兽”。
他决定直接一点。
“测试取消。”他说，“我看到你们的补考记录了。”
三人对视，没有意外。
“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卡卡西看向鸣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寻常上忍的考较，“飞雷神，你掌握了多少？”
鸣人想了想：“基础传送没问题，标记可以用波导印记代替术式，最大距离……没试过，但感觉能传挺远。”
“演示一下。”
鸣人点头。他看向训练场边缘的一棵树，手中凝聚出一个微小的波导印记，轻轻一弹——
印记无声无息地没入树干。
下一秒，鸣人消失了。
出现在树下。
再下一秒，又回到了原位。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空间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卡卡西的写轮眼全开，记录下了每一个细节。在那只血红的眼睛里，眼前的金发少年施展术式的身影，与记忆中那道如阳光般闪耀的“黄色闪光”几乎重叠。
“结印简化了，标记方式改了，但核心的空间坐标定位和传送原理……确实是飞雷神。”卡卡西的声音平稳，但握着亲热天堂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谁教你的？”
“自己学的。”鸣人说，带着点小得意，“昨晚看卷轴学的。”
“一晚上？”
“嗯。”
卡卡西沉默了。
他想起了老师波风水门。那个被称为“黄色闪光”的天才，当年学会飞雷神花了多久？
三个月？还是半年？
而这个孩子……一晚上。
在无人教导、不知渊源的情况下，一晚上。
“其他禁术呢？”卡卡西问，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你还学了什么？”
鸣人眨眨眼：“就这个啊。飞雷神和影分身。”
他在说谎吗？
卡卡西的写轮眼看不出来。鸣人的表情很自然，查克拉波动也很平稳。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好吧。”卡卡西最终说，“第七班今天正式成立。从明天开始，执行任务。”
“是！”
“不过，”卡卡西补充，语气严肃起来，“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要在人前使用飞雷神。这是命令。”
“为什么？”鸣人疑惑。
卡卡西顿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既真实又不会泄露秘密的理由：“因为那是极高难度的S级禁术，过早暴露你可能拥有的能力，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和关注。在你足够强大、能应对所有觊觎之前，隐藏一部分实力是必要的生存智慧。”
鸣人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点头：“明白了！”
“明白了吗？”
“明白了！”
傍晚，火影办公室。
三代看着水晶球中的画面——第七班三人正在一乐拉面店吃晚饭，有说有笑。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鸣人身上。
飞雷神……
那个术，他太熟悉了。
当年水门用这个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扭转战局，赢得了“黄色闪光”的称号。
当年水门用这个术，在九尾之夜，牺牲自己封印了九尾，留下了这个孩子。
如果当年……如果水门没有死……
如果这个孩子能在父亲的教导下长大，光明正大地继承父亲的姓氏和荣光……
三代摇摇头，驱散这些无用的假设。
现在的事实是：鸣人已经学会了飞雷神
而且很可能，其他孩子也学会了其他禁术。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份加密档案，在“漩涡鸣人”一栏补充：
【新增记录】
确认掌握禁术：飞雷神之术（疑似掌握）、多重影分身之术（确认掌握）。
掌握时间：毕业前夜（从封印卷轴自学）。
掌握速度：异常（S级禁术一晚上掌握）。
风险评估：上调至“极高”（力量+潜力+未知因素+身世信息不对等可能引发的心理冲击）。
应对建议：由卡卡西密切指导，引导其正确使用力量，避免走上歧途；暂维持当前信息管控状态，择机再议披露事宜。
写完后，三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深深浸入骨髓。
他想起了水门临终前的话：
“三代大人……鸣人就拜托您了……让他……成为一个能为大家带来欢笑的忍者……”
“我现在做到了吗，水门？”三代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苍老，“你的儿子……成长为了不得的孩子啊。”
“他学会了你的术，却不知道那是你的术。”
“他很强大，很善良，有很多愿意为他而战的同伴。”
“但是……当他有一天终于知道真相时，我该如何面对他？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隐瞒，是对是错？保护，是否也构成了另一种伤害？
窗外，夕阳西下。
木叶村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如同披上了当年那位金发火影的光芒。
而某个拉面店里，鸣人正举着碗大喊：
“老板！再来一碗！今天庆祝我成为下忍！总有一天，我要让全村人都认可我，我要成为比四代目更厉害的火影！”
路卡利欧在旁边无奈地摇头：“路卡……”（第七碗了……）
新的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