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波之国（2）
次日清晨，木叶正门在晨雾中缓缓开启。
第七班提前二十分钟到达。鸣人背着一个鼓得快要裂开的背包——里面塞满了兵粮丸、手里剑、替换衣物，还有一乐拉面的优惠券。路卡利欧默默站在他身边，帮他检查有没有漏带必需品。
佐助的装备简洁得多。一个标准尺寸的忍具包，两把精钢苦无，三卷钢丝，还有几枚烟雾弹。每一样都擦拭得能照出人影。甲贺忍蛙蹲在他身后的石碑上，如同石雕。
小樱的背包最大最重。她正和沙奈朵一起做最后一次检查：外伤敷料、消炎药、解毒剂、止血钳、缝合线、退烧药、营养剂……分门别类，整齐码放。沙奈朵用念力悬浮着物品清单，一项项核对。
九点整，一个身影出现在雾气中。
那是个背着巨大卷尺和酒葫芦的老头。花白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因长期饮酒而泛着不健康的红，眼睛浑浊，但偶尔转动的眼珠里闪着精光。他走得很慢，一步三晃，酒气在五米外就能闻到。
“达兹纳先生？”卡卡西上前确认身份。
老头眯起眼睛，歪着头打量眼前的队伍。“啊……木叶的忍者？”他的目光扫过卡卡西，跳过，落在三个孩子身上，“就你们？一个看起来就没睡醒的大叔，带三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他的视线移到三只宝可梦身上，眉毛挑得更高：“还有只狗？青蛙？这个……飘着的又是什么？”
“喂！老头你说什么！”鸣人立刻炸毛，“我以后可是要成为火影！还有它们不是狗和青蛙！是路卡利欧和甲贺忍蛙！”
路卡利欧上前半步，红色眼眸平静地注视达兹纳。波导无声展开——恐惧，像潮湿的苔藓一样覆盖着这个老人的心；决绝，硬得像石头；愧疚，在深处翻涌；还有……谎言的气味。
“鸣人。”卡卡西伸手按住鸣人的头，对达兹纳露出一个标准的、毫无破绽的微笑，“我是上忍旗木卡卡西，这三位是我的部下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请多指教。”
“哼……随便吧。”达兹纳转过身，摇摇晃晃地朝大路走去，“反正我付了C级的钱，你们就得把我安全送到波之国。走了走了，赶时间。”
前两天的路程平静得反常。
沿着火之国东部大道行进，天气很好。路旁稻田绵延，远处青山如黛。偶尔有商队经过，车马铃声叮当。
鸣人一路上都很兴奋，缠着达兹纳问东问西：“老爷子，波之国有拉面店吗？桥要建多久啊？海边是不是有很多鱼？”
达兹纳总是含糊地回答，更多时候是抱着酒葫芦灌酒，然后打着鼾装睡。
佐助走在队伍中段，离达兹纳三米，离鸣人五米。这个距离可以同时保护两个目标。
甲贺忍蛙跟在他斜后方，始终保持在他视野的死角——不知不觉他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让通灵兽或分身隐藏在视线盲区，关键时刻可以突袭或掩护。
他的写轮眼在护额下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开启。不需要看透查克拉，只需要捕捉环境的异常——树叶不自然的晃动，鸟群突然的惊飞，空气中不该有的气味。
第二天下午，道路进入丘陵地带。树木渐密，松林的黑影压过来。
卡卡西展开地图：“前面是黑松林。穿过这片林子，再走半天就能到海岸。”
松树高大浓密，针叶层层叠叠，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林间弥漫着松脂和腐殖土的气息，脚下是厚厚的松针，踩上去悄无声息。
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路卡利欧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颈后的波导感知器官微微发亮。
“路卡——！”它低吼一声，不是通过声音，而是直接将警报通过波导共鸣传给了鸣人，同时传给了最近的佐助和卡卡西。
（前方八十米，两点钟方向树冠，十点钟方向地面灌木后。两个目标，查克拉凝聚，杀意锁定——达兹纳！）
几乎在同一瞬间，甲贺忍蛙动了。
它双臂一甩四枚由纯粹水遁查克拉凝聚的湛蓝手里剑脱手飞出，划出四道弧线，直射两点钟方向的树冠！
“敌袭！”卡卡西的喝声与手里剑破空声同时响起。
两道黑影从藏身处暴起！
不是山贼的杂乱装束。两人都穿着深灰色紧身衣，戴着只露眼睛的防毒面罩，动作迅捷、无声、专业。他们手中不是刀剑，而是两条带钩的锁链，链条在阳光下闪着淬毒的暗绿色光泽。
锁链如毒蛇吐信，带着破空尖啸，直射达兹纳的咽喉和心脏！
“小心！”鸣人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他没有结印，只是本能地将查克拉灌注双腿——
瞬身术！
金发身影模糊了一下，再清晰时已经挡在达兹纳身前。两个影分身“砰砰”出现，与本尊呈三角站位，同时结印：
“风遁·大突破！”
不是一个人，是三人合击。狂风从三个方向卷起，不是简单的吹拂，而是形成一道旋转的风墙。锁链撞入风墙，轨迹瞬间扭曲，擦着达兹纳的衣角飞过，深深钉入后方的树干。
但袭击者的应变快得惊人。锁链落空的瞬间，两人同时松开链条，双手在胸前结出相同的印——
“水遁·水乱波！”
水柱从他们口中喷出，不是攻击达兹纳，而是轰向鸣人和他的两个分身！战术明确：先解决碍事的护卫！
水柱扑面的凉意让鸣人瞳孔一缩。这个距离，这个速度——
“火遁·炎弹！”
清冷的声音响起。佐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鸣人左侧，结印完成的速度快得只见残影。三颗火球从他口中喷出，迎击那道水柱
嗤——！
剧烈的蒸汽爆炸般扩散，白色水雾瞬间笼罩方圆十米。视线被完全遮蔽。
蒸汽中，金属摩擦声。
“呃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
雾气被风吹散些许。只见佐助站在一名袭击者身后，左手扣住对方肩膀，右手的苦无尖端紧紧抵在对方颈动脉上，血珠已经渗出。
“别动。”佐助的声音比苦无更冷，“动一下，就是气管和动脉一起断。”
另一边，甲贺忍蛙不知何时出现在第二名袭击者面前。它没有用苦无，而是用一枚悬浮的水手里剑，停在对方眉心前半寸。水滴沿着锋利的刃尖缓缓滑落，随时可能刺入。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十五秒。
小樱和沙奈朵甚至没来得及移动位置。沙奈朵的念力护盾刚刚在小队周围形成半透明的粉色屏障。小樱手中的苦无护在身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卡卡西眯起眼。他没有出手，因为他看出他们能解决。但他看出的不止这些——
鸣人的瞬身速度，快得不正常。那种爆发力，已经接近中忍。
佐助的结印速度和战术选择——炎弹打掉水柱，需要精准的查克拉控制和时机把握。这根本不是下忍该有的水平。
“说。”佐助的苦无又压下半分，血线变粗，“谁派你来的。”
被制服的袭击者身体颤抖：“只、只是收钱办事……我们不知道雇主是谁……”
“说谎。”佐助的声音毫无起伏
袭击者的瞳孔在面罩后骤缩。
“……是，是卡多，别杀我！”
“卡多？”鸣人皱眉，“那是谁？”
达兹纳瘫坐在地上，酒葫芦滚落一旁，酒液汩汩流出。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颤抖：“他……他还是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