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波之国（5）
左侧镜子中的“白”抬手，冰锥凝聚；右侧镜子中的“白”结印，寒气弥漫；上方镜子中的“白”已经手持千本俯冲而下！
四面八方，全是攻击！
“烦死了！”鸣人大吼一声，双手结印，“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
数十个影分身瞬间出现，将小船挤得满满当当。分身们各自迎向不同方向的攻击，苦无与千本碰撞声密集如雨。
但这只是拖延。
白在镜子间自由穿梭。他可以从任意一面镜子中出现，攻击，然后消失，再从另一面镜子出现。速度之快，仿佛同时有几十个白在攻击。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卡卡西的写轮眼急速转动，试图捕捉白的移动轨迹，但冰镜的折射太复杂，连写轮眼都难以完全看穿。
就在这时，佐助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面镜子，而是闭上了眼睛。
写轮眼闭合的瞬间，另一种感知展开了——“轮回时瞳·刹那预兆”。
时间在他意识中变得粘稠而清晰。不是预知未来，而是捕捉“即将发生的可能性”。空气中每一丝杀气，每一道攻击轨迹的雏形，都在他意识中留下淡淡的“印痕”。
左侧第三面镜子，杀气凝聚，千本将在0.3秒后射出。
上方第五面镜子，白的身影正在显现，准备俯冲。
后方第二面镜子，冰锥正在凝结——
“甲贺忍蛙。”
佐助没有睁眼，只是低声念出伙伴的名字。
一道蓝色残影动了。
不是冲向任何一面镜子，而是冲向佐助正前方空无一物的海面——那里没有镜子，只有弥漫的雾气。
但就在甲贺忍蛙到达那个位置的瞬间，上方第五面镜子中的“白”恰好俯冲而下，手中的千本直刺佐助后颈！
而甲贺忍蛙的水手里剑，已经等在了他俯冲轨迹的必经之路上。
白面具后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在空中强行扭身，千本改变方向，与水手里剑相撞，叮当脆响。借力翻身，落回镜面。
“你看穿了我的移动。”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探究。
佐助睁开眼，写轮眼转动：“你的术有规律。镜子间的移动不是随机的，是根据我们的站位和视线死角计算的。只要预判你的战术逻辑，就能预判你的位置。”
白沉默了两秒。
“很厉害。”他说，“但只是预判，还不够。”
他双手结印，速度忽然加快一倍！
更多的千本，更密集的攻击，从更多角度同时袭来！这次他不只攻击人，还攻击船体！
“小心船！”小樱喊道。沙奈朵的念力全力展开，试图稳住船身，但冰锥刺穿船板的咔嚓声还是响起！
海水开始渗入。
“必须先破掉这个镜阵！”卡卡西双手结印，雷光再次凝聚，“雷切！”
但他刚动，雾中一道巨大的刀光劈来！斩首大刀直取他脖颈！
“你的对手是我，拷贝忍者。”再不斩的声音带着狞笑。
卡卡西被迫转身迎战，雷切与斩首大刀轰然相撞！
船在剧烈摇晃。鸣人的影分身被千本不断击破，白烟弥漫。小樱的土流壁被冰锥层层刺穿。沙奈朵的念力护盾开始出现裂痕。
达兹纳抱着头缩在船底，脸色惨白。
（要撑不住了……）鸣人咬牙，看向路卡利欧。
路卡利欧对他点头。波导共鸣传来清晰的信息：冰镜阵的核心是正上方那面最大的镜子。那是所有镜子查克拉流动的中枢。但镜子被白的力量保护，普通攻击无法击破。
（需要……更强的力量。）
鸣人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那些破碎记忆里的画面——巨大的狐狸，暴走的查克拉，还有……温暖的光芒。
（九尾的力量……但不能完全释放。会失控。）
（那么……）
他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眼睛。
体内的查克拉开始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运转。不是影分身的分散，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质的流动——将意志与能量共鸣，将“羁绊”转化为力量。
念能力——“羁绊共时域”，发动。
一瞬间，他“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佐助写轮眼中流转的时间轨迹，感知到了小樱百豪之术里创造与破坏的平衡……
甚至……感知到了白在镜子间穿梭时，内心那深藏的悲伤与决绝。
（原来如此……他也有想要守护的人啊。）
鸣人睁开眼，蓝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佐助！”他喊道，“左上第七镜，0.5秒后！”
佐助没有任何犹豫。在鸣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掷出苦无，雷遁查克拉缠绕刃尖！
白刚从左上第七镜探出半个身体，苦无已到面前！他急退，但甲贺忍蛙的水手里剑已经从侧面封死退路！
千钧一发，白化为冰晶碎散，在另一面镜子重组。但这次重组的速度慢了一瞬。
“就是现在！”鸣人对路卡利欧喊道。
路卡利欧全身波导能量凝聚到右爪，形成一颗高度压缩的蓝色光球——波导弹，但不是普通版本。
光球内部，细碎的时空波动在共鸣，那是鸣人的“羁绊共时域”为它附加的、短暂干涉空间结构的能力。
波导弹射出，不是攻击白，也不是攻击任何一面镜子。
而是射向镜阵正上方的中央节点——那面最大的冰镜。
白想要拦截，但佐助的雷遁苦无和甲贺忍蛙的水手里剑已经封住了他所有去路。
波导弹击中镜面。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细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咔嚓”声，从中央镜子开始，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到每一面镜子。
然后，整个魔镜冰晶阵，轰然破碎！
冰晶如雨落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雾也散了些许，能看见蓝天和远处波之国的海岸线。
白落回海面，脚下的冰台已经碎裂。他站在水面上，面具后的眼睛第一次显露出明显的惊讶。
“你……看穿了我的术？”
“不只是看穿。”鸣人喘着气，额头冒汗——刚才的“羁绊共时域”消耗巨大，“我‘感觉’到了。你的悲伤，你的犹豫，还有……你想保护那个叫再不斩的人的心情。”
白的身体微微一震。
雾中，传来再不斩的怒吼：“白！你在磨蹭什么！杀了他们！”
白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再抬头时，眼中的犹豫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对不起。”他轻声说，不知是对谁，“但我必须完成再不斩大人的任务。”
他的双手开始结印，更复杂、更古老的印。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海面开始大面积结冰，连雾气都凝结成冰晶飘落。
“冰遁秘术·千杀水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