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波之国（4）
小船在灰蒙蒙的海面上缓缓前进，破开浓得化不开的雾。能见度不足五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艘小船和它划开的涟漪。桨声单调而压抑。
达兹纳缩在船中央，抱着酒葫芦的手在发抖。他已经顾不上喝酒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白雾，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扑出来。
鸣人站在船头，金发被雾水打湿，贴在前额。他屏住呼吸，努力睁大眼睛，但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又开始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盯着他们。
（不对劲……）他想，（这种感觉……像是被野兽盯上。）
路卡利欧蹲在他脚边，波导全力展开。无形的感知波以它为中心扩散，穿透浓雾，描绘出方圆两百米内的能量轮廓——海水、鱼群、远处礁石、更远处岛屿的轮廓……以及四个静止不动的、凝聚着杀意的查克拉光点。
两个在左前方一百五十米处，潜伏在水下，像两块冰冷的石头。另外两个在右前方两百米，站在水面之上，其中一个查克拉庞大而狂暴，另一个则纤细、冰冷、异常纯净。
路卡利欧的爪子轻轻碰了碰鸣人的小腿。波导传来清晰的信息：四个敌人，两个在水下待命，两个在水面。水面那两个……很强。
鸣人心中一凛，但他没有喊出来，只是对路卡利欧微微点头，手按在了忍具包上。
船尾，佐助看着迷雾。（不一样了，上一世只有白和再不斩）他的写轮眼缓缓转动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查克拉流动。
浓雾是水遁查克拉的造物。而制造这片雾的人……
（查克拉的精细控制，雾的浓度和范围，持续时间的稳定性……）佐助在心中快速分析，（这不是普通的雾隐之术。使用者是……）
他睁开眼，黑色的眸子在雾气中闪着冷光。
（桃地再不斩。来了。）
几乎在佐助睁眼的同一瞬间，站在船中央的卡卡西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船桨停住，小船在海面上轻轻摇晃。
死寂。
只有海浪轻拍船身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海鸟鸣叫。
“注意。”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惊人，“敌人已经包围我们了。”
小樱的呼吸一滞。她身边的沙奈朵立刻展开更密集的念力网，将整艘船包裹起来。粉色的光芒在雾气中几乎看不见，但小樱能感觉到那层坚实的防护。
甲贺忍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佐助身后的雾气中，仿佛融入了这片白。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达兹纳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刚要张嘴说什么——
“趴下！”
卡卡西的暴喝与破空声同时炸响！
一道巨大的、裹挟着雾气的黑影从正前方劈来！那不是刀光，而是刀本身——一柄比人还高的、缠满绷带的大刀，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直劈小船中央！
“土遁·土流壁！”
卡卡西的结印快得只见残影。船底的海水剧烈翻涌，一面厚重的土墙从海底升起，挡在小船前方！
轰——！！！
斩首大刀狠狠砍在土墙上，碎石飞溅！土墙应声而碎，但大刀的势头也被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雷遁·雷虎通杀！”
卡卡西双手结印，雷光在掌心炸裂，化作一头咆哮的雷电之犬，沿着斩首大刀直冲而上！
雾中传来一声闷哼。大刀急速收回，消失在白雾里。
“反应很快嘛，木叶的拷贝忍者。”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血腥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雾气都在说话。
“桃地再不斩。”卡卡西站直身体，手已经搭在了护额上，“雾隐的叛忍，没想到你会接这种小国的雇佣任务。”
“哼，有钱赚就行。”再不斩的声音飘忽不定，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不过看来这次任务有点意思。那个老头的人头，值多少钱呢？”
话音未落，第二波攻击来了。
不是从前方，而是从水下！
两道黑影破水而出，手中苦无直刺达兹纳！是刚才路卡利欧感知到的两个水下潜伏者！
“休想！”
鸣人的影分身早已准备好，两个分身左右扑出，手中苦无格挡！
锵！锵！
金属撞击声刺耳。但这两个袭击者实力不弱，一击不成立刻变招，一人缠住一个影分身，另一人绕过防线，再次扑向达兹纳！
“风遁·大突破！”
鸣人本尊出现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在喉间凝聚后猛烈喷出！不是普通的风遁，而是经过路卡利欧波导共鸣强化后更集中的风压炮弹！
袭击者瞳孔骤缩，急退，但狂暴的风压已至！他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船帮上，一口血喷出！
他惨哼一声跌入水中。
另一个袭击者见状想逃，但脚下海水忽然凝结成冰，冻住了他的双脚！
“什么？！”他低头，看见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冰层蔓延——
“冰遁·冰岩堂无。”
清冷、柔和、与再不斩截然不同的少年声音响起。
雾中，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缓缓显现。他站在水面上，脚下的海水凝结成冰台。面具只露出右眼，那是一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黑色眼睛。
“白……”卡卡西眯起眼，“冰遁血继限界。你是再不斩的同伴。”
白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海面开始剧烈变化。无数冰镜从海水中升起，在空中凝结、组合，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由冰镜组成的半球形牢笼，将整艘小船完全笼罩！
“魔镜冰晶。”
光线在无数冰镜间折射、反射，整个世界变得光怪陆离。
镜子里映出无数个鸣人、无数个佐助、无数个小樱和卡卡西，还有那三只宝可梦。每一个镜像都在动，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是……”鸣人环顾四周，眼睛被晃得发花。
“不要看镜子！”卡卡西喝道，“冰镜会干扰视觉和方向感！小樱、沙奈朵，保护好达兹纳先生！鸣人、佐助，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镜中的某个“白”忽然动了。
不是走出镜子，而是直接从镜面中射出！数以百计的千本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根都瞄准要害！
“土遁·土流壁！”小樱结印，一面土墙升起挡在达兹纳身前。沙奈朵同时展开念力护盾，粉色的光晕将千本全部弹开。
但攻击不止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