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白天的沙子是温暖的
鸣人隐约记得，在中忍考试时，我爱罗体内封印着一尾守鹤。那个怪物会时不时地躁动，影响我爱罗的情绪和控制力。
现在的五岁小沙，应该还没能完全控制守鹤的力量。那些不稳定的沙子，可能不仅仅是技术问题。
训练持续了一个小时。小沙的进步很慢，沙子的控制时好时坏。夜叉丸一直耐心地指导，但那种距离感始终存在。
训练结束时，夜叉丸递给小沙一个水壶和一个纸包。
“里面是午饭。下午您可以在房间里休息，或者……自己练习。”
小沙接过东西，点点头，转身离开。
鸣人立刻跟了上去。
小沙没有回他在砂隐的住处，而是朝着村外走去。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仿佛在确认什么。
鸣人保持一段距离跟着。他能感觉到，小沙似乎在找他。
果然，当小沙走到昨天那个废弃小院附近时，他停下脚步，小声呼唤:“鸣人？你在吗？”
“我在！”鸣人立刻回答，快步走到小沙身边。
小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昨天……对不起。我回去想了很久，也许你真的只是我想象出来的……”
“我不是！”鸣人着急地说，“你看，我就在这里！”
他试着集中查克拉，让手变得稍微实体化一些，然后轻轻碰了碰小沙的肩膀。
小沙身体一震，猛地转头。他感受到了到了——鸣人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你真的……在……”小沙的声音颤抖了。
“嗯。”鸣人收回手，查克拉消耗让他有点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我，但我真的在这里。”
小沙盯着他看了很久，青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忽然说:“你饿吗？”
鸣人一愣:“诶？”
“我从早上就感觉……你好像在跟着我。”小沙小声说，“而且你看起来……很饿的样子。”
鸣人脸红了——虽然现在这个状态下别人看不到:“呃……是有点……”
小沙打开夜叉丸给的纸包。里面是两个饭团和一小份腌菜。他拿出一个饭团，犹豫了一下，然后递给鸣人:“给你。”
“可是……这是你的午饭……”
“我不饿。”小沙说，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鸣人看着他，心里暖烘烘的，又酸酸的。他自己都吃不饱，却愿意把食物分给我这个“可能不存在”的朋友。
“我们分着吃吧。”鸣人说。
他试着调动更多查克拉，这次不只是手，整个上半身都变得稍微实体化了一些。至少能碰到东西了。
鸣人接过饭团，小心地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还给小沙。
小沙接过饭团，眼睛一直盯着鸣人。他看着鸣人咬了一口饭团，嚼了几下，咽下去。
“你能吃东西……”小沙喃喃道。
“嗯，虽然感觉有点奇怪。”鸣人一边嚼一边说，“像在吃空气包着的饭团……但还是能吃出味道。”
小沙也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半。两人坐在废弃小院的破木板上，安静地吃着这顿简陋的午餐。
阳光从头顶的破洞洒下来，在沙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鸣人。”小沙忽然开口，“你昨天说……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嗯。”
“那你……会离开吗？”
这个问题让鸣人噎住了。他喝了口水——也是小沙分给他的——才缓过来。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但在我能在这里的时候，我会陪着你的。”
小沙低头看着手里的饭团，很久没说话。
吃完午饭，小沙带着鸣人去了他昨天发现的那个沙丘。这里风很大，但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砂隐村。
“我喜欢这里。”小沙坐在沙地上，抱着膝盖，“没有人会来。”
鸣人坐到他旁边。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半实体的状态，能勉强坐在沙地上，虽然还是会陷下去一点。
“你在砂隐……过得开心吗？”鸣人问。
小沙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最终说，“夜叉丸对我很好，但他怕我。父亲……几乎不见我。其他人……都躲着我。”
他抓起一把沙子，看着细沙从指缝间流下:“他们说我是怪物。说我不该存在。”
“才不是！”鸣人立刻说，“我就觉得你很好啊！你现在愿意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小沙的手停住了。沙子哗啦啦落在地上。
“我爱罗……”他低声重复，“父亲说……是只爱自己的修罗……”
鸣人心里一紧。
“我爱罗就是我爱罗，是被人爱的！”鸣人认真地说，“你的沙子很厉害，而且白天的沙子是暖的，对吧？”
我爱罗转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嗯。”他轻轻点头，“白天的沙子……是暖的。”
他们在沙丘上待了一下午。
鸣人给我爱罗讲各种故事——不涉及时间线，只是一些有趣的见闻，或者他自己编的冒险故事。我爱罗安静地听着，偶尔会问问题。
当鸣人讲到“有一个金发大叔，会用飞雷神瞬间移动”时，我爱罗的眼睛睁大了。
“瞬间移动？”
“嗯！咻的一下就不见了，再咻的一下就出现在别的地方！”鸣人比划着，“超厉害的！”
“那……鸣人也会吗？”
“我还不会。”鸣人挠头，“但我正在学！等我学会了，就带你到处去玩！咻的一下到沙漠那边，咻的一下到绿洲那边！”
我爱罗笑了。那是鸣人第二次看到他笑，比昨天更自然一些。
“那我等你学会。”我爱罗说。
夕阳开始西下，天空染上橘红色。
“我该回去了。”我爱罗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子，“夜叉丸会担心的。”
“明天还来这里吗？”鸣人期待地问。
“嗯。”我爱罗点头，犹豫了一下，“你……晚上有地方住吗？会冷吗？”
鸣人心里一暖。自己都过得不好，却还在关心他。
“我会找到地方的。”鸣人说，虽然他知道自己可能还得在那个废弃小院挨冻。
我爱罗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说:“鸣人。”
“怎么了？”
“……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