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爱罗
“我……”小沙低下头，“我可能……真的看错了。”
夜叉丸松了口气，但眼神深处那份忧虑更重了。他伸手想拉小沙：“那我们回去吧。蛋糕还温着，是您最喜欢的甜度。”
小沙却没有立刻回应。他抬起头，看向鸣人。
鸣人也明白了状况。他对着小沙做了个口型：“去吧。”
小沙咬了咬嘴唇，用很小的声音说：“你……还会在这里吗？”
鸣人想了想，点头：“嗯。我会等你。”
小沙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这才将手放进夜叉丸的手中。
夜叉丸牵着小沙离开小院。临走前，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无一人的角落，眉头深深皱起。
等他们走远，鸣人才呼出一口气。
（只有小沙能看见我……）
（这是为什么？因为我是被传送来的？还是因为……任务？）
他坐在木板上，看着砂隐的夜空。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时间应该很晚了。
（小沙……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为什么大家都怕他？那个沙子……又是什么？）
鸣人隐约觉得，小沙身上似乎有什么和自己相似的东西——那种被孤立、被恐惧、被视为“不该存在”的孤独。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几个月后中忍考试的预选赛考场。一个红发少年站在场中，眼神冰冷，身后悬浮着巨大的沙之眼。考官宣布他的名字——
“砂隐村，我爱罗。”
鸣人猛地坐直身体。
我爱罗。
那个在中忍考试中差点杀了小李，后来又和他在屋顶上交手的砂隐天才。那个体内也封印着怪物，被村民恐惧的“人柱力”。
（小沙……就是我爱罗？小时候的我爱罗？）
鸣人回想起小沙那青绿色的眼睛，那头红发，还有那如影随形的沙子。一切都对上了。
（所以任务目标……是我爱罗。稳定他的存在状态……难道是指……）
鸣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系统的任务，不是让他来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许只是……让这个时间点的我爱罗，不那么孤独。
让他在最黑暗的童年里，能遇到一个不怕他、不躲他、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
哪怕那个人，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月光下，鸣人握紧了小小的拳头。
（我知道了，系统。）
（这个任务……我会好好完成的。）
鸣人在废弃小院的角落里蜷缩了一夜。
砂隐的夜晚比木叶冷得多，风沙从破墙缝隙灌进来，他只能抱着膝盖，用那点微弱的查克拉勉强保暖。
天刚蒙蒙亮，他就被冻醒了。
“阿嚏！”鸣人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子。他现在是六岁小孩的身体，抵抗力明显不如十二岁时，“好冷……”
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饥饿感像小爪子一样挠着胃。
（得先找点吃的……）
鸣人站起身，拍了拍睡衣上的沙土——这件对他现在身材来说过大的睡衣，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他小心地走出小院，来到清晨的砂隐街道。
砂隐村的早晨比夜晚热闹一些。早餐摊开始营业，热气腾腾的蒸笼散发出食物香气。主妇们提着篮子去市场，忍者们开始晨练。
但这一切都与鸣人无关。
他站在一个卖烤饼的摊位前，眼巴巴看着焦黄酥脆的饼子。摊主正忙着给顾客装饼，完全没注意到这个金发蓝眼、穿着睡衣的奇怪孩子。
鸣人试探性地伸出手——他的手直接从烤饼上穿了过去。
（碰不到……）
他试着集中精神，调动查克拉。一丝微弱的蓝色能量包裹住他的手，这次他成功触碰到了饼子表面，但触感很虚，像是隔着一层薄膜。
摊主突然转头，皱眉看向鸣人所在的方向。
“奇怪，刚才好像有查克拉波动……”摊主嘀咕着，摇摇头继续忙碌。
鸣人赶紧缩回手，躲到巷子口。
他现在确认了几件事：第一，普通人完全看不见他；第二，他处于一种类似“灵体”的状态，正常情况下碰不到实体；第三，但如果他动用查克拉，就能短暂地干涉现实，不过会被感知敏锐的人察觉。
（这样没法拿食物啊……）
鸣人沮丧地蹲在巷口。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他感觉自己快要饿晕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出现在街角。
小沙——或者说，小时候的我爱罗——背着他那个显眼的沙葫芦，低着头慢慢走着。他穿着深色的衣服，红发在晨光下显得有些黯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几个路人看到他，纷纷避开，脸上露出畏惧或厌恶的神色。
小沙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加快脚步。
鸣人立刻跟了上去。
小沙的目的地是砂隐村边缘的一处训练场。这里很偏僻，只有几个简单的木桩和标靶，地面是压实的沙土。
夜叉丸已经在训练场等着了。这个浅褐色头发的年轻男子看到小沙，露出温和却有些勉强的笑容。
“少爷，您来了。”
小沙点点头，默默走到训练场中央。
“今天我们练习沙之盾的基本形态控制。”夜叉丸说着，示范性地结了几个印，“请试着让沙子形成一面盾牌，固定在三秒以上。”
小沙开始结印。他背后的沙葫芦盖子松动，细沙涌出，在空中凝聚、塑形。但沙子很不稳定，时而溃散，时而扭曲。
“集中精神，少爷。”夜叉丸轻声说，“感受沙子的流动，就像感受自己的呼吸。”
小沙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汗。沙子再次凝聚，这次勉强形成了盾牌的轮廓，但只维持了一秒就哗啦散落。
“对不起……”小沙小声说。
“没关系，慢慢来。”夜叉丸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鸣人注意到，他的眼神深处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但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小沙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鸣人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能感觉到小沙的紧张和不安，也能感觉到夜叉丸那种矛盾的心情。
（小沙体内的那个……守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