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苏醒
医疗班的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点滴落下的声音。
鸣人在昏迷的第三天傍晚醒来。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花的清香。然后是听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窗外远远传来的训练场吆喝，还有……平稳的呼吸声。
他缓缓睁开眼，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他的床边趴着一个人——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是井野。她睡着了，手还轻轻握着他的手腕，好像怕他再次消失。
鸣人动了动手指。
井野立刻惊醒，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睡意和担忧。当看到鸣人睁开的眼睛时，那些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
“鸣人！”她的声音有些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樱！小樱——”
“我……”鸣人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水……”
井野立刻起身倒水，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她小心地扶起鸣人，把水杯递到他唇边。温水润过喉咙，鸣人感觉好多了。
“我睡了多久？”他问。
“三天。”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佐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写轮眼已经恢复成黑色，但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他看着鸣人，眼神复杂——松了一口气，又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佐助……”鸣人看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佐助焦急的脸，写轮眼全开，手在颤抖……
“其他人呢？”鸣人问。
“轮流守着。”佐助走进来，在床边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小樱和雏田刚被鹿丸劝去休息两个小时，宁次在隔壁做检查——他用白眼过度了。牙和志乃出去巡逻，丁次去买吃的了。”
井野轻轻放下鸣人，站起身：“我去叫小樱和纲手大人。佐助，你看着他。”
她快步离开病房，走廊里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病房里只剩下鸣人和佐助。
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鸣人先开口，他低着头，看着手腕上那条沙制手链，“让你们担心了。”
佐助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鸣人手腕上的手链。那种石头在指尖的触感很奇特，明明应该粗糙，却因为某种力量的加持而变得温润。
“这是哪里来的？”佐助问，声音很平静。
鸣人愣住了。他努力回想，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红色的头发，青绿色的眼睛，沙丘上的日出，一个拥抱……但那些画面都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我不知道。”鸣人皱起眉，“我只记得……有个很重要的人……给了我这个……”
“小沙是谁？”佐助直接问。
鸣人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昏迷时一直在说梦话。”佐助看着他，“‘小沙要好好的’，‘小沙等我’，‘不要变成怪物’……”
佐助每说一句，鸣人的心就揪紧一分。
那些模糊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一点——一个红发的小男孩，背着一个沙葫芦，孤独地站在风影楼外……
“我想不起来……”鸣人按住太阳穴，那里一阵刺痛，“系统！系统你在吗？”
【宿主……】
系统的声音比之前稳定了一些，但依然虚弱
【记忆恢复程序……需要时间……时空穿越对宿主精神负荷过大……建议……循序渐进……】
“你能恢复我的记忆吗？”
【可以……但需要能量……当前能量恢复至28%……完全恢复记忆需达到50%……】
鸣人放下手，叹了口气。
佐助一直看着他。当看到鸣人眼神中的茫然和痛苦时，他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不用勉强。”佐助说，“你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鸣人看向他，发现佐助的眼睛里有血丝，眼下青黑很重，显然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你一直守着我？”鸣人问。
“轮流。”佐助移开视线，“不只是我。”
但鸣人知道，佐助肯定守得最多。那些记忆碎片里就是这样，佐助总是这样，嘴上不说，行动上却比谁都执着。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鸣人——！”
小樱冲了进来，粉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身后跟着同样急匆匆的雏田。
两人扑到床边，小樱立刻开始用医疗忍术检查鸣人的身体，雏田则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白眼不自觉地开启又关闭。
“查克拉水平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但正在缓慢恢复……体内时间痕迹稳定……”小樱一边检查一边快速汇报，“纲手大人马上就到。鸣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视野模糊？”
“我没事，小樱。”鸣人笑了笑，“就是有点饿。”
这句话让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丁次已经去买吃的了。”鹿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但眼神锐利，“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谈谈。”
他走进来，身后跟着宁次。宁次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步伐稳健，白色的眼睛扫过鸣人，微微点头。
“谈什么？”鸣人问。
“你失踪的这七天。”鹿丸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准确说，是在我们时间感知里的十二小时，但你的身体时间痕迹显示，你经历了完整的七天。”
所有人都看向鸣人。
鸣人努力回忆，但那些记忆就像被打散的拼图，他只能抓住一些碎片：
“我……我去了砂隐村。但好像不是现在的砂隐村……更……更荒凉一些。我遇到了一个孩子，红头发，背着一个沙葫芦……”
“我爱罗。”宁次轻声说。
鸣人看向他：“什么？”
“砂隐村的风影之子，一尾守鹤的人柱力，今年五岁。”宁次平静地说，“根据情报，他因为体内封印着尾兽，被村民恐惧，被亲生父亲排斥，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砂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