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夜幕
傍晚时分，鸣人去了医院。
佐助还在住院。
小樱说他的伤势恢复得不错，但需要再观察几天。轮回时瞳那天的自主启动让她很在意，但检查了几次都没有发现异常。
鸣人推开病房门时，佐助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晚霞的颜色。
“佐助。”鸣人走进去，在床边坐下，“今天怎么样？”
“死不了。”佐助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鸣人笑了笑，也不在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葬礼结束了？”佐助问。
“嗯。”
“去了很多人？”
“嗯。”鸣人说，“街道两边都站满了。大家都在送他。”
佐助没有说话。
鸣人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有点远，像是在看窗外的晚霞，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佐助。”鸣人轻声问，“你还在想那天的事吗？”
佐助转过头看他。
“什么事？”
“那个梦。”鸣人说，“你昏迷的时候做的那个梦。还有那天晚上你问我的问题——‘如果过去是可以改变的，你会怎么做’。”
佐助沉默了一瞬。
“我随便问问。”
“骗人。”鸣人说，“你从来不会随便问问题。”
佐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又移开了视线。
“……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什么想法？”
佐助没有回答。
鸣人等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佐助，你知道我的。”
他说
“我总是不太会猜别人在想什么。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直接告诉我。就算我不能帮你，至少……我可以陪着你。”
佐助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很久，他才开口。
“鸣人。”
“嗯？”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佐助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你会阻止我吗？”
鸣人想了想。
“那要看是什么事。”
“如果是一件……我必须去做的事。”
“会害死你吗？”
佐助没有回答。
鸣人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我会阻止你。”他说，“不管那件事有多重要，我都不会让你去送死。”
佐助转过头看他。
夕阳的光映在鸣人脸上，那双蓝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理所当然的坚定。
“而且，”鸣人接着说，“如果你觉得那件事必须去做，那就不是‘必须你一个人去做’。我们一起去。”
“如果去不了呢？”
“那就想办法去。”鸣人说，“总会有办法的。”
佐助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我知道了。”
鸣人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但至少，佐助没有再回避这个话题。
这大概是好的开始。
“对了，”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给你带的。”
是一乐拉面的外卖。
“虽然不如店里好吃，但总比医院的营养餐强。”鸣人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手打大叔特意做的，说是给伤员补身体。”
佐助看着那碗面，嘴角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
“笨蛋啊。”
“嗯？”
“……没什么。”
鸣人咧嘴笑，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佐助已经端起那碗面，低头吃着。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
鸣人突然想起前世的事。
那时候，佐助离开木叶，他们追到终结之谷。最后那一战，他用尽全力，也没能把他带回来。
这一世，不会了。
他在心里默默说。
（佐助，不管你在想什么，不管你打算做什么——）
（我都会在。）
（这次，我一定会带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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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木叶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鸣人回到家，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路卡利欧蜷缩在床边，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佐助刚才的表情。
那个眼神，他见过。
那些碎片里，那个眼神他记得尤为清晰，佐助决定离开木叶之前，也是那样的眼神。
（佐助……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答案。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而医院的病房里，佐助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轮回时瞳在他眼底缓缓旋转。
那个身影。
那条巷子。
那轮血月。
他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就浮现在脑海中——
七岁那年的夜晚。满地的尸体。父母倒在血泊中。那个男人站在月光下，写轮眼里全是疯狂。
他看了三遍。前前世一遍，前世一遍，今生一遍。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画面。
但那天，轮回时瞳自主启动的时候，他看到的……不一样。
他看到的是那条巷子的入口。看到的是月光照不到的角落。看到的是——
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个身影，是“现在”才出现的。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别人在那里？）
（那个人……是谁？）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必须弄清楚。
但首先，他需要养伤。
需要变得更强。
需要……能够承受改变过去的代价。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
黑暗中，那双轮回时瞳缓缓旋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那个身影再次出现。
等待着真相浮出水面。
等待着……那一夜的再次降临。
木叶的重建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废墟被清理，房屋重新立起，街道上重新有了行人的身影。
慰灵碑前每天都有人来献花，三代的遗像前永远点着一盏长明灯。
鸣人这几天过得很平静。
训练，吃饭，睡觉，偶尔去医院看看佐助。佐助的伤势恢复得不错，预计再过两天就能出院。
但鸣人总觉得他有什么心事——那双黑眼睛看他的时候，总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不过鸣人没有追问。
佐助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这天傍晚，鸣人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回到家里。路卡利欧照例趴在窗台上，用波导扫视着周围。
鸣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
【在呢在呢～】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慵懒调调，【能量恢复至82%，所有功能正常运行。宿主今天怎么主动找我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