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缓和一下吧
鸣人看着那个斗笠，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老头子抽着烟斗批文件的侧脸。
老头子被他恶作剧后无奈的笑容。
老头子站在火影岩上俯瞰村子的背影。
老头子说“鸣人，我相信你”时，眼角的皱纹。
还有那些他不知道，但现在已经知道的——
老头子知道他的父母是谁。知道他是四代火影的儿子。知道他体内封印着九尾的真相。
却什么都没说。
让他一个人在冷漠中长大。让他一个人在秋千上发呆。让他一个人……恨了这个世界那么多年。
鸣人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那些理由。为了保护他，为了村子的大局，为了不让云隐村有机会抢夺人柱力。三代有无数个理由可以解释他的沉默。
但此刻，看着那具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躯体，鸣人只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老人，是他小时候为数不多的、不会躲避他目光的人。
即使他什么都没说，即使他隐瞒了那么多——
他也从来没有用看“妖狐”的眼神看过鸣人。
这就够了。
棺材经过他面前时，鸣人深深鞠了一躬。
再直起身时，他看到棺材已经远去，汇入那条长长的、通往慰灵碑的道路。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声。有人在低声说着“三代大人”，有人在说“谢谢您”，有人只是沉默地流泪。
鸣人站在那里，风吹起他的金发。
（老头子，你这一辈子……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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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鸣人没有跟着队伍去慰灵碑——那里是安葬历代火影的地方，会有专门的仪式。他转身，一个人走向木叶的后山。
那里有火影岩。
那里有历代火影的头像。
那里有……三代爷爷的雕像，还差一点没完工。
鸣人爬上火影岩，坐在三代头像的边缘，俯瞰着整个木叶。
从这里可以看到村子全貌，可以看到被破坏的竞技场正在重建，可以看到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可以看到慰灵碑方向聚集的黑点。
路卡利欧无声地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趴下。
【你在想什么？】
“很多。”鸣人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路卡利欧没有追问。它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风很大，吹得鸣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路卡利欧。”过了一会儿，鸣人突然开口，“你说，三代爷爷他……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那样对我。”鸣人看着远方，“他知道我父母是谁，知道我为什么是人柱力。但他选择不说。让我一个人……”
他说不下去了。
路卡利欧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是否后悔。】它说，【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用让我孤独的方式？”
【有时候，保护一个人，不一定要让他知道。】
路卡利欧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温和
【就像你保护我爱罗的时候，你也没有想过要让他知道你在保护他。你只是去做了。】
鸣人愣住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鸣人说不出话来。
是啊，哪里不一样？
他保护小沙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小沙知道“我在保护你”。
他只是去做了，只是陪在他身边，只是让他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
三代爷爷……
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不能告诉鸣人真相，因为那会让鸣人成为更大的靶子。
他不能过多地出现在鸣人身边，因为那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注意到他对鸣人的重视。
他只能用那种隐秘的方式，偷偷塞生活费，偷偷让人照顾他，偷偷看着他长大。
鸣人想起前世，三代死后很久很久，他才从自来也那里知道真相。
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坐在火影岩上，想了很多。
想通了一些，还有一些，到现在也没想通。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了——
三代爷爷，是真的把他当成木叶的孩子。
不是九尾人柱力，不是四代遗孤，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路卡利欧。”鸣人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鸣人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谢谢你陪着我。
谢谢你让我想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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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影岩下来时，已经接近正午。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木叶的街道上。
鸣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乐拉面时，看到手打大叔正在门口发呆。
“大叔？”鸣人走过去，“怎么了？”
手打回过神，看到鸣人，勉强笑了笑：“鸣人啊……没什么，就是想到三代大人以前也常来。他总是点酱油拉面，加一个溏心蛋。”
鸣人沉默了。
“那家伙啊，”手打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每次来都笑眯眯的，吃得很快，说‘还是手打的面好吃’。明明是大人物，却从来不摆架子。”
他看向鸣人：“鸣人，你以后……也要好好的。”
“嗯。”鸣人点头，“我会的。”
手打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店里。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一乐拉面的招牌，看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经过忍者学校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的读书声。透过窗户，他看到伊鲁卡正在上课，板书写得满满的。伊鲁卡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但声音依然温和。
鸣人想起伊鲁卡说过的话：“三代大人对我来说，就像父亲一样。”
他大概……是最难过的人之一吧。
鸣人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经过训练场时，他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鹿丸、丁次、井野坐在树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
井野的眼眶还红着，丁次身边放着一袋没开封的薯片，鹿丸难得没有在思考什么，只是望着天空发呆。
不远处，宁次和雏田并肩站着，似乎在讨论什么。宁次的表情很平静，但雏田的眼睛红红的，时不时低头擦一下。
再远一点，牙和赤丸在跑步，志乃站在树荫下，虫群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天天和小李在对练，动作比平时慢，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鸣人没有打扰他们。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同伴们。
经历了那样的一天，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这一切。
但他们都在。
没有人倒下。
没有人放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