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佐助不对劲
医疗帐篷里很安静。
小樱靠在佐助床边睡着了。
沙奈朵守在她身边,用念力维持着帐篷内的温度。
鸣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佐助床边蹲下。
佐助的脸很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噩梦。
“佐助……”鸣人轻声说,“谢谢你。”
他知道佐助听不见。但他还是想说。
这个人总是这样。嘴上说着最冷的话,做着最危险的事。
替他挡下那九道沙柱的时候,佐助在想什么?
鸣人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欠佐助的又多了。
正要起身离开时,佐助的眉头突然皱得更紧了。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嘴里溢出模糊的音节。
“不……别……”
“佐助?”鸣人靠近他,“佐助,你怎么了?”
佐助没有醒。但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渗出冷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困住了。
轮回时瞳在他紧闭的眼皮下微微转动。
鸣人吓了一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佐助!醒醒!佐助!”
小樱被惊醒,立刻开启医疗模式:“怎么了?查克拉波动异常——他的轮回时瞳在自主运转!”
“什么意思?”
“他在做梦……不,不是普通的梦。”小樱的医疗查克拉探入佐助体内,“他的能力在主动回溯什么……他在看过去!”
话音刚落,佐助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轮回时瞳完全开启,却不像平时那样冷静锐利,而是充满了某种鸣人从未见过的情绪。
恐惧。
愤怒。
还有……绝望。
“佐助!”鸣人抓住他的手,“是我!鸣人!你醒了!”
佐助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鸣人脸上。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一点点褪去,重新变得冷静。
但鸣人看到了。
在冷静之下,有什么东西被藏了起来。
“……鸣人。”佐助的声音沙哑,“什么时候了?”
“刚过半夜。你昏迷了六个多小时。”小樱在一旁回答,手里还亮着医疗查克拉,“你刚才怎么了?轮回时瞳为什么自主启动?”
佐助沉默了一瞬。
“……没什么。做梦而已。”
骗人。
鸣人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佐助回避了他的目光。
“你伤得很重。”小樱说,“至少需要静养一周。那九道沙柱几乎打断了你三根肋骨,内脏也有震伤。如果不是甲贺忍蛙帮你挡了一部分冲击,你现在已经……”
“知道了。”佐助打断她,“我没事。”
小樱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佐助的表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去给你拿药。”她站起身,看了鸣人一眼,“你看着他。”
“好。”
小樱离开后,帐篷里只剩下鸣人和佐助。
沉默。
鸣人看着他,佐助看着帐篷顶。
“佐助。”鸣人先开口。
“嗯。”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佐助没有回答。
鸣人等了一会儿,然后在他床边坐下。
“不说也行。”他说,“但你要知道,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是你一个人扛。”
佐助转过头看他。
火光透过帐篷映进来,在鸣人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那双蓝眼睛里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只有……理所当然的陪伴。
前世今生,这个人总是这样。
“鸣人。”佐助突然说。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过去是可以改变的。你会怎么做?”
鸣人愣了愣:“什么意思?”
佐助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帐篷顶,沉默了很久。
“……没什么。”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没什么。
刚才那个“梦”——他看到的是那一天。七岁那年的那一天。满地的尸体,父母倒在血泊中,那个男人站在月光下,写轮眼里全是疯狂。
他看了两遍。前世一遍,今生一遍。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画面。
但刚才,轮回时瞳自主启动的时候,他看到的……不一样。
他看到的是那条巷子的入口。看到的是月光照不到的角落。看到的是——
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个身影,是“现在”才出现的。
佐助闭上眼睛。
他需要弄清楚。
但首先,他需要养伤。
需要变得更强大。
需要……能够承受改变过去的代价。
“佐助。”鸣人的声音又响起,“你手在抖。”
佐助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确实在微微颤抖。
鸣人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不管你在想什么,”他说,“等你想说的时候,我都在。”
佐助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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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鸣人才离开医疗帐篷。
他回到自己临时休息的地方,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看着帐篷顶。
手腕上的手链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小沙,你到哪儿了……)
(佐助,你又在想什么……)
他闭上眼睛。
这一天太长了。
但明天,一切还会继续。
废墟之上,木叶会重建。
失去的人会被铭记。
活着的人要继续向前。
而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佐助睁着眼睛,看着黑暗。
轮回时瞳在他眼底缓缓旋转。
(宇智波一族……灭族的真相……)
(那个身影……是谁?)
黑暗中没有答案。
但佐助知道,他会找到的。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住。
三天后,木叶隐村为第三代火影举行了葬礼。
清晨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也在为这位老人的离去而默哀。
从火影岩到慰灵碑的道路两旁,站满了自发前来的村民。
有人穿着黑衣,有人捧着白花,有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送那位守护了木叶数十年的老人最后一程。
鸣人站在队伍的前列,穿着临时借来的黑色丧服——那是鹿丸从家里带来的,他父亲奈良鹿久的身材和鸣人差不多。
衣服的袖口有点长,遮住了他大半个手背。
他没有哭。
从三天前那场战斗结束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再哭过。
不是不悲伤,而是那种悲伤太沉重,沉重到眼泪都流不出来。
葬礼的队伍缓缓向前移动。棺材被四名暗部抬着,上面覆盖着白色的布。
三代火影的斗笠放在棺材上,那个写着“火影”二字的斗笠,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