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三代爷爷
他想起了那些年。
那些被村民躲避、被指指点点的日子。那些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的黄昏。那个老人在火影楼里看着他，却从来没有告诉他真相。
“鸣人，你的父母是保护村子的英雄。”
这句话他听了无数遍。
却从来没有人告诉他，那个英雄是他的父亲。
那个英雄是四代火影。那个英雄用自己的命封印了九尾，也让他变成了人柱力。
三代知道。
三代一直都知道。
他看着鸣人一个人长大，看着他在冷漠中挣扎，却选择了沉默。
为了保护村子？为了大局？为了不让鸣人成为靶子？
也许都有道理。
也许有无数个理由。
但鸣人还是会想——如果早点知道，他会不会不那么孤独？会不会不那么恨这个世界？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看着那个再也不会站起来的老人，那些复杂的情绪——怨、气、不解——全都堵在胸口。
他想冲过去质问。
可他又该问些什么呢？
他迈不动步……
因为他知道，有些问题永远得不到回答了。
那个老人已经不会再睁开眼睛，不会再抽着烟斗说“鸣人，你又恶作剧了”。
前世的记忆和此刻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两次。
他两次看着同一个人死去。
第一次他只有十二岁，只知道哭。
这一次他知道了很多，却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我爱罗站在他身边，感觉到了他的颤抖。
“鸣人？”
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撕心裂肺。只是站在那里，眼泪一直流。
那些怨，那些气，那些所有的不甘心——
在死亡面前，都抵不过一个简单的事实。
那个看着他长大的老人，走了。
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不管他隐瞒了什么，不管鸣人对他有多少复杂的情绪——
此刻，只剩下悲伤。
巨大的、沉重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我爱罗没有再说任何话。他只是站在鸣人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那只手很凉，但鸣人感觉到了温度。
远处，小樱还在坚持为佐助治疗，眼泪滴在手上却没有停。
鹿丸站在废墟上，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转得太快也不是好事。宁次闭着眼睛，久久没有睁开。雏田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所有人都沉默着。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
木叶的废墟上，篝火在夜色中跳动。
距离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伤员被陆续抬进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暗部在四处巡逻，清理战场的后勤人员在废墟中翻找着幸存者和遗物。
鸣人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上，看着眼前的篝火发呆。
路卡利欧蜷缩在他脚边，波导平稳地起伏着——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训练家。
佐助被小樱强行按在隔壁的帐篷里休息。
他伤得不轻，那九道沙柱的冲击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不是轮回时瞳在最后关头卸掉了部分力道，他现在可能已经……鸣人不敢想。
“鸣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爱罗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勘九郎刚才来找我。”我爱罗先开口，“砂隐的人……在集结。我们要回去了。”
鸣人转过头看他：“这么快？”
“出了这种事。”我爱罗顿了顿，“风影死了。但对外不能这么说。砂隐需要回去处理很多事情。”
鸣人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懂。真的懂。就像木叶现在也需要处理三代的丧事，需要重建，需要安抚人心。
作为人柱力，我爱罗在砂隐的地位很微妙，这种时候他必须在场。
但他还是舍不得。
“那你……”鸣人低下头，“还会来吗？”
“会。”我爱罗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我答应过你。”
鸣人抬头看他。
篝火的光映在我爱罗脸上，那双青绿色的眼睛比七年前更深邃了，但看向他的眼神，和七年前在沙丘上时一模一样。
“而且，”我爱罗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手链，“这个还在。我会一直戴着。”
鸣人笑了。那笑容里有安心，还有一点点的……骄傲。
小沙，真的长大了。
“那我等你。”鸣人说，“下次来的时候，我带你去吃遍木叶所有好吃的。一乐拉面只是开始！”
“……好。”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火光在夜风中摇曳，远处传来医疗帐篷里隐约的声响。
“鸣人。”我爱罗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鸣人转头看他。我爱罗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篝火。
“七年前，你说我会等到有人看见我。”他的声音很轻，“我等到了。”
鸣人的鼻子一酸，伸手往我爱罗的背上捶了两下
“笨蛋啊。我让你等了那么久，我应该说抱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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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砂隐的队伍准备出发了。
勘九郎和手鞠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两个少年最后道别。
“我爱罗。”鸣人站在他面前，“路上小心。”
“嗯。”
“回去之后……有什么事就派人送信来。虽然我不知道怎么送，但鹿丸肯定知道！”
“……好。”
“还有，控制守鹤的时候别硬撑……”
“鸣人。”我爱罗打断他，“我会的。”
鸣人愣了愣，然后挠着头笑了：“也是，我说太多了。”
我爱罗看着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肩膀。
“我走了。”
“嗯。”
我爱罗转身，走向砂隐的队伍。勘九郎和手鞠跟在他两侧，三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路卡利欧走到他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你们总会见面的。】
“我知道。”鸣人低头看它，“只是多少还是有点恍惚啊”
【你成长了很多】
鸣人愣了愣，然后笑了：“是吗？可能是因为……现在有太多不想失去的人了。”
他转身，朝医疗帐篷走去。
去看看佐助吧。
那家伙今天替他挡了那么重的攻击，也不知道醒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