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陪你
鸣人转了一圈，又走回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那时候你家还挺热闹的。”他轻声说，“你妈妈还会给我们做饭团。”
佐助的手指微微蜷缩。
那些记忆，他刻意不去想。
但现在被鸣人提起，那些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父亲坐在走廊上看书的样子，还有鸣人那家伙坐在他家客厅里，吃得满脸都是米粒的傻样。
“佐助。”鸣人走到他身边，“你那天说的话，我一直记着。”
佐助低头看他。
“灭族之夜，有个人在那里。”鸣人抬起头，蓝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你想回去看看，对不对？”
佐助沉默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猜的。”鸣人说，“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想。”
佐助没有说话。
“但是佐助，”鸣人继续说，“如果真的要回去，你不能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鸣人说，“因为我会担心。”
简单的话，没有修饰，没有煽情。
但佐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鸣人，看着那双永远燃烧着火焰的蓝眼睛。
从五岁起，这个人就一直在他身边。猎人世界一起战斗，回来后一起长大，现在又一起面对这些。
前世今生，他从来没有变过。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
鸣人咧嘴笑，然后向他伸出手。
“走吧，先回去。你才刚出院，别在这儿站太久。”
佐助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握住。
两人走出那间破败的老宅。
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些。
走在回村的路上，佐助突然开口。
“鸣人。”
“嗯？”
“如果我回去，可能会看到很多……不好的东西。”
鸣人转头看他。
“那又怎样？”
“你不怕？”
鸣人想了想，然后笑了。
“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看。”
他抬手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而且不管看到什么，我们都一起扛。”
佐助看着他的侧脸，很久没有说话。
雨渐渐停了。
云层散开，露出一角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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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佐助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这三天里，他没有再提灭族之夜的事，鸣人也没有追问。但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他在等佐助准备好，佐助也知道他在等。
这天傍晚，佐助敲开了鸣人的门。
鸣人正在吃泡面，看到他来，愣了一下。
“佐助？进来坐？”
“不进了。”佐助站在门口，表情平静，“鸣人，我有事要告诉你。”
鸣人放下泡面，站起身。
“你说。”
佐助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找到办法了。可以回去看到那天的真相。”
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办法？”
佐助从怀里取出那卷卷轴，递给鸣人。
鸣人接过，快速扫了一遍。当他看到“燃烧存在本身”那几个字时，眉头皱紧了。
“你要用这个？”
“嗯。”
“代价呢？”
佐助没有回答。
鸣人看着他，然后把卷轴还给他。
“可以。”
佐助愣了一下：“你不阻止我？”
“我阻止你有用吗？”鸣人说，“而且这是你的事，我有什么资格阻止？”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佐助。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我要一起去。”
佐助皱眉：“这个术只能施术者自己——”
“我知道。”鸣人打断他，“但我的能力可以帮你。羁绊共时域可以分担时间系能力的代价。如果你燃烧存在，我帮你分担一半。”
佐助愣住了。
“你疯了？”他的声音有些变了，“这可能会——”
“可能会死，可能会消失，可能会变成白痴。”鸣人接道，“我知道。但我说过，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一起。”
他看着佐助，蓝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前世你追着鼬跑，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这次换我陪你。”
佐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鸣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永远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
“……吊车尾的。”
“嗯？”
“你真的很烦。”
鸣人笑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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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两人悄悄离开了木叶。
他们来到终结之谷——不是巧合，是佐助选的地方。
这里是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决战之地，也是他和鸣人前世最后战斗的地方。这里的时空，比其他地方更“脆弱”。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两座巨大的雕像隔水相望——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个改变了忍界历史的人。
佐助站在水边，闭上眼睛。
轮回时瞳在他眼底缓缓旋转。
他开始结印——那是卷轴上记载的手势，复杂而古老。每结一个印，他的查克拉就剧烈波动一次。
鸣人站在他身后，伸出手，按在他后背上。
羁绊共时域完全展开。
他能感觉到佐助的查克拉在燃烧，能感觉到时间在扭曲，能感觉到有一个“出口”正在打开。
“佐助。”他轻声说，“我在这儿。”
佐助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最后一个印结完。
轮回时瞳猛地睁开——
时间，开始回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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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感觉自己在下坠。
不是普通的坠落，而是穿过无数层透明的薄膜，每一层都是一段时光。
他看到了木叶的四季更替，看到了树木的生长与凋零，看到了房屋的新建与倒塌。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夜晚。
血月。
满地的尸体。
燃烧的房屋。
还有——那个七岁的孩子，躲在巷子的阴影里，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佐助。
小小的佐助。
鸣人的心揪紧了。
他想冲过去，但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他能看到，能感知，却无法触碰。
佐助的“意识”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
“那就是我。”他的声音很轻，“躲在巷子里，看着他们……”
他没有说下去。
就在这时，巷子入口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