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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说好的妹妹,怎么成龙王了第53章 衰小孩(4)0%

第53章 衰小孩(4)

或许连夏弥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跟一个男孩度过了很久的冬日。

那时两人生活在罗弗敦群岛的小镇里,当地人说“极光是神灵的裙摆”。

当极光出现时,两人就会并排坐在山顶上讲故事,每个故事都关于遥远的地方。

雷讷这里是片永恒的冻土,村子里没有四季的概念,只有日落和极光,人们裹紧大棉袄坐在火炉旁交谈,呼出的雾气被孩子们印在玻璃上画画。

有些孩子也会在冰面上追逐,头上戴着皮草做的毛绒帽子,上面的小毛球一晃一晃,摔倒后就会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吹入两人的耳中。

“要日落了。”夏弥说。

天边被橘红色填满,火烧云从雪白的冰山背后慢慢流动,映在黑色的冰原上像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其实雷讷这个季节是没有日落的,日落只会在秋季出现,现在常见的是天边的极光,很快绿色的飘带就会在天空荡起。

但夏弥还是想看日落。

“你见过日落吗?”男孩问。

夏弥点点头,日落很美,一轮红日饱含着生命最后的热情缓缓坠入海底,将自己的余晖尽情的涂抹在海平面。

冰原上孩子们停下了奔跑,他们在一个雪堆面前停下脚步,然后掏出小铲子堆起两个小雪人。

有个男孩大度的将皮草帽戴在雪人头上,向小伙伴们展示自己的杰作,他们聚在一起欢呼雀跃。

好景不长,孩子的父亲来了,那是一个传统的维京男人,下巴蓄着浓密的大胡子,夏弥私下里经常喊他“大胡子叔叔”。

大胡子叔叔单手扛起小男孩,嘴里还骂骂咧咧,大意为,“臭小子,等回家我狠狠揍你一顿。”

小男孩听后哇哇大哭,大胡子这才笑出声来,将自己的皮帽戴在耳朵冻红的男孩头上。

两人坐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男孩并不是一个冷酷的人,多年以后当他回想起这段岁月应该也会伤心吧?

她又说世界的东方四季分明,男孩就会默默吐槽他们就是来自于东方。

夏弥仿佛听不见一样,她继续说,那里有个叫稻城亚丁的地方,那是一片离天空最近的高原。

人们穿着冲锋衣在洛绒牛场的草甸上行走,他们的脸被紫外线晒成两团绛红,说话的时候那些声音稀薄得像要散架。

孩子们在牛奶海边的碎石路上跑,手里攥着半块青稞饼,饼渣掉进石缝里引来麻雀,他们摔了就趴在草地上啃一嘴泥,爬起来继续跑,笑声被山风卷着,一直滚到雪山的垭口那边去。

“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我在那里过了段很普通的日子,普通到什么程度,每天洗热水澡都得计算着时间,不然那个小气的房东大妈就要骂人。隔壁旅游的大叔们天不亮就起来,楼道里咚咚咚全是脚步声还有行李箱滚轮的摩擦声。而我,这个可怜孩子就会爬起来补完没写的作业。”

“你还要上学?”

“当然啦,我可是好孩子呢。”她起身对着男孩敬礼,“你不知道,每次考试我都是第一名了。我记得有一次去镇里参加竞赛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回来的时候戴着两朵大红花,捧着全县第一的牌匾。房东大妈将我高高举起,喊着这是我家孩子,她是天才!”

男孩努力的将上学,红花,牌匾等词汇联系在一起画面滑稽的让人想笑,可他又觉得女孩很心酸,好像本来属于普通人再日常不过的生活,对她来说就像一件借来穿的衣服,上身很好看可还是要放回原地。

“后来呢?”男孩问。

“走了呀,在一个地方久了会被束缚的。”夏弥洒脱的说。

那段日子其实很快乐,但她的生命是一条奔腾的河流,从不会为礁石而停留。

“你喜欢那里吗?”

该怎么说呢,这个问题可以有很多答案。

喜欢,讨厌,还行又或是无所谓,有很多答案可以选。

夏弥过了好久才慢慢说,“挺怀念的。”

是的,她怀念那段日子,怀念那个被人叫“夏弥珍珠”的汉族小女孩。

龙也是第一次降临这个世界的小孩,藏族阿妈和阿爸会捏着她的小脸蛋一遍遍地叫她,“拉莫辛嘎波。”

阿爸和阿妈替她找到一家房东大妈,给她安排居住的地方。

那个家里大堂放着教员画像,身上带着教员语录的驻村干部会替她办好入学手续。

每次上学路过他家,那张晒黑的脸都会笑着说,“扎西德勒。”

她第一次感到被爱。

矢车菊是一种很平凡的花,这种花的花语是遇见,夏弥本是一次遇见后的注脚,可她贪心的带着“夏弥”继续前行。

“你会记得我吗?”夏弥突然问。

女孩就像风一样自由,她总是会吹向更远的地方,她的生命不会为谁而停留,每次离别她都会清除别人的记忆。

在藏族阿爸和阿妈的记忆里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会帮他们放牛。在牛背上女孩甩着鞭子唱着歌,风从山上吹下,将牧草压平。

她是驻村干部眼中最优秀的孩子,是能够走出大山的希望,他会记得女孩夺得全县第一时,自己那张黑脸在镁光灯下挂着眼泪。

房东大妈也会记得有个可爱的小姑娘陪她聊天。她总是偷懒不扫地,洗澡时爱唱歌一洗就是一两个小时,她会边骂女孩边去调水表以防止冷水流出。

他们都会记得有一个汉族小女孩,但他们不记得她的名字,有一天他们会忘记她。

这就像从衣柜里熟练的抽走不合季节的衣服,衣柜一天天的变空,人们却从未察觉,只是偶尔在梦里觉得有点冷。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清理,可在这座小镇,她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

“那你会记得我吗?”

男孩反问道,龙类的记忆很长久,遇见的人,看过的风景,经历过的事都会变成一个又一个故事储存在记忆的某个角落。

她当然会记得,甚至所有人遗忘,消失之后她仍会记得他们。

但这还有意义吗?

“吃糖吗?”男孩见她沉默不再追问,从怀里掏出一颗话梅糖递给她。

女孩将糖含在嘴里,她忽然想到多年以后,他不在自己身边,当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牙齿一痛嚼碎话梅糖的时候,记忆清晰的瞬间应该也会想起他吧。

生命滚滚向前,她不会为礁石而停留,但会被礁石改变流向。

这就够了。

夏弥从梦中醒来,这一觉睡得她昏昏沉沉,梦里她见到了极光,身旁还坐着一个人,可她没跟人一起见过极光。

床头的手机上显示已经是下午两点,她伸个懒腰坐起来。

屋内静悄悄的,窗帘紧紧拉上,光线顺着下摆溜进房间,夏弥揉揉眼睛,打开电视继续看上次没看完的番剧。

女主角正站在樱花树下,男主角从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

夏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无聊。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林子烨的头像。“师兄!”

发出去,等了几秒,聊天栏没动静,上一条是林子烨发的在网吧。

“林子烨!”

夏弥闲着无聊开始轰炸起林子烨。

“你在干嘛!!!”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了一个字。“忙。”

“呵!忙?都忙点好啊。”

夏弥在心里冷笑一声,快速的在聊天栏上敲打出一行字。

“你有什么好忙的,主君现在需要眷属的服务,赶紧带我出去玩!”

聊天栏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又消失不见,过了好久蹦出来条消息。

“晚点行吗?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混蛋啊!竟然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夏弥将手机往被子上一甩,整个人钻进被窝里生闷气。

“唔!不行,不能这样颓废,出去走走!”夏弥气鼓鼓地爬起来为自己打气。

滨海花市一条街,周末时间这条街上全是小情侣出来约会买花,也有不少热爱生活的年轻人买朵花犒赏自己一周的辛劳。

但像林子烨和路明非这样两个男人在一起出来买花的还是比较,额……独特。

“师兄,你买花喊我干嘛。”

寒假第一天路明非就被林子烨无情的抓壮丁,仕兰中学作为试点型贵族高中,在假期安排上也颇有人性化。

在这个全国大部分学生还在月休,调休的时代,仕兰中学已经实现了双休,月休据说最近还在效仿国外实行季节性休假。

于是在腊月十三这一天,整个滨海就仕兰中学一家学校放假。

“跟着就对了。”

林子烨拐进一家花店,老板是一个正在插花的老婆婆,林子烨混迹多年多少也知道,看花的好坏得看店主,要找那些爱摆弄花的人才能买到好花。

不然他自己都不爱花,又怎么会给你好花呢?

“阿婆,我想送花给女孩子,不知道要买什么花。”林子烨说。

阿婆抬头看见林子烨先是一愣,随后喜笑颜开,放下手中的工作热情地招呼,“要纯情送百合,装亲切送康乃馨,甩了她就送这个。”

阿婆手一指,旁边白菊花开得正好。林子烨笑笑不说话,身后的路明非还在嘀咕着,“送花还有这么多门道?”

“你还是小孩肯定不懂,不同的花代表着不同的寓意,但有个道理你是肯定要明白的。”阿婆神秘兮兮地说。

“是什么?”

“那就是跟定你的,你送根草她都喜欢。”阿婆说完哈哈大笑,拿起桌面的喷壶对着满天星浇水。

“所以,你的女孩子是哪种呢?”

林子烨摆手否认心说她哪是我的女孩子,虽然夏弥确实很漂亮,但林子烨自知还是得不到一个龙王的青睐。

“不是的阿婆,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她是我的学妹,家里也没有其他亲人了,就一个额…傻弟弟。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林子烨说。

不过一个龙王真的需要自己给她过生日吗?

阿婆听完后一脸慈祥,路明非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阿婆看起来比刚才更高兴了。

“这样啊,阿婆我懂,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来。”阿婆蹒跚着走到花架前,慢慢的挑选。

“玫瑰?不行,太热情了。”

“郁金香也不行,太俗了。”

......

“这个刚刚好。”

阿婆拿起一束切花月季,花型比日常看到的都要大,外瓣短而内敛,内瓣逐层加长向外翻卷,像是公主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在室内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泛白。

“这是什么品种阿婆?”路明非像个好奇宝宝凑过去问。

“这是戴安娜。如果生命需要一个答案,那你的名字就是唯一。”阿婆微笑着回答。

“戴安娜,那不是英国王妃吗?”

“没错,这花就是纪念她而命名的哦。”阿婆将另一个花架上的九朵玫瑰扎成一束,将粉色满天星和栀子叶点缀其间,最后插上戴安娜,一捧漂亮的鲜花就诞生了。

“虽然阿婆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送女孩子花可就要对她负责哦。”阿婆语重心长,伸手接过林子烨递来的钱。

林子烨抱着那束戴安娜,路明非提着蛋糕,两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夏弥家的方向走。蛋糕上面用红色的果酱写着“夏弥小姐生日快乐”。

路明非刚才在蛋糕店门口站了半天,问店员能不能在蛋糕上画一只猫,店员说可以,但得加钱。

路明非说加就加,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一张一张捋平,最后还是林子烨看不下去付的钱。

两人拐进拐进巷子,来到夏弥家楼下。林子烨是有她家的钥匙,夏弥对这个倒是无所谓,她还会调戏林子烨说,“喂!师兄,你可不许半夜爬我窗户哦。”

路明非没想到夏弥家是这样的,她认为妖精要么住在城堡里,要么就是别墅,但没想到她住在城中村。

那这样的地方怎么能有一屋子的衣服让女孩挑选呢?

在把屋子布置好后,路明非找个由头就跑了,屋内留有林子烨一人等待着女孩的归来。

滨海市某处废弃隧道。

地下隧道阴冷潮湿,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芬里厄蜷在电视机前面,看到杰瑞把汤姆的尾巴打了个结,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夏弥把零食袋放在他旁边,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吃吧。”她说。

她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圈,平日里不舍得吃的零食,穿的衣服都买了一大堆。

芬里厄的爪子伸过来,小心地捏起一袋薯片倒进嘴里。

“姐姐。”他忽然说。

“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芬里厄的认知里,姐姐高兴=有好吃的,好吃的越多=姐姐越高兴。所以今天姐姐给自己买了这么多好吃的,那姐姐今天一定很快乐吧!

但夏弥只觉得芬里厄在挑衅她,芬里厄肯定没有生日这个概念,但发火是不需要理由的,夏弥脸一黑说道:“今天是你姐姐我的生日!”

她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芬里厄缩了缩脖子,那只正在撕薯片袋的爪子停了一下。

“什么是生日?”他问,语气很认真,像个真的不知道答案的小孩。

夏弥深吸一口气。不能生气,这孩子智商不够,不能生气。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然后伸手,在芬里厄脑袋上敲了一下,隧道内又荡起一片灰尘。

“吃你的零食去。”她说。

芬里厄揉着脑袋,不敢再问了。他低着头,把薯片袋打开,倒进嘴里,夏弥转身往外走。

“姐姐。”芬里厄又在背后叫她。

“又怎么了?”

芬里厄看着她,那双巨大的金色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今天要快乐。”

夏弥摆摆手。

“真啰嗦。

在昏暗的隧道里没人看见她嘴角微微上扬。

此刻窗外西山叶黄,随风倾落如雪。夏弥拎着大包小包,在翻飞的落叶中跑过。

楼道里弥漫着烧煮晚饭的香气,她鞋跟留下的声音好像一支轻快的音乐。

“我回来啦!”她推开门,大声说。

夏弥是一个人住,但她总是喜欢这么喊,热闹一点不好吗?

她其实很喜欢热闹,很喜欢在外边玩,但以前没有人跟她玩,她就只好自己一个人跟自己玩。

她会自言自语,假装有一个好朋友陪着她,她会为路边遇到的小狗起名字,这是她旅途路上的伙伴。

她一个人走路也会哼着歌,别人看见这样一个漂亮又开朗的女孩都会跟着笑,这个世界都被她点亮了。

但没人知道的是女孩回家会喊,“我回来啦!”

也没人知道迎接女孩的只有窗外纷飞的落叶和空荡荡的房间。

可这次推开门,印入眼帘的是飘起的粉色气球,墙壁上挂满了粉色灯带,大兔子玩偶正乖巧的坐在床上看着屋外的风景。

房间最中央的位置上摆着一个蛋糕,上面写着“夏弥小姐生日快乐”,旁边跟着路明非要的小猫。

林子烨还在摆弄花的位置,结果夏弥一嗓子给他喊懵了。

“咳咳咳,啊我……你…”林子烨语无伦次,“欢迎回来。”

夏弥以为自己走错房间,这个被装饰成可爱粉色,属于青春期少女的房间是她家吗?

“你怎么在这。”她嘴唇微颤,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我……哦哦。”

林子烨将花抱起,一步步走向夏弥,神情庄重,姿态绅士跟往日那个吊儿郎当的林子烨判若两人。

“生日快乐。”他说。

戴安娜被塞进夏弥怀里,林子烨松手,结果夏弥没接住又掉在地上。

空气一瞬间凝固,两人同时低下身子捡花结果头又磕在一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就这样蹲在地上大眼看小眼,过了好久夏弥率先绷不住了,“师兄,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还是谋杀我的。”

她眼眶泛红,想来是刚才碰到一起时太痛了。

林子烨揉着额头,将花束捧起珍重的递到夏弥手中,“生日快乐,夏弥。”

夏弥接过花,低头看着那束戴安娜,粉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边缘有一点点泛白,周围是一圈红玫瑰,满天星和栀子叶点缀在周围,花的颜色搭配的很好,繁多却不杂乱。

她伸手摸了摸花瓣,指尖触到的地方凉丝丝的,滑滑的,像摸着一匹绸缎。

“这是戴安娜?”她问。

“是的。”林子烨没想到夏弥还认得这花,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毕竟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了。

“花店阿婆说,这个适合你。”

夏弥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林子烨,你知道戴安娜的花语是什么吗?”

“额,不知道,是生日快乐?”林子烨试探性开口,阿婆没告诉他花语是什么,但他感觉应该是跟祝福之类有关。

“没话说,师兄。”夏弥捂脸将戴安娜放在屋对面的窗台上,那里本来是放着夏弥的照片,相片上的女孩穿着小裙子笑盈盈地看着镜头。

现在那里属于这捧戴安娜。

她环顾四周,被打造成童话世界的房间里,那只大兔子玩偶乖巧地坐在枕头上。

“这些都是你弄的?”她问。

林子烨点头。夏弥走到床边,把那只大兔子抱在怀里。兔子比她整个人还大,毛茸茸的,她把脸埋在兔子肚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

“蛋糕是路明非买的。”他说,“他在上面画了只猫。”

夏弥从兔子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

红色的果酱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猫,眼睛一大一小,胡须一边长一边短,尾巴画得像一根弯曲的筷子。

“这是猫?”她问。

“路明非画的。”

“那我信了。”

她把兔子放在床上,拿起那盒蜡烛,一根一根往蛋糕上插。

“师兄,你带打火机了吗?”

林子烨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递过去。夏弥接过来,把蜡烛一根一根点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蛋糕上跳动着,映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夏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把蜡烛吹灭,烟雾袅袅地升起,在灯光下飘散。

“你许了什么愿?”林子烨问,他眼里尽是笑意。

烛影摇曳,林子烨的脸被火光掩盖,她的视线渐渐清晰。

林子烨正露着牙齿笑得开朗,他满眼温柔的看着夏弥

“笨蛋诶!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咯~”她说。“还有林子烨,你要记住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

“戴安娜的花语可不是生日快乐。”

它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阿婆误以为两人是拧巴的小年轻,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表达爱,那就只好自己出手助攻。

或许女孩现在不喜欢林子烨,但她未必将来也不喜欢,毕竟女孩子都是要靠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