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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说好的妹妹,怎么成龙王了第54章 爱在黎明破晓前(上)0%

第54章 爱在黎明破晓前(上)

北海道小樽。

1993年博子找到藤井树小姐时,藤井树家早已拓宽成国道。

十三年后的小樽也不再是昔日的北海道第一金融中心,随着时间推移,小樽的繁荣随着北海道的积雪一点点消融。

这里不像东京,大阪那些大城市一样吵闹,也不像夕张和钏路那样荒凉。

雪一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小樽就像被遗忘在世界的小镇。

“「藤井树くん、お元気ですか?私は元気です。」

(藤井树,你好吗?我很好。)”

电视上博子小姐正对着雪山告白,旅馆老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捏着嗓子像歌剧演员一样告白。

“亲爱的藤井树小姐,山顶为你飘了一片雪此刻我正喜欢着你,喜欢到全世界的森林倒下了那么喜欢。”

门口的报时声响起,野田洋次郎先生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打开店门,将门口的积雪扫净,挂上开始营业的牌子。

他经营着一家名叫“洋次の宿と酒場”,千禧年之前招待些来天狗山滑雪纪念的客人,《情书》的火爆又让这里变成一些文艺青年的圣地,他们争相涌入小樽,在洋次郎的店里喝酒听歌。

无论男孩女孩都想遇见自己的藤井树。

“早上好哦,大叔。”甜美的声音响起。

野田洋次郎抬头一看,女孩身穿偏灰调的绀色JK制服。

宽松的米白牛角扣呢子大衣,遮住了北海道的寒风,酒红格的纹领结为蓝调的小樽增添了一丝暖意。

自己这是睡晕了?

野田先生揉揉眼睛,又发现旁边正站着一个同样俊俏的少年,哪怕是木村拓哉和金城武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他吧。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お二人さん。”

野田先生和煦的笑容足以融化富士山顶的皑皑白雪,但眼前的俊娜靓女却是对视一眼,嘴里讲着他听不懂的话。

“师兄,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夏弥用双棕色乐福鞋踢着林子烨的匡威,后者正快速地翻着手上的《日语口语速成一百句》。

“早上好吧?后半句应该是,二位?”

一个个圆乎乎的日语单词从书里撞进林子烨的大脑,将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算了,还得我来。”夏弥夺过日语书快速地翻阅,在林子烨震惊的目光中跟老板进行交流。

……

“哦~可爱的夏小姐,您的日语说得真好,一点没有奇怪的口音呢”

野田洋次郎连连赞叹,但他估计想不到女孩只是翻阅一遍就学会了日语。

“是要两…哦?一间,好的好的,这是您的钥匙。祝你们旅途愉快”

野田洋次郎微笑着将钥匙递上,还不忘提醒二人本店提供免费的料理服务。

家旅馆是一栋三层小楼改造而来,一楼是野田先生一家居住和客人们用餐的区域,二三楼则是客房。

林子烨扛着两人的行李箱跟在夏弥后面进了屋,将夏弥的行李箱放在屋里后伸手找夏弥拿钥匙。“我住哪?”

不得不说日式房间空间利用率极高,林子烨环顾一圈,这间房不大但也完全够两人居住,甚至还有一台小电视摆在角落。

夏弥进屋第一时间就是在调台找番剧看,听到林子烨的话后头也不回地说。

“我俩一间。”

“行,钥匙给……?!”

林子烨瞪大双眼,他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岔了,“我俩一间?!”

“哎呀,不需要表现得这么惊讶啦。”夏弥说,“知道这是你的荣幸就好。”

“荣幸个鬼。”

林子烨心说,来日本这一趟让林子烨把自己这些年攒的人脉都用上了,好多以前认识的人都没想到他是个未成年,只得在心里感叹一句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我记得钱好像是够的。”

林子烨满脸都写着“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知道这丫头不老实但没想到他这么不老实。

夏弥从榻榻米上爬起面向林子烨,掰着手指说,“我也不想啊,可是大叔说就一间房了。”夏弥看林子烨又要反驳赶紧补充道,“再说这里离天狗山最近,而且不远处还有藤井树的家呢?”

“你还知道藤井树?”

作为资深宅女,夏弥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次日本行虽然明面上的理由是来寻找白王血裔的龙骨,但主要还是——玩!

“哼哼~那当然了,所以为了节省经费就只能委屈我了!”夏弥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边故作柔弱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林子烨不再理这个戏精,掏出PSP坐在一旁打起拳皇97,电视上正播放着《Fate/stay night 》,夏弥专心致志地看着Saber 在夕阳下对卫宫士郎喊出那句经典台词,“「問おう。貴方が、私のマスターか?」

「我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却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感到尴尬。

窗外风掠过北海道的山巅,携来一片又一片轻柔的雪,悠悠扬扬落满酒馆前的树木枝头。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起,门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客人,午餐已经备好了,可以下来吃咯。”

夏弥将翻译所得告知林子烨,后者狐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确定是这个意思?”

夏弥懒得理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野田夫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围裙,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热茶和几块羊羹。她微笑着,又用英语重复一遍。

这下林子烨听懂了,放下游戏对着野田夫人笑着说,“阿里嘎多。”

野田夫人笑容更深了,又说了一句话。

夏弥翻译:“她说你长得真好看。”

“我不信。”林子烨瞥了他一眼,后者又用日语跟野田夫人说着什么,野田夫人的表情也由微笑变得有些讶异。

“您长得确实很好看呢。”

蹩脚的英语从野田夫人嘴里说出,突如其来的真诚夸奖让林子烨不知所措。

林子烨脸皮向来很厚但当别人真诚的时候他又总会脸红,“谢谢您。”

他鞠着躬用上日语中的敬语也就是“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野田夫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先行下楼。野田洋次郎在柜台前漫不经心地擦着玻璃杯看见野田夫人后第一句话就是,“美伢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像明星的两个孩子呢!”他放下杯子用手比画着,“我在小樽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孩子呢。”

美伢子没接他的话,鼻子翕动,在野田先生边转了一圈,捏着他的耳朵。

“洋次郎。”她的声音还是软糯温柔,但每个字都不容置疑,“你怎么身上一股酒味,说好的不喝酒呢。”

洋次郎缩着脖子“哎哟哎哟”的求饶,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就喝了一小杯。”他用小拇指比划着,“比浅田雄山的花鸟七宝还要少!”

美伢子叹了口气,没再追究。她看着楼梯口的方向,脸上浮起一种很柔软的笑,像冬天里被暖气烘化的冰棱,一滴一滴往下淌。

“是很可爱的两个孩子呢。”她说。

洋次郎揉着被拧红的耳朵,凑过来。“是吧?我就说吧。”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美伢子,寿酱以后肯定跟你一样漂亮。”

美伢子愣了一下,她伸手在洋次郎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带着一点嗔怪的意味。“男孩子怎么能漂亮呢。”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地上,积成一片柔软的白色。远处的天狗山已经被雪盖住了,灰蓝色的山体在白色的背景里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偶尔有风吹过来,把屋顶上的雪吹起来,在空中飘成一团白色的雾,又慢慢散开。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不知名的电影,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一架鲤鱼旗上面,风带着鲤鱼旗在空中飞向远方。

“大叔,中午好啊!”

夏弥站在楼梯口向洋次郎打招呼,米白牛角扣呢大衣已经褪去,身上只穿着绀色jk制服。

林子烨看洋次郎回头也微笑着打招呼,蹩脚的日语自是比不过夏弥,洋次郎也热情回应着两人。

“中午好呢,夏弥酱。”洋次郎挥手,“今天穿的好可爱,如果下次这样打招呼,大叔我会害羞的哦~”

他说完叉腰比了个元气满满的剪刀手,下巴上的胡茬让他看起来很滑稽。

“洋次郎!不要吓到孩子们了”

美伢子对着林子烨和夏弥露出歉意的笑容,后者笑嘻嘻地接过餐盘放在大厅的餐桌上。

中午时分旅馆内的客人大多都已经去往藤井树家拍照然后乘着缆车上天狗山滑雪,因此旅馆内只有林夏两位旅客。

野田洋次郎看着不着调,但厨艺却是一流,美伢子只是负责一些简单的小菜制作,比如味增汤,黄油酒蒸蛤蜊,海苔竹轮等等。

这些菜的目的只是为了开胃因此量都不大,而真正刺激客人的味蕾,让他们饱餐一顿的还是洋次郎先生的料理。

过了大概半小时,热闹的厨房慢慢安静,野田先生端着一整条盐烤北海道喜知次鱼上桌。

鱼身呈漂亮的琥珀色,鱼皮微微焦脆,油脂还在滋滋作。

这是北海道冬季的顶级渔获,肉质细嫩,油脂丰厚,当地人叫它“海中红宝石”。

林子烨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鱼肚肉放进夏弥碗里,后者毫不客气的送进嘴里,她的腮帮子鼓起,眯着眼睛细细地享受美味。

“好吃。”她评价道,看林子烨吃的慢,她将自己碗里一块鱼肉寄过去,“咯,这块不好吃赐给你了。”

野田洋次郎站在柜台后面,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像一个等待点评的厨师。

美伢子脸上微笑不减,安静的在旁边摆弄着一只小小的炭炉,炉上架着一只陶锅,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这是石狩锅。”美伢子用日语对着夏弥说,指着锅里那些正在翻滚的食材,“三文鱼、豆腐、白菜、大葱,还有味增汤底。这是我们北海道的乡土料理。”

夏弥探过头去,鼻子翕动,深吸一口气。“好香。”她说。

美伢子笑了,用木勺舀了一碗汤,先递给夏弥,再舀一碗递给林子烨。

夏弥捧着碗,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然后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僵在那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过了好几秒才长出一口气。

“大叔。”她用日语说,“你娶到这样的老婆,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野田洋次郎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趴在柜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美伢子也笑了,用手捂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夏弥酱,你真是太会说话了。”

美伢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夏弥的肩膀,又低头附在夏弥耳边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着什么,夏弥却是脸红着说,“いいえ、誤解です。”

林子烨听不懂只是一味的埋头享受着洋次郎递来的盐烤秋刀鱼,出乎意料的是入口时并没有什么腥味,想来是大叔现杀的。

果然每个有漂亮妻子的男人都有着好手艺,不然又怎么能够拴住妻子的心。

电视上,刚才那条乘风破浪的鲤鱼旗已经不见了。画面切换成一望无际的公路,午夜的北海道,雪在车灯前纷纷扬扬,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镜头又一转切到旅馆房间,一男一女站在旅馆房间对视,空气里全是那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紧张感,连观众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野田洋次郎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二位。”美伢子用日语开口,带着北海道特有的尾音,“是从哪里来的?”

夏弥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认真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

“我们来自中国。”她说“是来小樽滑雪,泡温泉,找藤井树。”

“藤井树”三个字一出口,野田洋次郎的眼睛亮了。他放下玻璃杯,换上那副歌剧演员的腔调,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戏剧化的悲伤。

“藤井树。”他微微低头,像在对着什么人鞠躬,“你好吗?我很好。”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像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想写一封寄往天国的信。”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可是在那之后——有人回信了。”

夏弥也坐直了身体,用一种敷衍人的语气说

“亲爱的渡边博子小姐。您好,我过得也还不错。但是最近——”

她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稍微有点儿感冒。”

野田洋次郎哈哈大笑起来,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滑出去。

“夏弥酱真是卡哇伊内。”他说。

美伢子见状对着听不懂对话的林子烨,用生疏的中文说,“别在意,野田君都这样。”

林子烨知道她是在替丈夫解围,生怕他误会野田洋次郎是个轻浮的人。

林子烨倒是没在意他问:“您怎么会中文!”

美伢子微笑的指着耳朵摆摆手,林子烨点点头翻开“日语口语入门100句”问道,“这么好,怎么您中文的学。”

美伢子听后脸上挂不住礼貌,惊讶后便是捂着嘴笑起来。

俊美的少年说出的句子牛头不对马嘴,发音还带着一股奇怪的腔调,怎么能不让人笑呢。

夏弥已经自觉地充当起翻译官的角色,在两人之间快速地切换语言。

美伢子听完夏弥的转述,这才明白林子烨的意思。

她直起身,用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哦,那是因为黎明酱啊。他演《今生无悔》的时候,我还在学校组织了一个粉丝呢。”这个名字一出口,她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像少女看见了初恋情人。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的边角,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这幅景象惹得洋次郎先生一阵跳脚,美伢子没顾及洋次郎先生的吃醋,她又说,“他比黎明酱还要好看的呢。”

夏弥听后露出骄傲的神情,这一幕更让美伢子确信自己的判断。

“她说你长得好看,就是可惜没我好看。”夏弥翻译道。

“你自己翻译的?”林子烨挑眉,他明确的听到了“黎明”二字,那么长的一段对话被夏弥删减成这样,鬼都不信准确度。

夏弥假装没听见,端起茶杯低头喝茶,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野田洋次郎放下杯子,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用围裙擦了擦手,用一种不太标准但意外流畅的中文说:“镇上有个家伙,倒是滑雪的一把好手。”他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游客们都乐得找他,等他下午忙完来这里喝酒,我可以帮您问问。”

夏弥的眼睛亮了起来。“您怎么中文这么好!”她惊叹道,语气里满是真诚的佩服。

夏弥的夸奖也让美伢子很开心,她的脸上浮现出丈夫被夸奖时的骄傲,那是只有亲人才会有的表情。

林子烨的视线在美伢子小姐和洋次郎先生身上来回流转,再跟洋次郎先生对视的时候两人露出默契的微笑。

喜欢一个人,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去了解她的喜好。

美伢子小姐因为黎明学会一两句中文的时候,应该会期待着以后有个人会因为她而去了解自己的喜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