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帝王之望(2)
钱仲卿快速回退到林子烨身旁,将流火飞衣放在他身前。
“这个型号我记得是上世纪四十年代的德产电传机,洛伦兹出品,二战时期的情报利器。理论上早该进博物馆了。”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高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侧身避开金人统帅的长刀,后者双目红黑交替又在识别新目标。
“总之,这玩意有什么用?”
林子烨一语双关的看向钱仲卿,自己则是操控着流火飞衣。
钱仲卿快速的敲打着发报机,将身上的一枚收发器连接在电传机上的接口,霎时整个地宫内部都响起“滴滴滴”的信号声。
林子烨猜的没错,这东西真的就是一个中继器,通过最原始的收发功能成为中转站,将整个地宫内的收发器信号一同激活,这样就可以强行抗干扰,与外界取得联系。
“好了,应该马上信号就能……”
钱仲卿没继续说下去,耳麦里已经传来了娲主焦急的声音:“高王!第一小队,收到请回答!”
“收到!第一小队高王,全队正与煞阵缠斗,林子烨已经到达目的地,还有个叫大天狗的东瀛鬼子。”
娲主长舒一口气,屏幕上的绿色圆点又一次亮起:“高王,听我说。你们的任务优先级变了。”
高王在墓道里侧身避开一尊金人的长戈,刀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您说。”
娲主的声音一字一顿,“所有人立刻撤离,这次计划就是陷阱。”
高王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
“周敏浩坐的飞机在半空中发生事故,坠毁了。”娲主的声音里压着一团火。
众人瞠目结舌,露出骇然的目光,S级血统的人竟然就这样……
“他现在还活着。”娲主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过有人在牵制周敏浩,不让他去支援你们,这次计划失败了,你们立刻撤离!”
“您的意思是——”高王开口。
“我的意思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走出这座陵墓。”娲主顿了顿,像是在平复情绪但显然没成功。
因为她紧接着就骂起来:“李鹤鸣那个废物!整个安管委已经被渗透得跟筛子一样了!从情报到后勤,从地面到地下,哪里都有他们的人!
以前的安管委号称世界堡垒,钢铁长城。现在可好,毫无秘密可言,看起来就是个婊子什么人都能用,他李鹤鸣都可以去当老鸨了!
要不是这他真的把信号给恢复了,我现在就让他去填东海!”
林子烨在心里为李局长默哀,没想到李局长勤勤恳恳一辈子,还被娲主诟病为妓院老鸨。
等他回去了,一定要给李局长送去cos精卫。
“行了姐,你别咒我们了。”
林子烨手上动作没停,一发发的流火飞衣轰向十二金人,但其他人听到林子烨的称呼脸上可就精彩起来。
姐?
嘶!
“您认识大天狗吗?”高王突然说。
耳麦那头,娲主微微皱眉:“这事等你们回来再说,先撤出来。”
“姐,撤不了了。”
林子烨的声音不合时的响起,像只乌鸦一样刺耳。
高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天狗的手指在折扇上轻轻敲了一下,浮世绘上的浪花和富士山一掠而过。
金人统帅长刀一挥,十二尊金人同时转向,将高王等人围在中央。
十二尊金人,十二头三代种的战力,秦始皇当年到底强到何种地步,才能够驱使这种怪物。
林子烨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不过二十余人,真正能与金人抗衡的也就只有林子烨,高王,钱仲卿以及黄明四人。
其他人也就只能起到牵制作用,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个大天狗在虎视眈眈。
“总之,你们先…我派人…滋…滋。”
信号又中断了,娲主坐在作战中心,脸色铁青。
“这恐怕不能怪李鹤鸣了。”白怀庆说。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
娲主叹了口气,先是华东乱象,又是周敏浩好不容易脱身又坠机,现在信号一直中断。
分明就是世家内部在搞鬼,可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
“这恐怕不能怪李鹤鸣了。”白怀庆说。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娲主叹了口气,将耳麦摘下来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日本那边的大天狗也来了。”
白怀庆眉头一皱:“蛇岐八家呢?他们就这么看着?”
“猛鬼众就搞得他们焦头烂额,更别提大天狗了。”娲主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起来了,“他们说是号称上千A级精锐,结果前两天东京高架桥莫名其妙塌了现在还没查清楚。
源氏重工地底下也出了塌陷,整栋楼往下沉了几米,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她顿了顿,忽然冷笑一声:“估计跟林子烨有关。”
白怀庆挑起眉毛:“你的意思是……他干的?”
“不然呢?”娲主摊了摊手,表情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他去日本才没多久,日本就出事了,这回东京那堆烂事不跟他有关才怪,我都懒得猜具体过程。”
白怀庆沉默了两秒,决定不为林子烨辩解,因为实在找不到什么立场。
“总之小心点吧。”娲主直起身子,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刀刃般的锋利,“让世家进入备战状态,我怀疑这跟奥丁有关。”
白怀庆神色一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作战中心。
……
另一边,钱仲卿已经着手修理起电传机,林子烨就顺势操控起流火飞衣。
但他却发现这东西的基座不停的跳动,十二枚玉符不停的在凹槽里跳动,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哥们,你这东西怎么在跳?”
林子烨操控着流火飞衣攻击金人,为高王他们拉扯空间。
“没事,过载而已,你看我——”
钱仲卿手刚接过去,炼金回路过载产生的高温刺得他手吃痛松开。
怎么这么烫!
他惊讶的看着林子烨,后者脸色平静,仿佛这种温度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行吧,你血统高你牛逼。”
钱仲卿深深感慨,看来网站上说的是真的,他真是娲主私生子或者私生弟。
“高王,流火飞衣快撑不住了!”
钱仲卿心里还在腹诽流火飞衣这次怎么才坚持这么一会。
往常至少都能撑个把钟头。
“撑不住也得给老子撑,大林子快来帮忙!”
高王张弓搭箭,一箭箭的逼退靠近的十二金人,但这也只是杯水之薪。
由于九龙棺的存在,十二金人几乎可以凭借着始皇帝的“望”不死不休的与他们战斗,再这样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除非能强行摧毁九龙棺,但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帝王之望,岂是那么好破除的。
林子烨卸下身后刀匣,取出两把古刀。他用的是清流剑道法,传自汉代中原的古战双刀技法,刀法刚猛简洁,大开大合。
追求的就是一击必杀,跟日本那种靠偷袭击杀的阴诡技艺截然不同。
握持瞬间,两把形态各异的古刀确实同时延伸,一把被红色火焰延展几十米长,以一种诡异的结构存在着。
另一把却是化为虚形,近乎消失不见,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上面淌溢着一道道流光。
“你不点亮黄金瞳吗?”钱仲卿疑惑的问道,虽然点亮黄金瞳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但在战斗之中却是有极大增益效果。
他们平时也会主动关闭,但在关键时刻却是必须开启。
“没必要。”
林子烨说完,一个虎跳跃向九龙棺,双刀在空中划过。
红芒闪烁,流光四溢,恍若两条游龙般直直斩向九龙棺。
黄明看呆了。
“他的言灵是什么?”
“刹那。”
“这他妈是刹那?!”
刹那是以固定的形态一瞬间加速达到极速的效果,但林子烨在空中舒展的身姿怎么看都不像刹那。
林子烨更像是以单纯的肉身强度去碾压面前的所有敌人,这种大开大合只攻不防的打法,也就只有对自己极度自信才会施展。
而林子烨那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打起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这么自信吗?
他当然自信。
在林子烨眼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很慢,通过夏弥赋予的权能,他甚至能预测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煞阵当然不会让他得逞,统帅长刀指向,足足八尊金人同时出手,以八个方向的维度同时进攻。
高王惊呼一声,避开面前划过的长戈,巨弓拉满圆月,箭矢呼啸射向林子烨正前方的金人。
但他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即使解决掉这个隐患,却依然无法改变战局。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林子烨的身体骤然下坠,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落。但他没有慌乱,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高王射来的那支箭矢——箭杆上流动的力量节点清晰可见,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林子烨如履平地,轻轻一点,如同达摩祖师一苇渡江。
重心在箭杆末端那个力量交汇点上猛地一拧,身体如惊鸿般再度腾起。
马踏飞燕也不过如此。
八尊金人的合围在刹那间变成笑话,长戈短戟交错而过,劈开的只有残影。
“这还是人吗?”钱仲卿喃喃自语。
“我们是龙人。”
高王兴奋的张牙舞爪,又是一箭射出,他的虎口处已经被震裂,每射一箭都有血珠迸出。
但他浑然不觉,因为眼前的少年太耀眼了。
林子烨在空中又一次翻身,双刀交错斩下。
九龙棺近在眼前。
宦官惊恐,高王兴奋,大天狗如临大敌。
左手红焰刀锋劈下,在金人统帅的长刀上擦出刺裂的火花,将头顶的夜明珠也炸碎。
右手鸣鸿如空中飞燕,刀锋扭转之际,朝着金人脖子处斩去,刀锋触碰金人统帅脖颈的瞬间,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金人统帅瞳孔中翻涌的红光骤然熄灭,幽深的黑光渐渐充斥在他眼底。
沉静如子夜,温润如旧墨。
统帅没有抵抗,好像林子烨的行为是将军对手下士兵的斥责,他单膝跪地,将长刀竖直插进地面。
九龙棺身上雕龙逐一亮起,光芒沿着龙脊游走,从龙尾攀至龙首,最终九龙齐鸣。
它们嗡嗡作响,一步步滑向林子烨,像是王座走向君主,为新生的皇加冕。
宦官终于崩溃了,长久以来始皇帝“望”的折磨,将他逼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也顾不上什么尊卑贵贱,手脚并用的爬到大天狗脚边,抓住那件和服的下摆,声嘶力竭:“大人!是他!他活了!”
“闭嘴!
他一脚将其踹开。若在往常,大天狗定会让人将其打个半死再丢出门外,但眼下情况危急。
金人跪地、煞阵自解,这意味着陵墓判定林子烨的身份在大天狗之上。
他必须出手,九龙棺里的“望”必须握在他们手中。
大天狗的折扇在掌心炸开。
浮世绘上的浪花翻涌而出,巨浪凭空凝形——如葛饰北斋笔下的愤怒,是神奈川冲浪里被封印百年的狂涛。
浪墙排空而起,浪尖在触及地宫穹顶的瞬间弯折成爪,狠狠抓向滑行中的九龙棺。
然而浪墙扑空。
统帅起身结阵,十二尊跪地的金人同时抬手,阵列中升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们如同英勇的禁卫军,坚信不疑的守护着权柄的交接。
浮世绘的巨浪撞在屏障上在半空中炸成一团水雾,蒸发殆尽。
九龙棺安然无恙地穿过水雾,继续滑向林子烨。
大天狗瞳孔微缩,一枚勾玉被他握在手中,快速的展示在统帅面前。
那是徐福出海之时,秦始皇赐下的信物,里面藏有一丝“望气”。
见此如朕亲临!
两份冲突的指令同时激活,十二金人一会面向林子烨一会又朝向大天狗,像是程序出现紊乱,最后还是对着林
就在这一闪而过的瞬间,大天狗的身影消逝而去,因为太快,在场众人没能捕捉到他的轨迹。
转眼间,木屐已经落在九龙棺上。
大天狗折扇横扫,击中九龙棺的前端,在此重力之下,它径直朝向地宫出口而去。
大天狗纵身跃起,和服在空中展开如藏青色的羽翼,沿着甬道穹顶急速撤离,折扇掀起阵阵狂浪,掩护着自己而去。
“快追!”
林子烨率先反应过来,拖着两把长刀,蹬地而去,不同颜色的刀芒在他身后交错,如同羽翼般展开。
“别修了,赶紧抱着大炮追!”高王冲钱仲卿喊。
钱仲卿也是个狠人,二话不说抱起几百度的流火飞衣跟在他们身后,炽热的温度灼烧着他的胸口,但他却面不改色咬牙狂奔。
没有人知道在浪花还未落尽,暗处就有人打了个哈欠。
“啊~”
夏弥躺在地上的毯子上伸懒腰,苏恩曦见状赶忙跑过去扶她起身。
“奴才给娘娘请安了。”苏恩曦讨好似地说道。
酒德麻衣和零没眼看,没想到自家闺蜜被调成这样了。
苏恩曦也不想啊,可是自从上次在酒馆自己表现得太殷勤,小龙女就认准她这个狗腿子了。
“起来吧。”夏弥摆摆手,“报告一下现在情况。”
“是!娘娘,小白狐他现在正追着大天狗往禁忌区跑。”苏恩曦道。
其实苏恩曦也不理解,为什么老板故意不跟林子烨说禁忌区的事,反而只让夏弥知道。
老板在想什么呢?
“嗯。知道了,起驾吧。”夏弥点点头。
苏恩曦苦着脸,将夏弥扶到一旁的小轿子里喊道:“起驾!”
在酒德麻衣幽怨的眼神中,两人抬着夏弥往禁忌区而去。
再也不得罪这个小祖宗了,没想到自己和长腿因为疑似色诱林子烨,就被她一直记恨。
好歹也是上万年的龙王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
啧~
恋爱脑,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