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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银河球棒侠来也第9章 作弊0%

第9章 作弊

黑色的幕墙无声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诺诺沿着走道分发下空白的试卷和削好的铅笔。当看到那一片空白的纸张时,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路明非心中却暗喜,芬格尔果然靠谱!他一边假装和其他人一样茫然,一边悄悄捋起袖子,开始“复习”胳膊上那八幅抽象派“杰作”。

随后播音系统开始放一首劲爆的摇滚乐,其中暗藏龙文咒文。

不多久,同学们就纷纷进入状态。奇兰在路明非旁边开始了悲伤的独白,而周围的学生们也陆续展现出各种奇特的“灵视”反应,有人呆坐,有人狂舞,有人哭泣,有人痴笑,整个教室仿佛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默剧。

然而,路明非注意到,他旁边的星,镇定得格格不入。

她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陷入呆滞或狂乱,也没有像他一样忙着“作弊”。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偏着头,眼中带着一丝了然,感觉好像她听到的不是混乱的摇滚和隐藏的龙文,而是一段清晰的故事。

星确实在“听”,联觉信标忠实地将低沉吟唱的龙文转化为她能理解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那些关于黑王、绝望的古老絮语,对她而言,就像是听了一段背景介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依旧空白的答卷,又抬头环视了一圈姿态各异的同学们,最后目光落在旁边身体僵硬、正偷偷摸摸参照胳膊上的路明非。

路明非感觉到她的视线,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完了!她发现了!她不会要举报我吧!”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被取消资格、扫地出门的惨状。

更令路明非绝望的是,星突然举起了手。

她的动作在群魔乱舞的教室里显得异常突兀,清澈的声音甚至暂时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教授。”

路明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跳骤停。完了!终究还是逃不掉!

曼施坦因教授一直守在门外密切关注,见到星举手,心头一紧,立刻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星的桌前,语气严肃中带着谨慎:“星小姐,有什么事?”

他最担心的是星的力量与龙文产生不可控的冲突反应。

然而,星接下来的话让曼施坦因教授和旁边紧张的路明非都愣住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情非常认真,甚至带着点自我检讨的意味。

“教授,我要举报。举报我自己作弊。”

“什么?”曼施坦因教授一时没反应过来。

星继续解释道,语气坦然:“因为我有‘联觉信标’。它能把任何语言和概念,包括你们播放的这种‘龙文’,直接翻译成我能理解的意思。所以,我听到的不是引发‘灵视’的共鸣,而是翻译好的内容。按照考试不能借助外部工具理解龙文的标准,这应该算作弊吧?”

她的眼中清澈见底,完全是“我主动交代”的坦诚态度。

所有还保持着清醒的学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星,以及她面前那张依旧空白、只在边缘被她无意识写下一句“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的答卷。

路明非长松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冰凉。原来不是举报他……

曼施坦因教授看着星那无比认真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血压再次飙升,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谴责她作弊?可她主动坦白了,而且她的“作弊工具”是自身携带的,甚至可能是不属于这个科技体系的东西。

不算作弊?那这3E考试对她还有什么意义?她根本不会产生“灵视”!

曼施坦因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对星说道:“星小姐,你的情况……很特殊。这次考试,你的成绩暂且作废。请先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考生。关于你的‘联觉信标’和考试资格问题,我们稍后再议。”

他必须立刻向校长和施耐德汇报这个情况。不受龙文影响,却能直接理解其含义……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血统和言灵的基础认知!

“哦,好的。”星乖巧地点点头,重新坐好,不再说话。她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个潜在的“诚信”问题,值得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看了看旁边惊魂未定的路明非,递过去一个“放心,我帮你吸引了火力”的眼神。

路明非接收到这个眼神,心情复杂。

他一方面感激星的“仗义”吸引走了教授全部的注意力,教授现在显然没心思管他袖口里那点小动作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位“银河球棒侠”的思维回路简直深不可测,跟她待在一起,心脏随时可能停跳。

考场内的气氛因这个插曲变得有些微妙。龙文颂唱和背景乐仍在继续,但监考教授的注意力已被星的“作弊声明”完全占据,而始作俑者却一脸平静。

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周围同学千姿百态的“灵视”反应,眼里充满了探究的好奇,像是在参观什么奇特的行为艺术展。

路明非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于自己胳膊上的“大作”,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腹诽:“这位姐姐的脑回路是不是接错了银河系?哪有自己举报自己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对照着袖口里那八幅鬼画符,开始在空白的答卷上奋笔疾书。

芬格尔的“秘籍”果然有效,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真的与隐藏的龙文产生了某种呼应,让他下笔如有神助……虽然画出来的东西他自己也看不太懂。

奇兰在他旁边低声啜泣着,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他那悲伤的童年,从昆士兰的贫民窟到酗酒的父亲,再到未曾等到石榴成熟便逝去的外婆。

路明非一边机械地画着,一边含含糊糊地应和着,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他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那个冰雕般的金发女孩——零。她依旧坐得笔直,安静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和星那种充满存在感的平静不同,她的静默带着一种彻骨的寒冷。